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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明白,恩師必有後手。
若自己此刻亂來,隻會壞了全域性。
指尖死死掐住掌心。
忍。
大明號破界前行。
前方,環島瀑布轟鳴。
水流直墜無底黑淵,霧浪翻卷。
任何闖入的船隻,都會被碾成碎木與白骨。
班德洛立於船首,臉色並無半分慌亂。
大明號的使命已然完成——帶他們破界,找到羅刹島。
接下來的路——該由他親手接管。
他胸腔一震,古鑰隨炁而動。
【裁箋】,正統古鑰,序列5。
其性——蓄力而裁,裁之即令,摺紙即裁天命。
古鑰輕顫間,薄紙從虛空中生出。
“紅箋——開。”
班德洛指尖一劃。
赤紙摺疊,寥寥數折,已成一隻古意斑斕的紙鳶。
風中,它振翅而起。
下一瞬,赤光暴漲!
紙鳶驟然膨脹,延展成龐然巨構。
赤翼橫空,自船舷兩側舒展而出,宛如大明號——長出了翅膀。
如飛鳥,疾速沖天而起。
腳下,是被浪濤吞冇的深淵。
前方,是陰雲下聳立的羅刹島。
甲板之上,十九身影穩如磐石。
烈風捲裹戰袍,獵獵作響。
他們的眼眸,熾火與風霜交錯。
無一例外,全部白髮,白得徹底,白得冷烈。
這不是衰老,而是代價。
夏碑裂了,炁與壽命相係——炁煉得越高,歲月燃得越快。
l5夏炁者,白頭為標。
這三十年來,他們各自隱於市井,以封炁之法拖延衰老,鬢霜才未至徹底。
可一旦解封開炁,縱橫無忌——
l5炁階,頭髮,必儘化白霜。
十九人,並肩如碑。
這場戰,他們等了三十年。
三十年的忍耐、退讓、沉默,在這一瞬全部炸裂。
——拿下避水珠!
——迎夏統迴歸!
——嗡!
警報驟然拔高。
“警戒!敵艦破界!!”
“警戒!敵艦突破黑淵斷流!!”
“警戒!敵艦來了!!”
聲音層層推近,像戰鼓擂在每個人心頭。
燮貢麵色鐵青,猛地轉頭:“敵艦在哪?”
前線的報告官踉蹌而來,臉色煞白,聲音都帶著顫:
“——在在天上!!”
“什麼?!”燮貢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下一瞬,轟鳴之中,整片島麵軍陣都齊齊抬頭。
他們看清了:空中飛船!!?
天穹之上,大明號懸空。
赤翼展開,宛若古神降臨。
船身震顫,烈風翻卷。
船首之上,十九人並肩而立。
白髮齊揚,炁芒纏繞,整齊如一列霜色的刀鋒。
夏炁者。
“——來了!”
島麵軍陣齊齊一滯。
飛船之上,十九人同時踏步。
羅刹島百年未有的肅殺氣息,就此被撕裂!
戰!!!
前六人,氣息如火,炁焰直衝雲霄,化為燃燒的赤環。
中七人,沉穩如嶽,炁光內斂,凝為厚重的玄壁。
後六人,鋒銳如刃,氣勢暴漲,炁流化作雪亮的白弧。
炁炁相扣。
瞬息之間,十九炁咬合為一,彙聚成一枚旋轉的炁球。
死兆星般的光點纏繞,宛若倒懸的銀河,直垂島麵。
十九人同心一炁,凝成之勢,足以撕裂蒼穹。
“——墜天!”
喝聲震裂九霄。
炁彈轟下!
速度快過地麵部隊的集火。
如洪流墜落,如星河崩塌,從天穹貫穿至大地。
那股墜天之勢,令天地失色,根本不分敵我,足以湮滅一切。
段洛菊花一緊,當場炸聲:“臥槽!!!!”
“——趕緊跑!!”
“彆被誤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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