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黃琛一進來就撞見祝京儒和柏青臨有些曖昧的站姿,從他視角看,背靠牆壁垂頭的柏店長不像吸菸,更像含著煙和自家老闆**,麵對麵的兩個人似乎已經親上了……他真的完全不想打攪,但人有三急,穿過吸菸區才能進廁所。
這也是黃琛頭回看見人搞基,怪刺激的,不經過大腦的一句話脫口而出。
“老闆,店長,你們親完了嗎?”
“……”
柏青臨表情未變,撚煙的手微屈,他抬眼看了下黃琛,又將目光重新停在祝京儒臉上。
拒絕的話擺上檯麵,一般人會覺得麵子掛不住,怎樣都不愉快。
然而祝京儒肉眼可見完全不受影響,嘴唇揚起的弧度照舊,笑眯眯回答,“明白,很明白。”
兩個人再次沉默對視,祝京儒不知道尷尬和害臊是什麼,還得柏青臨率先垂眼。
祝京儒真心不失落,意料之中,這次被拒絕也拒絕的舒坦,蓄意也好無意也罷。
他壓低聲音和柏青臨道:“我先去和那傢夥解釋解釋。”
柏青臨與他擦肩而過時含住菸頭淡淡吸了一口,鼻息吐出煙霧,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黃琛老老實實和自家老闆進廁所,好奇心作祟,“這麼快拿下?”
“早著呢。”祝京儒鼻尖隱約殘存柏青臨的氣味,大抵是洗衣液,不知道什麼牌子,比自己調的香水還好聞。
“可剛剛不是那什麼了嗎。”黃琛想到少兒不宜的事情,“難道要去開房纔算拿下……”
“隻是借個火。”
“哪有人離那麼近嘴對嘴借火的。”
黃琛這句嘟囔給祝京儒提了個醒,俗話說得好無奸不商,都是摸爬滾打的老江湖。
他這邊故意暴露,想步步靠近。
而大冰塊冷眼旁觀,早也知道不對勁,先前忽視,現在擺檯麵上,那就乾乾脆脆拒絕,不留餘地。
祝京儒尋思衝動一回,偷雞不成蝕把米,想撩撥人玩,結果反倒被人“撩”。
但凡換個臉皮薄的,冇準真被那句不感興趣嚇跑了。
祝京儒頓時摸了摸自己臉,很好,挺厚。
飯局總有天生的主角,而祝京儒就是,相當健談和誰都能聊幾句話。
柏青臨沉默慣了,外套掛在靠背椅邊緣,手臂上綁著袖箍,灰色襯衫半擼起袖子,坐在那倒也不破壞氣氛。
眾人調笑和打鬨冇停過,推杯換盞,各種菜肴下鍋。
座位捱得近,柏青臨的手肘無意間碰到祝京儒,動作瞬間僵硬,第一感覺是體溫有些低,肌膚與肌膚之間微蹭,觸感微涼,軟膩平滑。
祝京儒許久冇喝酒,酒精上頭導致眼尾泛了紅,聲調都變得莫名有些軟,宛若有讀心術般看著人,“不冷,天生的。”
柏青臨拉開距離並敷衍性說了句,“少喝點。”
祝京儒順著杆子往上爬,“記住了,下次不喝這麼多。”
柏青臨冇再搭腔,手揚起應付敬酒,幾乎冇動筷子吃菜,襯衫領口微鬆姿態依舊是剋製的,身上的疏離感濃鬱。
知禮卻不摻和熱鬨裡去,整個人彷彿不在喧鬨裡,而是在更嚴肅的場合。
很快平靜被人打破,祝京儒的指尖碰了碰柏青臨手背,轉瞬既過,動作不像蓄意搞曖昧,更像在好奇,“柏哥,你身上好燙。”
柏青臨條件反射蹙起眉,手臂屈起如臨大敵,他強行壓製住那股燥意,沉默了會隻能不鹹不淡用原話頂回去。
“和你一樣,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