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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鏢網】
這是一個為“鏢人”開放的隱秘平台。
接單、配對、交易、結算,全在上麵完成。
它還有個“可選模塊”:自我宣傳。
做過哪些任務,殺過誰,救過誰。
乾了什麼難活,翻了哪座老巢。
——都可以登記進去。
最終生成一塊“履曆展示頁”,
方便客戶比較、篩選、下單。
說白了:
就是排榜係統。
不少鏢人把它當作“簡曆”,用心打磨經營。
就像外賣軟件一樣,人們永遠隻點“銷量優先”。
看得見的,才叫安全。
但段洛從不吆喝。
他冇上傳過一字。
也不知道是誰替他報的名——
他真心謝謝那位。
因為他的名字,正一天天往榜單前列擠。
垃圾招攬資訊,也一天比一天多。
【您有一條訊息,來自:“烏鴉”·
暗聯節點】
致段洛先生:
我們已監測到您近期“西港
黑腸坊”行動軌跡。
評估等級:乾部級
·
t3。
若您願意跳出玖號,我們可為您清除舊檔案,
提供身份篡改服務與一枚【擬人格id】。
另附一次性簽約賞金——3億整。
在這裡,鏢人無需效忠,無需歸屬,
隻為“目標”而動。
如有意向,請在72小時內,前往“咽口舊車站”,
投遞一根燃燒的【烏鴉羽】。
見信如晤,盼複。
接著,又是兩條:
【您有一條訊息,來自:“伍號鏢行”總部招攬部】
【您有一條訊息,來自:“拾遺鏢舍”東分部主管】
段洛冇點開。
冇那個心情。
他靠在欄杆上,視線掠過夜港。
風鹹、潮重,像是某種舊病的味道。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體內那個根深蒂固的“懲罰機製”是什麼東西。
也清楚一件事:
除非能找到根治的方法,
否則再大的平台、再高的報價,
也隻是換個地方,慢慢死去。
症狀不會放過他。
跳槽——冇用。
西港碼頭。
船燈點點,在黑海上像碎裂的星。
這一夜,風六級,潮重。
船民依舊作業,燈火在甲板間搖曳不定,像夜空中殘存的星群。
段洛站在港邊,拉低帽簷。
海風撲麵,冰冷、鹹澀、帶著幾分陌生的苦意。
他是異鄉人。
西港對他而言,仍舊遙遠,仍舊冷漠。
而“症狀發作”的時間——正在逼近。
他不信神,不信命,甚至不太信自己。
但走到這一步,他如果連第七情報組那位資深神婆都不信,那還能信誰?
玖號的鏢人,有不少靠她那套“玄學藥方”,才從汙症邊緣勉強爬回人間。
而他——
還在等答案。
也許,他根本不該獨自等這個答案。
因為他不是唯一的病人。
鐘璃和尼羅,那兩個與他共享精神鏈路的人,也在靠他維持理智。
如果他先一步死了,他們也撐不住。
這不是威脅。
要死,就一起死。
要活,也得一起活。
【西港燈塔,見。限一小時。】
【來不來隨意,反正我要死了。】
他給兩人發“簡訊”。
玖號的終端和霍爾沃克的終端不互通。
段洛給尼羅的簡訊不通過“終端”,而是“魚感簡訊”,一種源於“魚感互動”的特殊機製。
至於鐘璃,則更複雜些。
首先他得通過腺體分泌一定數量的男性荷爾蒙,然後纔可以和“鐘情對象”進行心電感應。
不是信件,不是圖像。
是波動——跳過邏輯,直擊心跳。
“意願波·簡訊”順著他和鐘璃、尼羅之間的精神鏈路發送了出去。
他又單獨追加了兩條:
給鐘璃——
【我的頭準備好了,隨時可斬首。】
給尼羅——
【尼羅,來吧。彆裝鱷魚不會哭。】
【最後一晚,我想知道深潛者和海王族,有特孃的什麼區彆。】
意念簡訊發出後,段洛緩緩睜開眼。
他知道,那兩人已經“感應”到了。
鐘璃會的鐘情鎖孔會微微發熱,尼羅可能腦袋裡多了股魚腥味——那是“慰藉鏈”在傳遞最後通牒的方式。
不叫簡訊。
這叫——死亡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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