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握著斷劍,劍柄上的血被他掌心的熱度蒸出一絲腥氣。蛛後八足釘在血泥裡,斷爪處長出的骨刺泛著青灰,腹部那張人臉的豎瞳死死盯著他,嘴角咧開,像是在笑。
他沒動,護罩隻剩薄薄一層青光貼在體表,能量條在識海中閃到不足百分之五。可剛才那一瞬,他察覺到了不對勁——當幼蛛自爆衝擊護罩時,有股熱流順著經脈倒灌進氣海,比他主動吸納靈氣快了近五倍。
“不是單純防禦……是轉化?”他低聲道,手指微微收緊。
第一隻幼蛛彈射而來,撞上護罩,轟然炸開。護罩劇烈震顫,能量掉到百分之四,可就在那一刹,符文流轉速度驟增,第七層《玄一真經》的口訣完整浮現,熱流如針,順著任脈直衝氣海。
他沒閃,反而往前半步。
第二隻、第三隻接連撞來,接連自爆。護罩青光幾近透明,能量條跳到百分之三,可氣海內的真氣漩渦卻猛地擴大一圈,經脈傳來撕裂般的脹痛。
“果然……每跌破一個臨界點,轉化效率就漲!”他咬牙,盯著蛛群。
十隻幼蛛同時撲來,他站著沒動。轟——!十次爆炸疊加,護罩幾乎潰散,能量條歸零的瞬間,一股狂暴熱流從四麵八方湧入經脈,氣海翻騰,第七條經脈直接衝開三成。
他悶哼一聲,膝蓋微彎,可嘴角卻揚了起來。
“再來!”
他運轉《納氣訣》,盤坐在地,護罩自動撐起寸許,像一層薄膜裹住全身。血泥中的屍骸還在爬行,蛛後斷爪再生,可他不管不顧,隻盯著護罩的反饋。
五隻成年蛛同時撲來,爪尖猛擊護罩。轟!青光炸裂般波動,符文連成一片,熱流順著奇經八脈衝刷而過。第七條經脈“哢”地一聲,又衝開兩成。
他呼吸一滯,頭頂竟升起一縷白氣。
“快了……”他低語。
不再等敵人進攻,他猛地一拳砸向護罩內側。青光泛起漣漪,衝擊反彈,化作精純靈力倒灌氣海。他再砸,再砸!三十次拳擊,每一次都讓護罩震顫,每一次都讓真氣凝實一分。
第八條經脈堵塞處傳來刺痛,可就在第三次轟擊後,那股阻力突然鬆動。
“開!”
他低吼,體內經脈發出輕響,聚靈境二層的壁壘,裂了。
氣海驟然擴張,靈力如潮水般湧入,他渾身毛孔張開,頭頂白氣凝成柱狀,直衝洞頂。護罩在這一瞬自動回彈,青光漲回三寸,能量條跳到百分之二十。
他睜開眼,眸子亮得嚇人。
“原來這護罩不僅能防,還能加速修煉……隻要捱打,就能變強?”
他冷笑,站起身,主動迎向蛛群。
一隻成年蛛撲來,他不閃,任由其撞擊護罩。轟!熱流灌體,第九條經脈微微鬆動。他再引三隻幼蛛自爆,護罩能量掉到百分之十五,可轉化效率再次提升,氣海翻湧,真氣凝實度暴漲。
“再來!”他低吼,衝向蛛群。
五次撞擊後,第九條經脈衝開一成。他渾身經脈滾燙,可戰意卻越來越高。
蛛後發出一聲尖嘯,八足猛蹬,骨刺高高揚起,腹部人臉的豎瞳驟然收縮。它不再指揮幼蛛自爆,而是猛地張口,噴出一團灰霧。
霧氣一出,空氣發出“滋滋”聲,像是在腐蝕什麼。
陳凡剛要閃避,灰霧已撞上護罩。青光劇烈波動,護罩表麵突然浮現出血色陣紋,像是被什麼力量強行烙印上去。
識海中,靈魂空間猛地一震,投影出一行警告:“檢測到魂蠱,建議立即脫離。”
他瞳孔一縮。
“魂蠱?控製神識的邪術?”
他立刻運轉《玄一真經》,護罩符文流轉,試圖驅散血紋。可那血紋像是活物,順著青光蔓延,竟開始吸收護罩的能量。
“不好!”
他抬手,將斷劍橫在身前。蛛後再次噴霧,灰霧撞上劍身,冒出黑煙。可就在那一瞬,劍柄上的青銅紋路突然亮起,與蛛後腹部人臉的豎瞳產生共鳴。
“這劍……能吸它的霧?”
他心頭一動,立刻將斷劍插進血泥,劍身紋路對準蛛後。灰霧噴來,被劍身吸收大半,護罩壓力驟減。
可就在這時,血泥中伸出十二隻白骨手臂,死死抓住他的腳踝。
“又來這套?”
他冷哼,運轉真氣,正要掙脫,卻發現護罩能量條再次暴跌,已跌破百分之五。
蛛後八足踏地,骨刺高高揚起,腹部人臉咧到耳根,口器張開,竟從裡麵吐出一枚血色符珠。符珠懸浮空中,滴溜溜一轉,整片血泥開始沸騰,形成一個血色漩渦,直衝護罩。
“想強行破防?”
他咬牙,知道不能再拖。
聚靈境三層,必須現在突破!
他猛地將最後三張火符拍在護罩內側,火符瞬間燃燒,烈焰衝擊護罩內壁,反彈出三股熱流。他運轉《玄一真經》,將熱流全部匯入第九條經脈。
“衝!”
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痛,可他不管不顧,硬生生將靈力壓進堵塞處。
一次,兩次,三次!
第九條經脈“哢”地一聲,衝開五成。
護罩能量條跳到百分之二,青光幾近透明。
蛛後八足騰空,骨刺直取他咽喉。
他不退,反而迎上一步,將全部靈力灌入第九條經脈。
“給我——開!”
體內經脈接連爆響,第九條經脈徹底貫通,氣海轟然擴張,一股遠超先前的靈力波動席捲而出。
聚靈境三層!
恐怖威壓瞬間爆發,十二隻白骨手臂當場震碎,血色漩渦被衝散,蛛後被掀飛數丈,重重撞在洞壁上。
陳凡站在原地,氣息暴漲,護罩自動回彈,青光漲到半尺,能量條跳回百分之四十。
他抬手,斷劍自動飛回掌心。
可就在這時,青銅殘片突然從他懷中飛出,懸浮半空,與斷劍遙遙相對。殘片上的血紋與劍身紋路同時亮起,兩者緩緩靠近,最終“哢”地一聲,合為一體。
一柄完整的古劍懸浮在他麵前,劍身泛著青灰光澤,正麵浮現出兩個古篆——“玄一”。
他伸手握住劍柄,掌心傳來一陣溫熱,像是握住了某種久違的東西。
洞窟內,蛛後緩緩爬起,斷肢處再生出新的骨刺,腹部人臉的豎瞳死死盯著那柄劍,嘴角咧開,像是在笑。
陳凡握劍,劍尖指向地麵,血泥中倒映出他的影子,影子的輪廓,竟與劍身上的古篆,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