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小修)
柏青臨從雪色朦朧裡走來,黑色大衣配無框眼鏡,個高腿長,氣場讓人不敢接近,為了拖走嶽川還特地戴上皮質手套。
祝京儒第一眼就看見他,酒吧門口的小花園是玻璃天窗,下起雪氛圍感十足。
祝京儒坐沙發那小腿有個人形掛件,黃琛之前幫嶽川把外套穿上,圍巾繞了半張臉,姿勢格外超越人類的極限。
嶽川半跪半躺著就是死死抱住祝京儒不放,直到柏青臨腳步停下。
“誰都不能拆散我們……”嶽川嘟嘟囔囔的這句話被柏青臨聽得一清二楚。
祝京儒喊了聲,“柏哥。”
“嗯。”柏青臨居高臨下睨著嶽川,瞳孔漆黑古井無波,並冇有把注意力多分給祝京儒,他直接彎下腰掐住嶽川後頸,力氣相當大,迅速把人拽起來一半。
祝京儒看見柏青臨頭頂微微融化的雪,水痕滑落在鼻梁,骨相也生得好,那股熟悉的氣味,菸草味和淡香混雜,似乎抽了根菸纔來。
嶽川醉得不輕但求生欲在,感覺快被人掐死,棒打“鴛鴦”棒打到恨不得他死,一下子悲從心來,鬆開手痛哭。
“你打我吧,千萬彆打我初戀——他看著就手無縛雞之力……\"
圍巾圍住半張臉的嶽川指著祝京儒想努力自己站起來,可惜話音剛落就被堵住嘴。
柏青臨收緊兩端,臉上冇有表情相當平靜,手上卻透著股狠勁,用圍巾將嶽川的嘴綁得嚴嚴實實,確保人還能呼吸。
旁觀這一幕的祝京儒像發現新大陸,指尖摩挲沙發,看見柏青臨不經意暴露出的另一麵,雄性生物與生俱來的侵略性作祟,與冷淡的臉形成反差。
祝京儒冇敢繼續細想,因為柏青臨彷彿感知到什麼似的目光深沉掃視他,從上到下看了一圈,怪讓人招架不住,嘴上卻不鹹不淡說了句場麵話。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沒關係。”祝京儒腿發麻站不起來,“嶽先生挺有趣。”
柏青臨道,“酗酒挺冇趣。”
祝京儒先前也喝了不少,此刻隻能老老實實裝乖。
柏青臨扯著醉醺醺的嶽川預備離開,想起事才側頭居高臨下俯視了一眼坐在沙發那祝京儒,兩個人距離蠻近,“病了就少喝。”
祝京儒被這幾個字砸得眼冒金星,大氣也不敢喘,酒精熏燙的頭腦不頂用了,空氣都彷彿變熱了,他一下子走神,再抬眼柏青臨已經手拽嶽川衣服轉身。
人快走出花園,祝京儒冇理由繼續害臊,衝動就衝動吧。
“柏哥。”
喊住人後祝京儒隨手在花園裡折了一朵粉色玫瑰,塞進柏青臨大衣口袋時一些刺紮傷他的指腹。
祝京儒不甚在意,笑起來眼尾上揚,直接開口問道,“什麼時候放我出黑名單?”
柏青臨習慣祝京儒拐著彎耍心眼,這次突然言語上坦率直白,一句直球弄得他啞然。
“嶽先生也加了我。”祝京儒繼續說,語調不正經好像有所指,“先不談感情,談談朋友可以嗎?”
柏青臨開口拒絕得很乾脆,“我不缺朋友。”
“我缺。”祝京儒湊近他,輕輕伸手隻是撫摸柏青臨口袋裡的玫瑰花瓣,“特彆缺。”
柏青臨轉身刹那祝京儒才聽見回答,“知道了。”
淩晨四點嶽川醒來,他睜開眼就是天花板,屋子裡熱乎乎的,到南海了,應該是老柏家。
嶽川頭痛欲裂還冇徹底清醒,突然黑暗裡有東西在動,一道低啞的聲音響起,“醒了?”
嶽川冷汗都被嚇出來,他連滾帶爬坐起身,“誰——”
漆黑的房間裡能聞見菸草味,柏青臨摁開打火機後神情淡淡開始抽下一根菸,坐在床頭邊椅子上背脊筆直。
“操,你嚇死我了……”
嶽川剛想再說什麼,柏青臨便打斷,“離他遠點。”
“離誰?”
“祝京儒。”柏青臨站起身將菸灰抖落在右手撚起的玻璃缸那,隨後關上門,彷彿冇有來過。
嶽川腦子死機喃喃自語,“老柏守了一晚上就等我醒來,完全不關心兄弟我死冇死,專門來警告我離第十個初戀遠一點。”
“……”
嶽川閉上眼,“做夢,一定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