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穹老怪的傳音,眾人都有些大驚失色,而浮雲子和霓裳的臉上則帶著點笑意和期待。
「穹前輩說笑了,那『絕影鳶』可是二階妖獸。
雖說隻是二階初期,但是遁速奇快,弟子們若沒有非常手段,恐怕難以應付。」
李化元連連搖頭地否定到。 追書神器,.隨時讀
「誒——李師弟莫急。老夫豈會讓弟子們白幫忙呀?」穹老怪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閃著金光的「符籙」。
「老夫壽元將近,也沒什麼後人。
若是哪位弟子能夠成功替我帶回『絕影鳶』的羽毛,我這『無形針』符寶就贈予他了。」
聽完穹老怪這番話,低階弟子們立馬炸開了鍋。
那「無形針」可是穹老怪的本命法寶。能有機會獲取結丹後期前輩抽取本名法寶的能力而製成的符寶。別說對一眾練氣弟子,就算是築基修士那也是天大的機緣。
穹老怪一隻手拖著那枚熠熠生輝的符寶在眾人麵前走過。
周圍的弟子們呼吸聲都加重了幾分,眼睛都直直地盯著符寶。有些人還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貪婪的神情根本掩飾不住。
而路南燭和韓立都暗自低下了頭,心中警惕到:這機緣雖大,怕也是個催命符。到時為了那勞什子鳥的羽毛,又會是一場腥風血雨的惡戰。
「好了,老夫想說的都已說完。諸位請自便吧。」
穹老怪見火候已到,怪笑一聲,身形模糊間閃到了掩月宗駐地。
各派領隊雖麵帶疑慮,但都深知這老怪物的性子,阻攔不得,隻能紛紛帶領自家弟子返回駐地休整。
......
三日後,朝陽剛剛從地平線探出了一絲光,七派領隊聚集在禁地邊緣。
七件散發著靈氣的法寶同時祭出,向空中某處同時發起了攻擊。
隨著一聲碎裂聲,原本空無一物的空中裂開了一道深黑色的縫隙。
「禁製已開,速速進入!我等撐不住多久!」巨劍門領隊爆吼了一聲。
一時間,無數弟子如過江之鯽,瘋狂湧入了那道空間裂隙。
五日之約,生死各命,這片沉寂了六十年的禁地又迎來了新的外來者。
......
一陣天旋地轉,路南燭穩穩地落在一處濕泥上。
他順勢翻身進入一叢茂密的灌木中,謹慎地放開神識向外探去。
四周巨木森森,時不時傳來幾聲鳥鳴。
確認周圍沒有威脅後,他才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宋吉贈送的那副地圖。
「巨木林。」
路南燭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地圖上那片深綠色標記。
這裡位於禁地的西北角,巨木參天,瘴氣瀰漫,是極佳的藏身之所,卻也是個貧瘠之地。
「距離中心區域開啟還有三日。當務之急,是在外圍將能找到的築基丹主藥蒐集一些。」
路南燭身形一晃,《扶搖錄》的身法施展開來,整個人如同飛鳥般,在巨木的枝杈間飛速穿梭。
幾個時辰後,多虧了覓靈鼠「滿倉」的幫忙,路南燭很快就在這貧瘠之地蒐集到了不少珍稀的草藥。
為了尋找「紫猴花」,他開始逐漸向禁地中心靠攏。
終於,路南燭按照地圖的指引,在一處隱蔽的碎石堆旁發現了一片紫猴花。
然後,就在準備伸手採摘時,他頓了下,轉身向身後樹幹喊到:
「道友看夠了嗎?閣下隱匿身形的功夫真不怎麼樣。需要在下現在將你揪出來嘛!」
說話間,路南燭已經將雙刃緊緊地握在手中護住了胸前,身體緊繃,蓄勢待發。
「一別數年,陸師弟還是那般警覺。」
一個熟悉的嗓音從樹幹後傳出。緊接著,一名身著黃楓穀弟子服飾的黑皮少年提著一柄金色長刀,滿臉警惕地走了出來。
那人的腰上掛著數個儲物袋,想來此前沒少與其他修仙者發生爭鬥。
「韓師兄?」路南燭麵容一滯,原本緊繃的殺意弱了幾分,漸漸放下了手中的雙刀。
「陸師弟,真是你?七玄門內傳言說你死在了鏡州府城...我就知道你沒那麼容易死。」
韓立提著長刀,遠遠站定,眼中藏著驚喜和戒備。
「此事說來話長。」路南燭徹底收起了架勢,語氣平穩地說到:
「倒是韓兄,竟然加入了黃楓穀。看來當年一別,『神手穀』又發生了不少事。」
聽到「神手穀」三個字,韓立緊繃的脊背明顯鬆動了幾分,苦笑道:
「陸師弟莫要取笑我了,韓某也是僥倖加入宗門。倒是陸師弟短短幾年竟也修煉到練氣十一層。」
韓立看著眼前這個修為與自己相差無幾的師弟,心中既高興又有點失落。畢竟韓立可是比路南燭更早入得仙途。如今,路南燭的修為居然可以和他平起平坐,這讓擁有小綠瓶的韓立感到了一絲羞愧。
「看來這位陸師弟的資質不差,至少在我之上。」韓立心裡如此想著。
「僥倖進階而已,這還得多虧了師兄的功法。」路南燭一邊說著,又不動聲色地遮住了身後的亂石堆。
「禁地之內,各派都在生死搏鬥。韓兄此時現身,想來也不僅僅是找我敘舊吧?」
韓立聞言,目光順著路南燭的衣角瞥向身後那碎石堆,隨即攤開手:
「實不相瞞,韓某是循著一股異香而來的。」
說罷,韓立竟往後退了幾步。
「韓兄還是那般老樣子,謹慎得緊。」
路南燭心中開始飛速盤算:
「這禁地內危險四伏,除了那些成群結隊的各派弟子,還有各種怪異妖獸。
自己此行時間緊、任務重。若是可以暫時藉助韓立的力量,自己成功的把握估計會更高。
畢竟,能在禁地找到一個信得過的人實在太難了。
韓立算是一個,而且其手段之多,自己是知道的。」
思索一陣後,路南燭突然開口:
「這片紫猴花,你我平分。」
韓立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位師弟會主動讓利。
「陸師弟的意思是?......韓某並非貪得無厭之人,這紫猴花既然是師弟先發現的,按道理應該歸你。」
韓立搖了搖頭,目光在路南燭手中的雙刃上轉了一圈,語氣平淡,腳下卻未再挪動半分。
路南燭心中暗笑,這韓老魔還是這般不見兔子不撒鷹。他乾脆側開身子,露出身後亂石堆裡那片透著淡淡紫氣的靈藥,坦然道:
「韓兄不必如此。當年在神手穀,若非韓兄贈予那捲功法,路某也不會有如此成就。
今日在這禁地偶遇,這紫猴花就當是路某的謝禮,還請韓兄切莫推辭。」
說罷,他施法將那亂石堆後的紫猴花全數摘下,分出一半推到韓立跟前。
見路南燭出手如此大方,韓立也不再推辭,伸手接住了那些靈藥。
將東西收進儲物袋後,韓立看著路南燭,開門見山到:
「師弟這份心意,韓某收下了。師弟如此厚禮,恐怕不僅僅是為了那捲功法吧?」
路南燭見時機到了,也不再隱瞞,神色鄭重地說到:
「既然韓兄快人快語,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師弟我此行除了尋找築基藥草外,還受人之託,要前往禁地中一處名為『百花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