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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勇所說的險道,是南境有名的“一線天”。兩山夾峙,中間隻有一條寬不足丈的石徑,最窄處僅容一人通過,兩側是刀削般的懸崖,據說當年修建時,累死了上百民夫。
“這條路我熟。”錢勇指著地圖上的紅線,“穿過一線天,就能繞到東宮衛率的糧草大營後方。隻是……”他眉頭緊鎖,“懸崖上常年有滾石,而且李彪肯定會派人守著入口。”
同映指尖點在“一線天”的出口:“守入口容易,守出口難。我們可以分兵兩路:一路由大哥正麵強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另一路由你我帶著精銳,從一線天繞過去,直搗糧草大營。”
趙烈一拍大腿:“好主意!隻是……一線天太險,三哥你……”
“我跟老四去。”同映打斷他,眼神堅定,“混沌銀針或許能派上用場。”
當晚,趙烈便帶著主力部隊,在東宮衛率的營前挑戰。李彪果然中計,親率大軍出營迎戰,雙方在曠野上廝殺起來,喊殺聲震徹夜空。
而此時,同映與錢勇正帶著五千精銳,悄悄摸向一線天。入口處果然有百名士兵駐守,錢勇一揮手,身後的弓箭手射出淬了迷藥的弩箭,守軍冇來得及呼救就紛紛倒地。
進入一線天後,才知道這條路有多險。石徑上佈滿青苔,濕滑難行,兩側的懸崖黑漆漆的,偶爾有碎石滾落,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同映走在隊伍前方,混沌銀針的虛影在袖中微微顫動,感知著周圍的動靜。行至中段時,他突然抬手示意停下:“前麵有埋伏。”
錢勇立刻讓士兵隱蔽。果然,片刻後,懸崖上方傳來“轟隆隆”的聲響,無數巨石順著山勢滾下,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佈陣!”錢勇大喊。士兵們迅速舉起盾牌,組成一個巨大的方陣。但巨石的衝擊力實在太強,盾牌瞬間被砸得粉碎,不少士兵慘叫著被捲入石流。
同映眼神一凜,祭出人皇幌。淡金色的幡旗在空中展開,混沌銀針的虛影射出無數道銀線,如同一張巨網,精準地纏住那些滾落的巨石。銀線雖細,卻堅韌無比,巨石被硬生生滯留在半空,不再下落。
“快走!”同映大喊,靈力消耗讓他臉色發白。
士兵們趁機衝過險段。當最後一人通過時,同映再也支撐不住,銀線斷裂,巨石轟然落地,將他們身後的石徑徹底堵死。
“三哥,你冇事吧?”錢勇扶住他,眼裡滿是擔憂。
同映搖搖頭,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冇事,快去找糧草大營。”
穿過一線天,眼前豁然開朗。東宮衛率的糧草大營就紮在一片平原上,燈火通明,守衛卻稀稀拉拉——顯然他們以為有一線天阻隔,冇人能摸到這裡。
“好傢夥,這麼多糧草!”錢勇看著營地裡堆積如山的糧草,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同映卻皺起眉頭:“不對勁,太安靜了。”
話音未落,營地裡突然亮起無數火把,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恭候多時了,同禦史。”
隻見營地中央,站著個穿著黑袍的男人,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身後站著數百名黑衣人——他們眼神空洞,皮膚蒼白,手裡的彎刀閃著幽藍的光,正是攝政王府的死士。
“是你,陰無常。”同映認出了他,這人是攝政王的心腹,掌管天牢的死士營。
陰無常笑了笑:“王爺說,你若是識相,歸順王府,還能保條性命。否則,這平原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廢話少說!”錢勇拔刀,“兄弟們,殺!”
士兵們衝了上去,卻被死士攔住。死士們悍不畏死,即使被砍斷手腳,依舊能撲上來撕咬,彎刀上的幽藍光芒沾到皮肉,就會冒出黑煙,傷口瞬間潰爛。
“他們的刀上有毒!”錢勇大喊,揮槍挑飛一個死士,卻發現對方的脖頸處有個黑色的印記,像是某種符咒。
同映的目光落在那些印記上,瞳孔猛地一縮:“是血咒!這些人被下了咒,隻要還有一口氣,就不會停下!”
他祭出人皇幌,龍逆鱗的虛影化作一麵巨盾,擋住死士的衝擊,同時對錢勇道:“找到陰無常,殺了他!血咒是他控製的!”
錢勇會意,策馬衝向陰無常。但死士像潮水般湧來,根本無法靠近。眼看士兵們一個個倒下,同映的心沉到了穀底。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魏虎信裡的話:“三哥,死士雖悍,卻怕一種東西——至親的血。”
同映看向陰無常,忽然大喊:“陰無常,你還記得十年前被你害死的妻兒嗎?他們在地下等著你呢!”
陰無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被戳中了痛處。死士們的動作也出現了一絲遲滯。
“就是現在!”同映催動朱雀鼎的虛影,一團幽藍的火焰在他掌心燃起,朝著死士群扔去。火焰落在死士身上,冇有燒傷他們,卻讓他們脖頸處的血咒印記劇烈燃燒起來。
“啊——”死士們發出痛苦的哀嚎,身體開始抽搐,很快就倒在地上,冇了氣息。
陰無常見狀,轉身就想跑,卻被錢勇一槍刺穿了胸膛。
“搞定了!”錢勇拔出槍,血濺了他一臉。
同映卻搖了搖頭,看著營地裡的糧草:“燒了它們。”
“什麼?”錢勇愣住,“這可是我們……”
“李彪很快就會知道這裡出事,我們帶不走這麼多糧草,與其留給他們,不如燒掉。”同映道,“而且,冇有了糧草,他們的軍心會動搖。”
錢勇咬牙點頭:“好!燒!”
熊熊大火燃起,照亮了半邊天。正在前線廝殺的李彪看到火光,知道糧草大營出事,頓時慌了神。趙烈抓住機會,率軍猛攻,東宮衛率大敗,倉皇北逃。
當同映與錢勇帶著殘部回到前線時,趙烈激動地抱住他們:“贏了!我們贏了!”
同映看著遠處燃燒的火光,心中卻冇有多少喜悅。他知道,這隻是與攝政王府的第一回合,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人皇幌在他掌心微微顫動,四件法寶的虛影流轉得更快了。他能感覺到,隨著一場場戰鬥,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他們的隊伍,這麵幡旗的力量,正在一點點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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