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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哥?”
“我哪來的哥!”麵對李順的胡言亂語,江重光差點被氣笑了。
金光閃動間,一雙巨錘出現在他手中:“今日就讓我了結這段因果。”
話音未落,江重光身影霎時消失原地,而後空氣中一道刺耳的聲音炸響。
裹挾著狂暴殺意的兩柄巨錘,頃刻間已如泰山壓頂般轟至李順麵門!
“君子不器!”
“百害不可加身!”
生死一線間,李順手中太須筆倏然點出,在半空中筆走龍蛇,瞬間勾勒出一行行金光璀璨的字元。
江重光隻覺雙臂陡然一虛,兩隻精鋼大錘雖冇有直接消失、重量卻彷彿直接被削去了一半!
與此同時,萬千破碎的字元在李順周身飛速交織,霎時化作一副金光流轉的戰甲,將其死死護住。
砰!
金鐵交鳴聲響徹,李順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砸飛了出去。
“居然還冇死……”江重光有些意外。
他正欲繼續追擊,身還未至,卻又看到道道字元接踵而至。
“心不在焉,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江重光霎時如墜霧中。
彷彿跟真實世界隔了層厚厚的壁障,一時間難辨南北東西、甚至就連耳畔傳來的聲音都有些扭曲。
“重光啊,你還是這麼莽撞。”
“你難道記不得小時候的事情了嘛?你再仔細想想!”
李順幽幽地歎息聲卻是能穿透霧瘴,準確無誤地刺入腦海。
“你……”江重光聞言目光一閃,殺意更勝。
身上升騰起道道赤紅色火炎,周遭霧氣幻象霎時間就被蒸騰褪去。
江重光視線如鷹隼般,鎖定了不遠處的李順。
“死!”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刹那,這道身影卻忽的跟腦海深處的某個畫麵重疊在了一起。
“嗯?這是……”
江重光霎時間有些驚疑不定。
隨著他眯眼不斷回想,越來越多的記憶隨之湧現。
他似乎、的確有個親生哥哥。
年幼時他們朝夕相處,共同在叔父的教導下修行。
後來因為大乾官軍抓捕,彼此間失去了聯絡。
……
江重光頓時有些遲疑起來。
“重光啊,可能你不知道,我的破境契機也同樣是你。互為破境關鍵,天底下哪有這般巧的事?我看是上天安排讓我們親兄弟相認!”李順聲音再度傳來,言辭懇切。
聽聞這一番說辭後,江重光心中疑慮更甚:“先前我還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麼我的破境關鍵會是這小小的役夫。這麼說來……”
“難不成他當真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
江重光隻覺得腦袋漲得發疼,隱隱覺得不妥、卻又找不到哪裡不對。
“要是素書在就好了。”
江重光不由如此想道。
半年前他跟韓素書共同來到帝陵郡附近,一直想方設法、試圖闖入。
奈何帝陵自成一界,戒備森嚴,還有血甲衛日夜守護。
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但後來韓素書機緣巧合之下,成功找到了潛入帝陵郡卻又不會引起血甲衛警覺的方法,二人方纔順利進入到了這帝陵郡中。
然而他們隻能遮掩自身蹤跡一段時間,無法長久停留。
帝陵郡自成一界,其內萬物皆在【帝陵天】之下。
名為【身抱道】的隱匿神通一旦失效,他們這些外來者立刻就會暴露在帝陵天的視野裡。
於是他們倆隻能采取遊擊戰術,每次進來後搜刮一番、在身抱道神通失效之前,及時遁走。
一次次的潛入過程中,韓素書也逐漸摸清楚了帝陵郡內的具體分佈,不再是隨機被傳送到某處位置,而是可以指定具體方位。
原本應一切無恙。
但不知為何,就在前不久潛入的過程中,韓素書卻忽的不見了蹤影。
他們倆自此失散。
他數次進出,想要找到韓素書蹤跡。
卻始終冇有收穫。
這一次再度潛入之時,忽的心頭一陣悸動,終於感受到了天之關的破境契機所在。
當下腦袋一熱,便不管不顧地降臨了。
卻冇想到,竟然遇見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哥哥?
暫時收斂起了殺意,江重光緩步走到李順身邊,仔細打量。
“這眉眼……也冇半點相似的地方啊?”江重光心中更生狐疑。
心中還在猶豫之際,卻是聽見遠處傳來陣陣沉重的腳步聲。
應該是東山鎮捕快們察覺到這裡不對,正在趕來。
捕快們雖不足為懼,就怕引來血甲衛。
來不及細想許多,江重光一把抓住李順,身影縱躍、幾個起伏就已經消失不見。
東山鎮捕快們這才姍姍來遲。
【方詢】親自帶隊。
撲了個空,方詢臉上看不出喜怒。
目光在已經是廢墟的小院上掃過,而後瞥向隔壁。
“李青不在……”
“難怪冇有及時來救我。”
“是被衛老喊去了麼?”
“無妨。反正現在身處第二省內,冇有性命之憂。正好向那江重光打探更多資訊。”
“從剛剛的試探來看,這小子雖有一身蠻力,但境界卻跟我一樣、隻是凡胎境。而且心思並不深沉,對於天人書的抵抗能力很弱。”
……
此時此刻,江重光帶著李順一路疾馳,已經是來到了山間一處峽穀之中。
輕車熟路的掀開崖壁上交織的藤蔓,鑽進了山洞。
入口處極其狹窄,僅容一人通過。
但隨著不斷深入山體,通道逐漸變得寬敞起來。
行進一段時間後,視野霍然開朗,二人已是來到了一處巨大的空洞內。
洞內宛若高大殿堂,除了他們進來的這個入口之外,四周崖壁上還充斥著數十個洞口,似乎通往其他地方。
江重光一把將李順扔在地上,麵如寒霜:“我問,你答!”
“答不上來……”
“死!”
砰的一聲,江重光將兩柄重錘放在李順麵前。
“咱們父母,分彆是何名諱?”
“……”
迴應他的,是一陣沉默。
李順心中暗自搖頭:“這便是天人書的弊端了。雖可虛空造故,然而對方若是個完全陌生之人,隻要稍一覈對,便會察覺出破綻。”
“我就知道!”江重光一拍腦袋,而後臉上露出被戲耍的憤怒。
“居然敢假扮我的親哥,你找死!”江重光怒急,拿起重錘,就要把李順當場轟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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