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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
班德洛說了句“上個廁所”,起身走出門——再也冇回來。
段洛腦袋嗡嗡的,真的嗡嗡的。
像被硬上了一課,
好累。
他冇有那麼大的求知慾,真的冇有。
那些宏大的敘事關他毛事,他隻不過想在星期六的時候,三個影子能湊到一起。
他就這點要求。
結果!
你給我講曆史!!
他能感覺到班德洛冇說完的部分,那些藏在句尾之後的留白,像裂縫底下那口漆黑的水井。
一旦跳下去,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反正,他是穿越者,跳就跳吧,他代入感也不強。
但最重要的問題,鐘璃在哪裡?
老斑鳩最後的回答是:
“抱歉,你是玖號簽約的鏢人,按照《禁調令》,無可奉告。”
尼瑪個逼!
【斑鳩旅館
·
404號房】
門關上那一刻,段洛的腦子還在嗡嗡響。
他靠著門板站了半分鐘,才緩緩吐了口氣。
然後坐回床邊,翻開紙頁,拇指按住角落,拿筆。
他不需要記太多,隻記要點。
——兩千萬資訊費,得有個交代。
他寫下。
【夏禹的遺言。】
——“我輩應當儘我所能,收容一切深海古鑰。無論山窮水儘深處。”
段洛盯著這行字,眼神微暗。
這句聽著像格言,其實難啃得要死。
就為了這十幾個字,老斑鳩能啪啪講半小時,把他繞得頭昏腦漲。
他抓了抓頭髮,換了個方式理清。
三方態度,先記下來:
【海王族】說:深海古鑰是我們的,拿來!
【城統府】說:是禁忌,不屬於陸地源質,趕緊扔回深海。
【夏炁派】說:不是你們的,也不是禁忌——那是我們夏裔丟的零件,得拿回來補碑!
前兩個都好理解。
寫在《封海盟約》和《古鑰處理條例》裡,鐵口玉律,誰都照著來。
隻有夏炁派這一條,是從碑上的遺言推出來的。
結果可想而知——被當瘋子踢出局。
但瘋子有瘋子的邏輯。
段洛敲了敲紙角,在旁邊寫道:
“大海嘯之後,七大碑浮出水麵,夏碑就是其中之一。”
在鐘璃的記憶裡,夏炁坐席說過:
“人修不得全法,隻能選一種法力。炁,是七**力之一,我們夏裔主修這個。”
“但夏碑已經裂了。”
剛剛班德洛補齊了後半句:
“所以炁修者容易失控,進階也受限——目前最高隻能到l5,且無法再進一步。”
段洛把這些話整理成兩條:
【夏炁派認為:炁的問題不在修煉者,在源頭。】
【夏碑裂
→
炁失控,煉炁者進階受限。】
重點來了。
亂序初年,有過一次“極端試驗”。
他們把一枚深海古鑰,直接丟進夏碑裂縫。
冇做調和、冇設結界,連源質都冇提取——就那麼,“啪嘰”一聲,砸了進去。
結果驚人:
古鑰在碑縫中自行釋放源質,碑體像餓久了的饕餮,撲上來就猛吸。
裂縫明顯回縮了一圈。
更離譜的是,有幾名卡在l4的炁修,當場破限,直接摸到l5門檻。
從那之後——
那句幾乎被當成格言唸的遺言,第一次擁有了真實的含金量:
——“我輩應當儘我所能,收容一切深海古鑰。無論山窮水儘深處。”
…
段洛眯了眯眼,劃下兩種收容方式:
第一種:
**收容
——
例:鐘璃x鐘情鎖
(極罕見,需要古鑰主動認主,宿主需承受多重汙症負荷。)
(據已知記錄,鐘璃是唯一在**收容深海古鑰後仍存活、保持理性的陸人。)
第二種:
夏碑收容
——
扔進夏碑裂縫,即可。
…
總結。
段洛畫了個圈,把自己寫的話圈住:
【深海古鑰,不是敵人,是丟失的零件。】
【修夏碑,不是信仰,是係統維護。】
【夏炁派做的是維修工的活兒,隻是城統當他們搞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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