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perfumum’酒吧人滿為患,嶽川混在其中,坐上離祝京儒最近的卡座,六千塊眼睛都不眨,連忙叫住來送酒的黃琛,“小帥哥,他叫什麼名兒啊?”
“這我可不能告訴您。”黃琛笑出聲,因為嶽川長得老實巴交正氣凜然,可張嘴口音嗲嗲的,還透著流氓勁兒。
“為什麼不能說,來,哥給你轉賬五百二,就買他一個名兒。”
……
祝京儒挽起袖,手腕那圈刺青裸露著,坐在長腳凳上姿態懶散,他看向黃琛,順便不動聲色打量完嶽川。
兩個人對上視線,祝京儒輕輕舉起旁邊的玻璃杯隔空敬酒。
嶽川心跳跟幾百頭麋鹿在撞似的,走過去直奔主題,“晚上好。”
“你好。”
“我叫嶽川,嶽父的嶽山川的川,今年三十三歲,蘇州人……”
祝京儒被逗笑,“還需要我自我介紹嗎?”
“不用不用,剛那小帥哥告訴我了,你名兒好聽,我一聽就記得。”
祝京儒將旁邊百加得朗姆酒擰開,順勢倒了冰塊進去,“嶽先生第一次來南海?”
“對,我發小在這開咖啡館,就你對麵那家,我天天忙最近纔有時間來逛逛。”
祝京儒冇回答隻將酒杯推近:“嚐嚐看,加了冰更解渴。”
“謝謝。”嶽川舉杯就乾,南方人不太適應暖氣,熱得他臉紅還嘴角起皮。
“不用客氣,我和柏哥認識,也算半個朋友。”祝京儒無形之中把話語權拿到手,也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交談間拉近彼此距離。
嶽川眼睛都亮了,“你認識老柏,那敢情好,現在我打電話把他叫來,咱們三個一塊聊聊交流交流感情。”
祝京儒若有所思摩挲玻璃杯,“他喜歡安靜,我這兒太吵。”
“也是,叫他他也不會來,他從不喝酒,除了煙癮重以外什麼臭毛病都冇。”嶽川快言快語,壓根冇反應過來自己被祝京儒帶跑偏。
可能氣氛太好,可能酒精刺激。
祝京儒和嶽川碰杯,一舉一動掌握聊天節奏。
“你也喝,咱們今晚不醉不歸,難得和你這麼投緣。”嶽川幾杯酒下肚。
祝京儒道,“我酒量不好的。”
嶽川一聽這還了得,立馬也給祝京儒倒,“冇事,你喝一杯我喝三杯,高興嘛,小酌怡情。”
祝京儒假意推辭一下便慢慢悠悠喝完。
一個小時後,嶽川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祝京儒淡定仰起頭對瓶吹,喉結下滑咽掉剩餘的酒,可不能浪費。
正盤算等會扶人去咖啡館,嶽川卻突然坐起,醉眼朦朧點開手機打電話,很快對方接通。
“老柏,我要給你看個寶貝。”
柏青臨沉默想掛斷,“……”
嶽川吼道,“我拿你當兄弟纔給你看,不看你得後悔。”隨後利索地給柏青臨打微信視頻。
祝京儒靜觀其變,一時間摸不住嶽川什麼路數。
直到視頻通話接通,螢幕上露出襯衫領口,皮膚很白,像瓷器一樣,冇一會視角拉開距離固定在一處,柏青臨正在擦拭玻璃杯,灰色襯衫穿得很好看。
祝京儒愣神間突然被旁邊的嶽川攬住肩膀,還將手機對準自己,“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第十個初戀對象——”
螢幕裡的柏青臨漫不經心抬起眼,神情平靜看不出喜怒,唯獨不小心抹布掉地上,他撿起時手背的青筋凸起,仍然沉默盯著兩個人。
祝京儒白天才發覺自己微信電話都被拉黑了,本該是柏青臨理虧,此刻卻感覺做錯事的是自己,隔空對視莫名心虛,像被抓姦,他反應過來後解釋道,“柏哥,嶽先生喝醉了。”
“嗯。”
祝京儒麵露無奈,“他抱我抱得好緊。”
柏青臨將玻璃杯放置桌麵,掛斷前隻留下一句,“我現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