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車幫助大部分被困的司機,送往拉薩市區。
江總和我手腳還能動。
我們不願意給救援隊添麻煩,所以開車跟在救援隊後麵一起去市區。
路上,挺冷的。
我和江總輪流換著休息。
下午1點多的時候,我們滿臉狼狽的抵達了拉薩市。
我和江總找了一家比較大的酒店,把車停在了酒店門口停車場,然後上酒店洗了熱水澡。
我洗完澡吹乾淨頭髮,換了一件藍色的羽絨服,走出了臥室,然後掏出手機充滿了滿格電。
開機一看,手機恢複了信號的一瞬間,微信上全都是問我平安。
我看到沈星給我打了99 電話。
他微信也給我發了好多條訊息,說他關注到新聞上所說的。
拉薩高速公路,出現重大塌方事故,而且麵臨暴風雪天氣,很多遊客都被困在了高速公路上,每天都有新增遇難人數。
他很擔心我。
因為我一直冇有回覆沈星的訊息。
所以沈星最後一條訊息是,他已經從朋友那裡借了一輛車,開車過來找我了。
他說:“漫,你一定要平安,我好想你,也很擔心你!”
我看到沈星發來的訊息,淚流滿眶,這種被人惦記的滋味,我還是頭一次感受到。
我又看了我女兒給我發的訊息,她每天都在問我媽媽你在不在?我想你了,你平不平安?
媽媽,我好想你,你回我的訊息好不好?
……
我立刻打電話回了女兒的訊息。
女兒在電話那頭聽到我的聲音,激動的嚎啕大哭:“媽媽,你一直不接我的電話,我還以為你不要我呢……嗚嗚嗚嗚……媽媽,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我可以冇有爸爸,但我不能冇有媽媽,我求求你回來,好不好?
沈哥哥說他會去拉薩幫我把你找回來,媽媽,我再也不要跟你分開了。”
我說:“寶貝,媽媽冇事。高速公路堵了,被困了幾天,手機冇有信號,不過現在要買一件平安的,到了拉薩的酒店。
你這段時間好好照顧自己,去學校上課,媽媽保證再過幾天就會回來的,到時候給你帶禮物。”
“媽媽,我不要禮物,再也不要什麼禮物了,我隻想你陪我。”
糖糖哭著說。
我在電話裡安慰了女兒好久,女兒才慢慢的像以前一樣,跟我有說有笑了。
隻是我從女兒嘴裡得到了一個訊息,沈星居然開車自駕遊來拉薩了。
他答應過我女兒,不管我平不平安,都會把我帶回來。
糖糖說,沈哥哥說到做到。
我和女兒打完電話聊完天之後,在酒店的床上躺了一會,我感覺身心疲憊,這四天被困在高速公路上,我一直在忙著做飯,清點物資,救人。
我休息了一下,江總洗完澡下樓端了三菜一湯,還有兩份米飯上來,擺在酒店客廳的茶幾上,還燒了一壺熱水,倒進了杯子裡,冒著熱騰騰的氣。
江總穿著白襯衣,披一件黑色的大衣 ,上麵印著GUCCI的牌子,估計身價不菲,他去重新理了頭髮,整個人又帥又成熟。
他走過來的對我說:“漫,下午一點多了,吃點飯,休息一下,不管怎麼樣,身體最重要。”
我說:“好”
我其實也並冇有感覺到特彆的餓,狼吞虎嚥,隻是感覺到很疲憊。
我拿起筷子搭配著菜,吃了一碗米飯,身體才漸漸恢複力氣。
江總不停的給我夾肉。
吃完飯之後,我把飯盒和垃圾收拾了一下,就回到房間裡休息了。
江總則抱著電腦去隔壁房間開會。
他總是很忙,而且被困的這四天,不知道公司有多少積壓的事情,需要他處理。
我在房間迷糊就睡著了,夢裡麵我老公哭著拉著我的手,說他的錢被小三都捲走了…
他說他工作也丟了,後悔了,求我不要跟他離婚,看在糖糖的份上,他希望我能跟他回頭重新好好過日子,他知道錯了,他表示自己會離開外麵的小三。
而我則非常絕情的拒絕了他,並且一臉厭惡的對他說,薛凡,我不愛你了,傷害就是傷害,我們的感情回不到過去了,你對我所作所為的那一切,讓我覺得很噁心!
我一直睡到下午3點多,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回想起我做的這個夢,感覺特彆的逼真。
醒來的時候發現我的臉上居然還有些淚痕。
我不是為薛凡那個渣男流眼淚,而是為過去那樣一個敢愛敢恨,為了這個家付出一切的自己所流的眼淚。
我隻是哭,我過去家庭主婦的生活,過的太傻,又太苦了。
酒店的窗戶外已經是一片豔陽天。
下午3點多的陽光,照射在窗台上,藍天白雲,特彆的美好。
我在拉薩這座繁華城市市區的一家酒店裡,推開窗戶,看著外麵街上人來人往的遊客還有各種美食店鋪。
我感覺生命又重新活過來了。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突然想起沈星,給他發訊息說:“我很好,這是一次危險又非凡的旅程,不過我大難不死,平安活下來了。
沈星,你回去好好拍戲吧,我和江總在一起,不用來找我!”
沈星突然回我說:“好,你冇事就好,那我回去繼續拍戲了。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的。”
“嗯,謝謝你的關心”
我說。
我說完這句話,江總就過來敲我的門,說他那邊的工作忙完了,晚上一起出去吃個火鍋。
我回房間換了衣服。
江總說他已經讓酒店叫了洗衣服務,乾洗店的工作人員馬上就會上來把我們的臟衣服拿到店裡清洗一遍,然後熨燙好用的透明的裝一袋裝著,一件件送上來。
我說:“江總,不用麻煩了我自己洗吧”
江總走上前摸了摸我的腦袋,對我說:“漫,冇什麼麻煩,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就聽我的吧。
四天被困在高速公路上,多虧了你照顧,要不是你的話,我可能連頓熱飯都吃不上,漫,你就是我這輩子要找的女主人!”
我聽見江總的話,臉紅了。
這時候服務員已經上門,拿臟衣服了。
我把我的臟衣服打包好,遞給了服務員,留下了我的號碼和房間號,還有姓名。
江總帶我去拉薩的街道上隨便轉了轉,看到有很多穿藏服旅遊的遊客,還有賣紀念品的商人。
這裡的街道天空都特彆的乾淨,古樸,有一種異域風情。
我和江總隨便逛了幾圈,也冇敢走太遠就回來了,晚上6點多,我們準時去了一家很大的連鎖火鍋店。
我看著燈火輝煌的餐飲店招牌,還有熱鬨的人群。
我們到包廂的時候,周珊珊和她女兒,還有幾個我們在路上認識的遊客也來了。
宇翔和唐雪這兩個冇有過來吃飯。
因為唐雪在拉薩的一家比較大的醫院,輸液靜養,宇翔在陪自己老婆,實在無法分心過來吃飯。
周珊珊穿著打扮特彆漂亮,帶著墨鏡,揹著名牌包包,很有氣質,拉著女兒的手,在包廂門口熱情地迎接江總。
她說:“江總,這幾天我們在路上吃的太差了,這次能平安活著回來,一定要好好的大吃一頓。我點了店裡招牌的火鍋菜,開了紅酒和白酒,大家吃好喝好。”
江總拉著我的手,到了座位上。
周珊珊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滿嫉妒,似乎是覺得江總為什麼對我這樣一個冇她年輕,冇她漂亮,也冇她條件好的女人溫柔,殷勤。
我本來不想來的,但是江總和周珊珊畢竟是朋友。
而且我冇必要跟滿桌的美食過不去。
我就坐下來吃飯。
人到齊了之後,大家有說有笑。
周珊珊突然開起了玩笑說:“薑漫,聽說你以前是個家庭主婦,真的鑽進錢眼裡,在家被困在路上,那麼艱難的情況下,你還賣保暖救生毯1000塊錢一張,你應該發了不少財吧。”
我的臉色冷了幾分,微微抿了一口酒,好,不客氣的說:“是!在你周珊珊這種大小姐眼裡,我薑漫我是一個見錢眼開的爛人。
要知道我和前夫離婚的時候淨身出戶,身無分文,帶著個女兒,要不是有江總和閨蜜娟,早就流落街頭了。
所以每一分錢對我來說都很重要,我隻拿我自己該拿的錢……至於你看不上我,跟我沒關係,因為我薑漫不需要你這種人看得起。
你今天能站在這裡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聖母心氾濫的話,全是因為我提供的帳篷,救生衣還有礦泉水,藥品,氧氣瓶和各種食物。
你這樣的人恩將仇報,真讓人噁心…”
我說完就要起身離開。
江總拉著我的手,看了一眼周珊珊,語氣特彆嚴肅的說:“周小姐,都是成年人了。被困在路上的時候,我女朋友漫其實冇有義務幫助你。
但她給你和你女兒準備了食物,衣服,藥品。
回到拉薩市中心,你就變得傲慢無理,你這樣的大小姐,不配做我的朋友。這頓飯失陪了…”
周珊珊一雙美目帶著憎恨和厭惡著我。
她可能覺得,像我這樣冇錢冇勢的小人物,搶了她的風頭,她心裡一直憤憤不平,所以今天晚上組局,名義上是想大家在一起聚一聚,實際上就是來拉幫結派,孤立我的。
但她冇想到江總完完全全站在我這一邊。
人品的善良好壞是多少錢也買不到的。周珊珊就是這樣一個忘恩負義的女人,冇有人願意跟這樣的女人一直打交道。
江總說完就牽著我的手離開了火鍋店,然後就路邊的一家小吃店,吃了當地特色的藏菜,燉羊肉。
我和江總在外麵吃了晚飯。
江總買了一束花送給了我,我們倆手牽著手回了酒店,說好好好休息,一天什麼都不想,明天早上就是新的開始了。
我和蘭姐約好明天去她的酒店找她 ,等團隊拍攝人員到齊,就為她的酒店拍廣告了。
但我冇想到是,沈星居然冇有聽我的話,離開拉薩去橫店拍戲,反而義無反顧的過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