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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人彙聚的【墜天】炁彈,宛若星河倒懸,轟然砸落。
刑台在震,空氣在燃。
軍陣轟亂,潮肉兵四散,魚化武衛齊聲哀嚎,半座島麵,彷彿下一息就要被抹平。
可就在這片崩潰的喧囂中——
七羅刹裡,忽有一人抬眼。
“哢哢”
【墜天炁彈】驟然一滯!
光焰扭曲,像被一隻無形巨手,硬生生掐死在半空。
段洛腳步猛地一僵,後背發涼,說不清是後怕,還是劫後餘生。
他完全不懂。
——那轟天恐怖的炁彈,怎會突然像傻子一樣懸在天上,動也不動?!
“怎麼回事”他眼角餘光飛快掃向西裡爾。
此刻,西裡爾也在半途收住了奔逃的姿勢,額角沁出冷汗,眼底翻湧著某種記憶的陰影。
段洛眼角微眯。
章魚佬的殘憶裡,果然藏著答案嗎?
可還冇等西裡爾開口,周圍的軍陣已經先一步炸開——
潮肉兵仰首嘶吼。
魚化武衛滿身鱗甲炸起,宛若猛獸見主,咆哮震天。
呼喊聲潮水般湧起:
——“蝸羅刹!!”
——“伊塔庫大人出手了!!”
蝸羅刹伊塔庫?
段洛一頭霧水,跟著人群望向刑台。
在他眼裡,海羅刹原本都一個模樣,像猴群裡任意一隻。
可此刻,他終於分辨出不同。
那魁梧黑影立在刑台邊緣。
膚黑,鱗白。
與其餘羅刹不同,他的銀鰭並不舒展,而是蜷成螺旋,從脊背盤繞至腰際,宛若凝固的潮渦。
每一次螺旋顫動,周遭霧潮都隨之停頓半息。
如果夜鳶的情報冇錯,那麼這位就是蝸羅刹——伊塔庫。
七羅刹,屬於海王係,海王繫有自己的戰力分級,這七位都是“玄鰭級”,戰力對標城統最高的九品大將,海陸兩棲,封路斷魂。
但實測戰力可不僅於此,
——陸戰,一名海羅刹,可硬抗一名大將。
——海戰,一名海羅刹,足以壓製兩名大將。
而在羅刹島,領域加持之下,
一名海羅刹,甚至能敵四員大將!
這是城統的冷酷實戰評測。
情報回顧到此處,忽然,一隻甲鉗猛地扯住他。
燮貢,眼珠暴凸,臉色鐵青,聲音卻因狂熱而顫抖:
“跑什麼?!蝸羅刹大人出手了!就算天塌——他也能一眼,把天封死在空中!”
段洛:???
一眼能封天?開什麼玩笑?!
可下一瞬,他的心底驟然一寒。
夜鳶的情報再度浮現:
——七羅刹之中,蝸羅刹·伊塔庫,名列第二。
傳言他的眼,可鎖墜勢。
如今,炁彈硬生生釘死在半空
——哪是什麼傳言。
——分明是真事!
段洛喉嚨發乾,指節冰涼。
這是他能理解的戰力嗎?
刑台之上。
蝸羅刹·伊塔庫緩緩抬眼。
那雙瞳孔,泛著冰冷的幽光,怒意正一寸寸透出。
——夏炁派。
破界、闖島、炁彈轟擊
這已不隻是挑釁,而是宣戰!
更是對“行刑”的褻瀆。
深海古鑰的寄存極為特殊。
唯有以潮汐為刃,再輔斬首之刑,方能剝離。
儀式一啟,刑台鑲嵌的【深淵符骨】便隨暗潮震動。
海壓凝為無形的水斧。
斧鋒落下時,受刑者的血液會化作湧動的海流。
而深海古鑰,則會被那股潮聲從屍首中“沖刷”出來,投入刑台的深淵渦心,直送海王城。
這就是羅刹島的行刑。
——無情。
——森然。
——這纔是秩序。
在伊塔庫眼中,每一顆頭顱滾落,都是深海的歡呼。
是奉予海王的必然祭祀。
然而,這一次,卻不順。
不止因為外敵來襲。
他抬眼鎖墜,使儀式被迫中斷。
更因為鐘璃。
這位按《公約》封駐黑腸坊的夏炁女人,絕非等閒。
三十年潛修與佈局,她早已將古鑰加以封鎖。
“鐘情鎖”,並非單純寄存於她體內。
三十年來,她一次又一次,以“愛人”為引,以“斬首”為契,
一次次,把自己的痛苦煉成封印,層層疊在古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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