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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洛冇跟尼羅說,鐘璃是他的慰藉對象。
普通慰藉,隻存在於深潛者之間。
可他的“慰藉”,是命盤技能。
不好解釋。
所以,先收著。
尼羅不問。
但段洛知道,他早就想問。
那幾次停頓的眼神,那種話到嘴邊又咽回去的沉默,都不是無意,是剋製。
段洛感激。
他能感受到,那份沉默,是留給兄弟的體麵。
尼羅其實想了很多。
他想問段洛為什麼非要去羅刹島,為什麼明知道有風險,還執意一頭紮進去。
但有些話,段洛不說,他就不問。
他寧願不問。
有些答案,聽了反而更難接受。
可有一件事,他裝不了。
他接受不了——鮫督死在羅刹島。
所以,他必須跳進這潭渾水。
無關計劃,無關立場,隻因為那人是鮫督。
就這麼簡單。
“我的腦袋,雖然在血水裡泡了九年,平時混沌”
尼羅說著,往段洛這邊挑了下眉:“但關鍵時刻,從來不掉鏈子。”
“也是靠這點,我才混成‘霍爾沃克乾部’。”
話鋒一轉,他收起玩笑,聲音低了下來。
“要救回鐘璃,必須破三道關。”
“找島、進島、撤離。”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僅靠誘餌計劃——夠嗆。”
“最穩妥的辦法,是把西裡爾拉進來。”
他抬手,豎起大拇指。
“一,找島。”
“那玩意兒不是座島,是個漂著的戰爭幽靈。”
“冇人能定位它——除了西裡爾那支‘走淵筆’。”
“也許,她能嗅到門縫在哪。”
他又豎起食指。
“二,進島。”
“結界那層,是‘隱潮技術’造的。”
“能把一塊空間,直接從地圖上撕掉。”
“我們肉身闖過去,就是找死。”
“彆說你,我這層鱷甲,也抗不住那種空間撕壓。”
“但走淵筆,或許能在結界上——劃開一道口子。”
最後中指拔出。
“三,撤離。”
“走淵筆的另一個功能,是‘折返引擎’。”
“她可以在這邊定一個錨點,隻要破開結界,回程時可以直接從島上傳回來。”
話落,空氣頓住。
尼羅慢慢收回三指,手掌一合,抬眼看向段洛。
唇角一勾,像是在邀功:“怎麼樣,我講得挺靠譜吧?”
段洛冇接茬。
隻是指尖在大腿上,輕輕敲了兩下。
表麵,他像在聽。
但腦子裡,已經把尼羅那番話,倒帶了一遍。
講得有條理。
可關鍵點上,用了太多——“或許”。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尼羅自己也冇底。
真有那麼簡單,鐘璃根本不必以身犯險。
鐘璃可是西裡爾的恩師。
西裡爾手裡有走淵筆。
真有權限、有通道,直接滲透就行——
劃開結界,拿珠走人,悄無聲息。
又乾嘛——要拖到今天,特意讓海羅刹抓走?
這局,太擰了。
段洛壓下那點雜念,緩緩吸了口氣。
現在不是拆牌的時候。
得先行動。
第一步:把西裡爾找來。
確認路線。
走淵筆真能用,就用。
要是用不了。
就回到原計劃,執行誘餌戰術。
這次的任務,和以前都不一樣。
成了,404區就能脫離城統控製。
夏統有機會翻身,
他甚至能拿到將職。
但這些,都隻是後話。
哪怕那
50
萬
xp
是塊誘人的肥肉,那也不是必須涉險的理由。
真正要命的,是鐘璃。
拿到避水珠,是鐘璃離開羅刹島的“唯一條件”,
而現在,命盤還在倒計時。
——慰藉,剩
72
小時。
三個影子冇湊齊,一旦超時,汙症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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