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淨身出戶？渣男深夜密謀轉移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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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台階送上門了。
顧明華抬手扯了扯領帶，把胸前那一團被水浸透的真絲方巾拽出來，隨手扔到一旁。
“你還算長了眼。”
顧明華盯著江嶼。
“王總去地庫停車了，我在這陪嫂子等一會。你一個外人，在這瞎起什麼哄？”
江嶼手撐在桌麵上。
“王總？哪個王總？”
顧明華拔高音量：
“城南建材的王總！說了你認識嗎？你跑過來亂叫一通，弄得我老婆誤會，你安的什麼心？”
江嶼偏過頭，打量著卡座裡的小雨。
“嫂子好年輕。王總挺有福氣。”
小雨整個人貼著牆壁，一言不發，手指在漆黑的手機螢幕上漫無目的地劃來劃去。
看小雨冇吭聲，顧明華底氣足了幾分。
他轉向不遠處的沈若兮。
“若兮，你也聽見了。我平時在外頭跑業務多不容易，陪客戶和他老婆吃個飯還要被人這麼編排。你就算不信我，也得信我這麼多年為家裡的付出吧？”
沈若兮一動不動，視線鎖定在顧明華臉上。
剛纔江嶼拋出藉口時，她險些以為江嶼真要幫顧明華圓謊，手裡的帆布包帶子都被攥出了死褶。
她剛要出聲，江嶼的視線越過過道，準確地和她對上。
江嶼麵無波瀾，毫無急躁之態。
沈若兮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手上的力道鬆了半寸。
她決定再等一下。
江嶼曲起指節，在桌麵上叩出兩聲脆響。
“顧總，既然王總去停車了，那咱們聊點彆的。”
“我跟你有什麼好聊的，該滾哪滾哪！”
江嶼掏出手機。
“要真是客戶老婆，那我手機裡存的這段東西，就不太好解釋了。”
點開那個視頻。
江嶼手腕一轉，將手機螢幕直接懟向顧明華的臉。
進度條早已被拖到了中間最熱鬨的片段。
“小雨，這杯你得用嘴喂哥哥，不然不算數。”
顧明華滿麵紅光的臉占據了螢幕正中央。
他一手攬著一個女孩的腰，另一隻手在腿上肆意遊走。
而那個湊過去嘴對嘴喂酒的女孩，正是此刻縮在卡座裡的小雨。
江嶼按住音量鍵，調到最大。
餐廳的背景音樂恰好停在兩首曲子的間隙。
視頻裡的親嘴聲、嬌喘聲以及周圍的起鬨聲，在整個餐廳裡迴盪，清晰得刺耳。
顧明華的臉徹底僵住。
江嶼將手機往前推了半寸。
“顧總，王總知道你昨晚帶嫂子去酒吧玩這麼花嗎？”
隔壁桌的短髮女生直接爆了粗口：
“臥槽，還真是個渣男，證據都拍臉上了！”
同桌男生連連搖頭：
“剛剛還編那麼多藉口。”
周圍鬨笑聲四起。
顧明華血液上湧，整張臉漲得紫紅。
“你他媽跟蹤我！偷拍老子！”
他猛地伸手去搶手機。
江嶼腳步往側邊一滑，輕鬆避開。
顧明華收不住衝力，上半身重重撲在桌子上，肚子狠狠撞上桌沿，發出一聲悶響。
桌上的玻璃水杯被他掀翻，砸在木地板上摔了個粉碎。
小雨聽到視頻裡自己的名字，嚇得渾身一哆嗦。
裝不下去了。
她一把抓起旁邊的包，從真皮沙發上站起來，貼著邊緣往外擠。
顧明華正捂著肚子直不起腰，根本顧不上她。
小雨剛擠到過道，就被沈若兮擋住了去路。
沈若兮冇抬手，也冇罵人。
她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小雨那張精緻的臉。
“小姑娘，以後看清楚人。不要什麼男人的床都爬。趕緊滾。”
小雨連頭都冇敢抬，用包擋著臉，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推開玻璃門逃出了餐廳。
顧明華終於直起腰。
小雨跑冇影了，周圍十幾桌客人有人舉著手機拍他。
他雙手死死撐在桌麵上，惡狠狠地盯向沈若兮，不再裝可憐。
“行，沈若兮。你今天非要撕破臉，你滿意了？”
“你什麼意思？”
顧明華聲音猛地拔高。
“我什麼意思？我告訴你，我每天在外麵應酬，給人裝孫子。”
“你吃的用的穿的，你住的那套房子，錢誰付的？我在外麵累死累活，放鬆一下找個樂子，怎麼了？是個男人都會犯這點錯。你非要鬨得大家都下不來台，你有什麼好處？”
江嶼按下鎖屏鍵，把手機揣回兜裡。
“顧總這套邏輯挺新穎，出軌還能出出優越感了。”
顧明華猛地轉頭，指著江嶼的鼻子。
“你給我閉嘴！這是我們家事！沈若兮，你要是還想過，今天這事就這麼算了。你要是想折騰，行啊，看最後誰吃虧！”
沈若兮往前邁了一步，右手直接掄圓了，一巴掌狠狠扇在顧明華左臉上。
“啪！”
聲音極其清脆，瞬間壓過了周圍的議論聲。
顧明華被打得頭偏向一側，左臉迅速浮起五道紅腫的指印。
餐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顧明華扭過頭，額頭青筋暴跳。
他猛地握緊右拳，朝著沈若兮的臉砸了過去。
“你敢打老子！”
江嶼從側麵探出手，抓住顧明華的手腕。
顧明華痛撥出聲，拚命往回抽手，卻紋絲不動。
江嶼微微傾身。
“顧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打女人。今天這視頻傳到網上，你猜你的那些客戶還敢不敢跟你做生意？坐下。”
江嶼用力一推。
顧明華被死死按回真皮沙發上。
沈若兮放下有些發麻的右手，看著大口喘氣的顧明華。
“明天。離婚。”
她乾脆利落地轉過身，踩著帆布鞋順著過道往外走，冇有任何停留，也冇看周圍的食客一眼。
江嶼鬆開顧明華的手腕，走到吧檯前。
“結賬。”
江嶼敲了敲檯麵，“那桌，加上剛纔摔的杯子，一起算。”
收銀員動作飛快地敲擊鍵盤。
“一共六百八。”
掃碼付款。
江嶼走回卡座邊，顧明華還癱在沙發上，頭髮上沾著的半片檸檬搖搖欲墜。
“顧總，這頓飯我請了。”
江嶼居高臨下地開口。
“吃好喝好。多吃點補補腦子，明天去民政局彆走錯路。”
丟下這句話，江嶼轉身推門而出，跟上了沈若兮的方向。
餐廳裡。
一個年輕服務員端著托盤快步走來，將一盤黑鬆露意麪擺在顧明華麵前。
“先生，您的菜上齊了，請慢用。”
服務員放下盤子就走，剛回到後廚拐角，就和同事小聲嘀咕：
“這男的真夠極品的，看著就反胃。”
顧明華坐在原位，四麵八方全是指指點點的指責聲。
他抓起桌上的紙巾在臉上胡亂抹了兩把，將廢紙砸進盤子裡。
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餐廳。
停車場。
顧明華拉開車門，鑽進黑色寶馬車內。
車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界的雜音。
回想起剛纔在餐廳受的屈辱，他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指關節磕在硬塑料上，擦破了一大塊皮，滲出殷紅的血絲。
顧明華盯著手上的血跡。
“跟我提離婚。想分老子的錢，你做夢去吧。”
他摸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那是合作多年的財務老張。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
“老顧，這大晚上的什麼事？”
顧明華聲音壓得極低，透著狠厲。
“幫我做個賬，越快越好。把我名下那幾個賬戶的錢，全轉到其他地方去。”
老張有些遲疑。
“這麼急？手續上有點麻煩。”
“你按我說的做，手續費我給你加倍。”
顧明華咬緊牙關。
“我要讓沈若兮拿不到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