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長媳 099
對決
◇
◎是華兒贏了,還是三皇子?◎
竹影簡直欣喜若狂,
他敢肯定,攻破皇城當上皇帝的一定是他的主子華極!他當場就準備出城回去上邑村,通知侯爺和少夫人等人,
告訴他們這個驚天好訊息!
尤其是少夫人,憋了這麼久,
沒告訴她主子還活著,竹影心裡多少有幾分愧疚,
覺得自己太不是人了,總是看著少夫人想主子,那麼難受,卻不告知她真相,
現在總算是可以說了!
誰知道,他剛騎馬到城門口,
就看見城門已經關上,脫下舊朝軍服的官兵正在城門把手,
嚴禁任何人進出。
竹影去問,
人家不理他,還讓他快點離開彆妨礙公家辦事,
小心被當成賊子抓進大牢,竹影稀罕問:“不是說,
皇城都被攻破了,現在皇位已經換人了,
你是幫哪門子皇帝做事?”官兵拍拍身上的布衣,
“瞧見沒?我們身上舊兵服已經脫下,
從此以後就是新皇朝新天子的兵……你誰啊,
快滾開!”
竹影塞了銀子一番打聽才知道,
皇城被攻破後,
狗皇帝帶著陳妖妃和兒子從密道中逃走了,所有降服的城池收到訊息後都在戒嚴,準備拿住這一家三口向新帝獻禮。
所以城池戒嚴,不許任何人進出。
竹影:“……”他可怎麼回去報喜啊!侯爺少夫人還有老太太夫人都在等他咧!
竹影不合時宜地想:再過不久,應當是太上皇太後皇後和太皇太後了吧……他摸著下巴,心裡美滋滋的,覺得自己雖然沒有衝上戰場為主子效勞,但他保護了主子一家好幾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麼的也能分個將軍當當?
假如竹影知道,他主子琢磨半晌給他派了個大內總管的職位,應該這會兒就暈過去了,他最敬愛的少夫人也因他瞞著狗男人還活著的事,沒幫他說半句話。
……
這會兒上邑村所有人還不知道上頭已經改朝換代了,娃兒們被放回來是好事,有人歡喜有人愁,上一年征兵走的娃可都沒回來,是不是已經死戰場上了?
趙寡婦哭了又哭,直到虞憐派了雙胞胎去告訴她,華天曲人沒死,被他們家的竹影大俠救走了,等時局平穩了,該回來會回來,這才消停。
此時華家,正在發愁,兩百畝地上午說給就給了,結果下午人全放回來了,這不是白給?
雙胞胎上午也沉浸在嫂嫂真愛我,為了我倆舍了這麼大把土地,我們真不值,下午聽說這訊息就鬨著要找爹去衙門裡把地要回來。
華詹依了兒子所言,帶上家夥去了趟衙門,去了才發現,衙門裡根本沒有人,一個當差的都沒有,縣太爺主簿那些捕快官差一個全沒來,這是集體曠工翹班?
看縣城的街道上,百姓如往常那般過著小日子,雖然經曆了兩三年的荒災之年,百姓生活不容易,但該有的柴米油鹽還是得有,縣城裡的雜貨鋪也照常開著,沿街百姓賣菜的賣包子的也都熱熱鬨鬨喊著客官來一個白白胖胖的大包子?
華詹掏出銅板,買了十個包子,讓倆兒子一人吃一個,剩下的提回家給祖母嫂嫂和娘親吃。
父子三人到處打聽,沒聽到什麼訊息,倒是有人開玩笑說縣太爺沒準是跑路了,上頭打得這麼慘烈,沒準哪天就打到這裡來,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華詹皺皺眉,寒窗苦讀十年才考上進士,當了這縣令,在情況沒到極端的時候,縣令是絕不可能跑路的,這時候跑路,上頭追究下來,彆說官,腦袋也彆想要了。
本想回去,但雙胞胎念著嫂嫂的地,愣是拉著爹的手不讓走。
他們父子三人都有功夫,倆小子輕功也跟師父學了個半會,不說飛簷走壁,上個牆總是沒問題的。
兩人把爹拉到縣衙牆下,率先跳上去,然後看著爹:“我們上去翻一翻,把嫂嫂地契找出來,肯定在裡麵。”
說著就跳了下去。
華詹:“……”
翻牆進去後,縣衙裡頭也一個人都沒有,連灑掃小廝婆子全不在,華詹開始意識到可能真的出事了!
倆小子跑進縣衙辦公的地方,將桌上的公文、匣子全翻了一遍,最後找出一遝的地契,好家夥,全是搜刮民脂民膏來的,他從裡麵抽出兩張,上頭寫著的正是他家嫂嫂的那兩百畝地,華行眼睛轉了轉,覺得光拿兩張還不夠,反正這狗官貪了這麼多,不如拿回去,哪怕不占為己有,也能分給善村那些災民,就當替天行當,劫富濟貧了。
華言卻按住了弟弟的手,不讚同地搖頭,說道:“拿走自家的就好了,多拿就是偷,和那狗官有什麼區彆?”
華行不服,覺得二哥啥時候也學了那一套迂腐行徑,他把自己打算說了,兄弟二人找來爹評理。
一個想把其他地契拿回去,分給災民,一個覺得不問自取就是偷,哪怕出發點是好的,也不行,否則就是偷盜、是狗官之流。
華詹看著倆小子還沉浸在這等小事中爭吵不休,沒有半點應有的敏銳嗅覺,歎了口氣。
若是長子,一早就能察覺不對,斷然不可能將注意力放在這種小事上。
他各打一板子,說:“一則這些地契定然是狗官從其他百姓身上搜刮來的,若是你們拿去給災民,原本地契的主人豈不是拿不到?給了一方,另一方便也沒有,行兒你虧了一方,這不叫做好事,這叫魯莽,叫一意孤行!”
“二則,這些地契屬於財物,衙門這些人連地契財物都沒來得及帶走就失蹤不見,想必背後一定出了大事,你們沒察覺到危機,還在爭執這等小事,愚蠢!”
一番話說得兩個小少年麵紅耳赤,喏喏說:“爹,我們知道錯了。”
“那現在怎麼辦?”
“爹,縣令跑了,這底下的百姓怎麼辦?”
現在可不比太平盛世,現在外來的災民眾多,縣城底下到處都亂著呢,時不時就會出現事故,平時都需要官差巡視,縣令主持,現在這些做事的人都跑路了,誰來維護百姓的平安和秩序?
華詹本想說這關他們什麼事?
但話到嘴邊停了下來,倆小子年紀還小,尚且懷有一顆赤子之心,憂國憂民,不該用小老百姓無權無勢就不應該多管閒事那一套束縛著。
他思忖片刻後,和兩個孩子在桌上、櫃子到處翻找,想找出關鍵,到底是什麼事讓縣令急著跑路?
華言突然一聲驚叫:“爹快看!”
華詹走過去一看,那是一封沒燒完的信,前頭寫著什麼已經被燒毀看不清楚,隻見後半段還沒燒毀的紙張上有兩個寫著:“……救駕!”
救駕?救什麼駕?能用得上救駕這兩個字的隻有當今皇帝……
華詹突然站了起來,一臉沉重。
皇帝莫非已經窮途末路,皇城被攻陷?隻有在這種情況下,才會廣發勤王傳書,算算此地與皇城的距離,就算是最快的飛鴿傳書也要至少七八日,豈不是說七八日前皇城已經瀕臨被攻陷的危險?
現在呢?現在又如何了??
皇帝是緩過勁來了,保住了京城和屁股下的皇位,還是已經……
華詹攥緊了拳頭,華兒……
他無法確定自己的長子是生是死,以這種情況來看,當今天下那些起義軍,唯有華兒的軍隊有這個實力兵臨皇城,他和三皇子終於還是走到了兵戎相見,一決勝負的時候了……
這麼多天過去,他們到底誰勝誰負,他的手指越發用力,泛著青白色,眸中更是泛著紅色血絲。
他知道,一旦決戰,兩人之間必有一死。
一旦兵敗,就是死亡的代價。
這也是為什麼華兒不肯將自己還活著的事告訴家中所有人。華詹算算時間,假如是華兒兵臨皇城,這麼多日過去,也該打起來了。
是華兒贏了,還是三皇子?
哪怕對長子再有信心,華詹此時沒有確切的訊息,仍然無法肯定這場勝負,在以往的認知裡,要改朝換代實在是一件極為艱難的事情,哪怕皇朝腐朽,世道離亂,也不是輕而易舉能夠打垮的。
三皇子從根子來說他是正統,華兒的軍隊名為起義實則是叛軍,多的是老頑固守舊派罵他反賊,哪怕皇帝再荒唐,他們也願意為皇帝所用,這就是正統的優勢。
也因此,從前他和華兒被老皇帝所忌時,起意謀反,也隻是架著一個皇帝的血脈造反,隻要權利握在手中,皇位上坐的是誰對他們父子二人來說沒有一點影響。
七皇子為人愚蠢,好大喜功,肚子裡半點墨水也無,這種人最適合當傀儡,哪知那頭蠢豬會臨時反水……
剛想到這裡,兩隻袖子被兩個兒子拉了拉,“爹,你想什麼呢?”
華詹搖了搖頭,歎氣:“我在想你們大哥。”
“爹,你彆想了,大哥死了那麼久,應該早就投胎了,大哥那麼聰明,一定會選擇一個富貴的好人家,說不定投胎成皇子了,將來能當皇上!”
華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