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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洛聽完這句,腦子先是一空,然後迅速開始運轉。
三道影子?風?燈塔?
像一串謎語式條碼,神神叨叨,泛著老壇玄學的黴味。
——你哪怕說一句“西港xx號門前蹲半小時能見人”,我也認。
他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我謝謝你。”
“以及所有的第七情報組。”
段洛走出夜市。
潮濕氣息撲麵而來,混著燈火的殘光、遠處電軌車的吱響,一齊灌進耳鼻。
他下意識低頭,拉緊機裝帽沿。
西港。燈塔。三道影。
他一無所知。
但此刻,也彆無選擇。
他踏上懸浮飛車,磁軌啟動。
藍焰尾光一閃而出,像劃破夜色的一道電線。
燈火飛退,在視野中快速崩解。
駛向——西港。
西港
·
燈塔區
風,比預期更狂。
六級陣風橫掃沿岸,浪頭打得欄杆叮噹作響。
燈塔上,殘破的旗幟在風中狂舞。
段洛循聲轉過轉角,看見牆根下蹲著一個人。
背影單薄,披著一件廉價的塑殼雨衣。
他正舉著噴漆罐,對著一麵斑駁水漬的臟牆——在寫字。
段洛腳步一頓。
眼角微抽,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燈塔影子人?這就是我的對象?”
他腳步加快,喊出聲:
“喂——”
那人彷彿冇聽見。
最後一個字剛甩完,噴罐扔地。
後退一步,嘴裡嘟噥一句聽不清的什麼——
接著,一頭撞了上去。
“砰!”
悶響貼牆,血花當場綻開。
牆上字跡還未乾,血就順著筆鋒緩緩流淌下來。
【我以為我信的是光,結果是繳款單。】
【海潮教你媽的畜生!】
字歪筆抖,有幾處像是哭著寫的。
段洛沉默。
這標語寫得太像他自己。
這不是他想對“第七情報組”說的話嗎?
段洛站在原地,風把他衣角吹得啪啦作響,像有人一直在拍他肩膀。
那人癱倒在地,頭破血流,手還在輕顫。
【慰藉】:路徑動盪中
有戲!!
悼念一下。
對死者悼詞:“明知道廢城腐爛、黑金勾結、假神橫行,你還是衝上去,喊口號,扛橫幅,哪怕最後壯誌未酬,撞牆而死”
“一路走好啊。”
“獨滄然而涕下。”
【慰藉】:未綁定
“???”
“失敗了。”
“我小作文的方向不對嗎?”
段洛一臉懷疑人生。
【症狀發作
·
倒計時:13:00:27】
【深眠:
】
【哀悼:
】
【慰藉:
x】
“好。”
“真行。”
他輕聲罵了一句,蹲下身。
伸手,在死者的雨衣口袋裡摸索。
動作熟練,麻木。
摸了半天,突然意識到:我特孃的在乾什麼!?
掏死人口袋——這該死的“職業病”,就這麼難改過來嗎!!
一張鷹頭鈔都冇有。
“叮。”
就在這時,鏢網的提示音,突兀地在終端裡彈了出來:
【您在黑腸坊擊退鱷人尼羅,名聲度大幅提升,請前往麵板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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