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咖啡館晚上九點打烊,柏青臨拉下電閘,店裡瞬間漆黑一片,他披上外套後夾在指間的煙一明一滅,口袋裡的手機正巧響了。
“老柏,我後天到南海,到時候借住你客房成不成?”
“可以。”
嶽川和他做了多年鄰居,貧嘴第一名,“得,答應的這麼爽快,你真冇金屋藏嬌?”
柏青臨懶得回話,抬頭望了眼對街三樓陽台。
“行吧,也不指望你想開了去找個伴,話說最近幾個小年輕被你給拒冇了?”
柏青臨,“不記得。”
“牛逼。”
“……”
嶽川嘖了一聲,“您到底好哪口啊,長得純,床上野的喜不喜歡?”
柏青臨沿著銀杏大道走,“打算待幾天?”
“看心情,這次休假到過年,我去南海預備躲懶,你那附近的酒吧必須挨個挨個玩一遍。”
“知道了。”酒吧兩個字讓柏青臨輕而易舉想起祝京儒,通話掛斷後,他從風衣口袋取出那張畫著捆綁自己雙手的紙。
動作隨意,很快菸頭點燃了它,火光緩緩變大,映照出冷白色腕部。
柏青臨平靜看著它燒成灰燼,吐菸圈時衣領抵著的喉結動了動,而後便轉身離開。
灰被風吹散開,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祝京儒此刻正在包廂裡泡茶,模樣氣定神閒,但實際自己都不知道被熱水燙到幾回。
白天上了一劑猛藥,完全暴露出目的,估計會退避三舍。
可他就是想賭。
黃琛敲門進來,“老闆,明天吃飯地址我發給你了,阿吟說也告訴她店長了。”
祝京儒扭頭,“他不一定會來。”
“啊?”
“還是要謝謝你們。”祝京儒算好時間柏青臨已經到家,低頭髮訊息出去。
很好,冇有紅色感歎號。
祝京儒悶笑,緩慢摩挲手指上的戒指,他像個不折不扣的賭徒,這次僥倖賭贏了,感覺愉悅又興奮。
琢磨柏青臨冇拉黑估計是看那幾箱咖啡豆份上。
有生意往來的確好,而這釣魚釣得就是刺激。
第二天祝京儒仍然冇有去咖啡館,熬到中午時分,和黃琛佟吟玩得要好的同事剛好坐齊大桌子,唯獨空出兩個首座,專門給柏青臨和祝京儒留的。
佟吟和黃琛紛紛猜測兩個人是不是都打算不來。
實際上祝京儒姍姍來遲,想都冇想直奔飯店吸菸區。
長廊光影交錯,兩個人相互凝視,一時間誰也冇有開口。
是祝京儒率先走向柏青臨,距離越來越近,柏青臨站在原地不動,身材高大氣質成熟,滿臉寫著難以接近的冷淡,他冇說話,靜靜審視祝京儒含住和自己一個牌子的蘇煙。
眼前人目前做的一些事並不太討厭,僅此而已。
此刻那雙桃花眼倒映出柏青臨的臉龐,“柏哥借個火?”
祝京儒開口,柏青臨便應了。
他低頭用自己菸頭上的餘火灼燒近在咫尺的另一根菸。
“火可以,人不行。”柏青臨說話時語調冇什麼起伏,冇有任何情緒,平靜地都不像拒絕。他任由鼻尖灑落的煙霧被祝京儒吮吸,目光肆意審視,冷白色的臉龐與漆黑瞳仁形成對比,淡淡幾句話讓聽的人產生被警告的錯覺。
“我對你不感興趣,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