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麽時候在門外的?和威聊的話他聽到了多少?柳麗清想到現在自己在威的房間他還又知道了,而且是,每次他都知道,心裏突然升起一種慌張。
“玲怎麽去了這麽久?”柳麗清反應過來就強笑著大聲問。
“是呀,玲去得有點久了。”威看到柳麗清的轉變也失落了很多。
“幾點了?”柳麗清又問。
“十點半。”威笑答。
“那不早了,我先回宿舍了。”柳麗清每次都是問時間就是要開溜。
“玲馬上就回來了。”威趕緊說。
“明天上班再聊。”柳麗清邊走邊說。快步離開威的房間,走回宿舍那麽點路她都彷彿移不了腳步。
自己一個女孩子總在男孩的房間他會怎麽想?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隨便的女孩?柳麗清隻要想到隨便二字被他冠到自己的頭上,心裏就難受。
柳麗清低著頭艱難地往回走,到男宿舍門口時,好想看進去,隻要看過去肯定能看到他,感覺好想能看到他但又害怕看到他。心砰砰地直跳,柳麗清最終還是沒有勇氣看進去。
為什麽會這樣?每次看到他都會緊張?害怕又渴望能看到?過了男宿舍後柳麗清才加快腳步回了宿舍。隻是心情還是很複雜。
“清,你不是喜歡台語歌嗎?這兩張磁帶給你。”威看到柳麗清來到他房門口時就突然出來笑著說。
“我又沒有錄音機,你給我都沒用呀。”柳麗清哭笑不得地說。
“你拿著什麽時候買了錄音機都可以聽的嘛。”威還是笑著說。
“那,我先拿著。”柳麗清看他笑得那麽開心不忍拒絕就笑著說。
“好,你拿去。”威微笑著放到她手上。
“那,我先回宿舍了。”柳麗清拿了磁帶就笑著說並轉身回宿舍。
柳麗清回到宿舍門口轉臉看到威還笑看著自己就微笑了一下才進了宿舍。
柳麗清坐到床邊看著手裏的磁帶心裏覺得怪怪的。
自己又沒有錄音機要他的磁帶幹什麽?先放著吧,有機會再還回去。柳麗清搖搖頭隻有把磁帶放好。
“清,你會唱哪些台語歌?”上班時候威就好奇地笑著問。
“愛拚才會贏,愛人跟人走、金包銀,初戀……應該都會唱十來首吧。”柳麗清笑著說。
“你什麽時候會唱愛拚才會贏的?”威好奇地問。
“還在上學時就會唱了,那時走到哪都能聽到,但沒想過學,直到聽到一些朋友唱時,總覺得她們唱的不一樣,我才學,我唱的時候她們還笑話我,我就說一起認真聽聽誰唱得對?
所以,她們拿著磁帶到我家圍著錄音機來聽。結果大家都笑我唱的纔是對的。”柳麗清笑著說。
“那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唱歌的?”威又問。
“應該是上學開始學唱歌時就喜歡唱歌了吧?一年級的時候老師就教東方紅,南泥灣,繡金匾這些歌了,那時很喜歡唱繡金匾。二年級時班上來了個插班生,那個女孩唱歌特別好,我們一起到山上她唱一首,我唱一首,她說我唱得好,我覺得她唱得更好!”柳麗清笑著說。很懷念上學的時候。
“你唱歌本來也是唱得好。”威讚賞著說。
“你沒聽到那個女孩唱的,她唱得比我好多了,而且,她是學了一遍就學會了。我一年級學了幾次,二年級又學過,都還有歌詞記不住,她隻學了一遍竟然全部記得而且唱得特別好,反正我覺得聽她唱歌是一種享受。但不知道為什麽她卻總是說我唱得好,讓我唱。”柳麗清說起那個同學就開心,但也覺得遺憾,那個女孩比她還早就不上學了。她隻讀了二年級,三年級時就不讀了,所有人問為什麽不讀,她都隻是笑笑。
老師也聽說那女孩和柳麗清玩得最好,就讓柳麗清問她為什麽不讀書?
柳麗清接到師命就找機會和她上山,唱歌唱了很久又聊了很久,又說了很多學校裏的事,哪個同學做了什麽事,老師怎樣教育等等。
看到她羨慕地看著自己,柳麗清就又趁機問她為什麽不去上學?女孩一直猶豫不說。
柳麗清一直勸,並一直表示隻有她能和自己真的可以相知,畢竟,她特別聰明,柳麗清覺得不管想說什麽還沒開口她都能猜到了,而別的同學就是說了出來還是沒法領悟還曲解她的意思。而那個女孩想說的,柳麗清也是看她一眼就能猜到。她也總是笑著點頭承認,不像別的人就是不承認還廢話連篇後再承認。
女孩聽柳麗清說了很多,雙眼含淚說她也想繼續上學,但是,她媽媽說是男老師教的就不讓她上學了。問為什麽這樣?她隻是搖頭說她媽媽就是這樣說的,二年級是男老師教,就讓她轉學來到這,三年級是男老師了就不讓她上學了。
柳麗清心情複雜,回到學校就把情況告訴老師,老師是剛畢業的實習生,但是他教育很有一套,柳麗清也覺得和他亦師亦友。若說良師益友的話,他一定是。
老師聽到柳麗清說了情況後,又問柳麗清那個女孩的成績怎麽樣?柳麗清說在她之上。問其他方麵。柳麗清就笑問老師,你覺得我唱歌怎樣?老師說她唱得好,柳麗清就說她唱得比我好得多。
老師還笑她太謙虛,但柳麗清卻認真地說,女孩隻學一遍的歌都能記全歌詞還唱得好,光這點她就遠遠不如了。
老師這才相信柳麗清說的肯定是實話,隻是幾天後,老師找到柳麗清遺憾地說,他去女孩家找她媽媽說了很久,但她媽媽就是不同意讓女孩再上學。老師說的時候還有些氣憤。
柳麗清聽到老師的話心情很是沉重。如果那女孩還能和她一起上學的話,那該多好,有個學霸在身邊自己想偷懶都不能,她們倆會互相監督互相鼓勵。
女孩太久不上學後,聽說她成了村裏的有名的搗蛋王,不管大人小孩都被她捉弄。後來,她又到她外婆家時,柳麗清正好有事也到她外婆家,看到她時柳麗清笑著走向她試圖再和她聊天,但她卻愣愣地看著柳麗清一會就很冷下了臉。
就算回話也是冷嘲熱諷的。還說自己從來沒有任何朋友,就算有過那肯定也是因為自己想作弄她才當她是朋友的。而且說完就轉身離開不再理柳麗清了。
當時看到她的冷漠,柳麗清心裏五味雜陳,但當她也失學後,她也變了很多。雖然還愛唱歌,但記性更不如前了。
自己都覺得自己遲鈍了很多,原來和自己玩得很好的人好像也是在有意無意地疏遠了。是呀,自己不上學了,和上學的人還有什麽話題?
“我還是覺得你唱得好!”威還是強調。
“其實,你認真唱的話,也唱得很好的。”柳麗清看了威一眼就笑著說。
“是嗎?”威聽到柳麗清的話就開心地笑著問。
“是呀,隻是你多你多數時候都不認真唱。”柳麗清哭笑不得地說。
“清,那我們能不能合唱?”威笑著問。
“你想唱什麽歌?”柳麗清笑問。
“明明白白我的心。”威趕緊說。
“我隻會唱一小部分。但蘭全部都會。”柳麗清說隻會一部分時看到威有些失望就趕緊說蘭全部會。柳麗清覺得蘭唱得挺好的。
“那你讓蘭教你。”威提議。
“你和蘭合唱也挺好的呀。”柳麗清笑著說。
“我想和你唱。”威繼續說道。
“可我不會唱,你和她合唱真的唱得很好!”柳麗清依然微笑著說。威卻隻歎息一聲。
“你們這些女孩,怎麽喜歡聽這樣的歌?”威來到聽到柳麗清和蘭所聊的內容就邊坐下邊說。
“怎麽啦?”柳麗清和蘭相視一下就都問他。
“潮濕的心,心都潮濕還能好?”威歎息著說。
“清,你唱給他聽聽。”蘭笑著說。
‘誰能用愛烘幹我這顆潮濕的心,給我一聲問候一點溫馨,誰能用心感受我這份滴水的癡情,給我一片晴空一聲叮嚀。’柳麗清聽到蘭這樣說就笑笑唱了起來。
“原來,潮濕的心這麽好聽。”威笑著說。
柳麗清和蘭也相視一笑。過了好一會威就叫柳麗清唱潮濕的心。
‘是什麽淋濕了我的眼睛,看不清你遠去的背影,是什麽冰冷了我的心情,握不住你從前的溫馨。是什麽喧嘩我的安寧,聽不清自己哭泣的聲音……’柳麗清聽到他叫她唱,她就唱了起來。
“清,我叫你唱潮濕的心。”威打斷無奈地說。
“就是潮濕的心的呀。”柳麗清笑著說。
“之前蘭叫你唱的不是這樣的。”威哭笑不得地說。
“這是開頭的,蘭叫我的時候,我唱的是結尾的。”柳麗清笑著說。
“那現在你也隻唱結尾的。”威小聲說。
“不唱開頭結尾不好唱。”柳麗清和蘭相視一笑就說。
“那就不唱了。”威無奈地歎息著。柳麗清和蘭相視而笑。
“清,你唱愛的故事上集吧。”晚上加班時威又叫柳麗清唱歌。
“我隻會唱一點。”柳麗清笑著說。
“那就唱會唱的。”威期待地看著她笑著說。
柳麗清唱了起來,但唱了幾句就停了下來。
“為什麽不唱?”威著急地問。
“忘詞了。”柳麗清笑著說。
“忘詞?你能忘詞?”威不相信地問。
“真的忘了,這首歌我本來就不熟悉。”柳麗清笑著不好意思地說。好像是知不知對你牽上萬縷愛意,所以,柳麗清想想還是決定不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