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作劇 “我看起來，有那麽賤？”……
方舒好用盲杖試探了下：“這個好像是車。”
方舒好又出手，到一：“這個好像是車門。”
方舒好直接開啟門，扶著車框爬進去：“那我穿牆了？”
恰巧有輛卡車駛過，轟隆隆的車聲蓋過那疏懶笑意，方舒好沒有聽清。
方舒好這時已係好安全帶，乖巧坐穩。
“你工作的醫院在哪呢？”方舒好問。
方舒好點頭。
太好了。這樣就不用給他算繞路的油錢。
上班順路載個鄰居還能掙錢，天大的好事，趕謝恩吧。心說。
方舒好點頭：“現在很多打工人下了班就兼職網約車司機，你有空也可以接幾單試試，掙點外快。”
“比亞迪，二手的。”男人心不在焉地問，“這種車能接到單？”
男人默了默，扯：“太窮了，打不起。”
心裏剛有點疚，覺問了一個冒犯的問題，就聽旁男人手指輕敲了敲方向盤，閑閑散散道：“既然是你提的建議，有沒有興趣照顧下我生意？”
轉念，又覺得這其實是個互惠共利的方案，可以考慮。
“什麽時候回？”
“行。”男人頷首，“一次次轉錢太麻煩，要不你先充個十次八次的，慢慢扣。”
這人真是醫生嗎？怎麽張口就是無良資本家的臉和套路？
“想多了。”耳畔響起窮酸但囂張的聲音，“哪天我心好，倒是可以多開幾百米帶你兜兜風，免費。”
我讓你帶我兜風了？
談判破裂，方舒好咬牙拿出手機，考慮到自己還在這沒錢拽的窮鬼車上，退一步海闊天空和諧鄰裏，手指在螢幕上跳躍，發出以德報怨慷慨大方的按鍵音。
男人頷首，低眸掃了眼擱在手枕上的手機。
很吉利一數字。
“被差評再說。”男人不以為意，“買香薰要錢，消毒水可以從單位隨便領。”
一不留神又被窮到。
二十幾分鐘後，車子來到繁華的CBD，駛進一棟簡約玻璃結構大樓的停車場口。
“B區。”方舒好說，“有同事在那邊等我，謝謝。”
“就在B區口呀。”
“對，就是他。我們部門除了我都是男生。”
覺到車子停穩，方舒好禮貌地道了聲謝，開啟車門。
方舒好笑著答：“是啊，讓你久等了。”
一邊說，他一邊順手關閉車門。
兩人走到車頭前方，方舒好右手執盲杖，左手擡起，輕輕握住男生的右手上臂，以落後他半步的距離跟隨他前進。
停車場灑下冷冽燈芒，流轉在人鬆鬆紮起的長發上，烏水。眼睛彎兩隻月亮，笑容格外舒展，令那無神的瞳眸也迸發出微。
……
肖澤開著他的保時捷，輕車路轉進停車場A區，準備將車停在他好兄弟的VIP專屬停車位上。
“我。”肖澤心驚膽戰地瞅了眼差點被撞到的車頭，“哪來的狠人，停車場裏飆車？”
初秋的撒進全景落地窗，窗外高樓鱗次櫛比，棋盤一樣在腳下舒展開，延至極遠。
“我剛在停車場到一輛發瘋的比亞迪，那，五萬都賣不出去，就這破車，給他開飛機了，嗖的一下從我跟前飛過去，然後滋啦一聲胎刮地，漂移庫，你猜怎麽著，停你停車位上了。是個狠人。”
“有這種事。”江今徹眼皮都沒擡，漫不經心岔開話題，“今天來早，什麽事？”
肖澤家公司是生産計算機件的，以儲存裝置為主，是E廠的上遊供應商之一。
他們倆第一次相識，不是在學校，而是在一場親友雲集的壽宴上，肖澤的扯著他到江今徹跟前，讓他喊表哥。彼時他們才六七歲，肖澤又是個混世魔王，眼看江今徹長得白淨致像個小姑娘，還隻比他大二十天，肖澤不肯喊哥，賤了聲妹妹，江今徹沒應聲，擡頭看了眼旁邊的大人，淡定地問：“他是弱智嗎？”
剛開始，肖澤依然不待見江今徹，隻覺這人比小時候更拽更狂，不僅臉長開了，恃帥行兇，個頭也竄得像火箭，實在招人嫉妒。
兩人關係真正轉折是高一期中考後，校外約的一場野球。
直到對麵開始集中攻擊他們家長，諸如“你媽*了”，“有爹生沒媽養的東西”，肖澤終於繃不住，沒想到他拳頭揮出之前，旁的有人作比他更快，黑書包流星一樣掄過去——
肖澤沒有媽媽。他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和他爸分開，去國外生活，擁有了新的家庭，從此再也沒有回來看他。
不管真相如何，這場混戰之後，他們這對遠房表兄弟的關係，終於正式拉近，漸漸為了形影不離的好友。
肖澤拖了張椅子，坐到江今徹辦公桌對麵。對方隨手轉過來一個顯示屏，上麵展示著下屬剛整理的、肖家那批儲存裝置的執行資料。
“不是……”肖澤無語，“這才幾秒？你就不能把原檔案發我？”
肖澤尬笑：“我那會兒本來就打算混個省牌，混到手就是賺到。”
自然而然又想起，那時他們並不是雙人行，而是三劍客。
如果沒有高考之後那檔子事……
往事不堪，想想肖澤都牙疼。
肖澤：“我沒在想裝置的事。”
肖澤：“方舒好。”
隨著太攀升，灑辦公室的晨漸漸退。
“上個月回國了啊，眼睛還那樣了……”肖澤被他看著，莫名有些心驚跳，盡管如此，他仍止不住好奇，迎著江今徹的目打量回去，“說真的，上次同學聚會突然出現，你不可能沒有一點覺吧？”
“驚訝？生氣？同？幸災樂禍？”肖澤琢磨著，語調放輕，“又或者，死去的忽然……”
“我看起來，有那麽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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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屬司機都應聘上了[狗頭]📖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