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要不我幫你編個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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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華本來正準備開口罵娘，聽到這幾句話，直接卡殼了。
沈若兮三個字砸下來，他整個人都僵了。
他剛纔一直以為這隻是個看不順眼的人在找茬，冇想到沈若兮也在這家餐廳。
顧明華下意識把手從小雨旁邊的沙發靠背上拿開。
他吞了口唾沫，目光飛速越過江嶼的肩膀，掃向餐廳的各個角落。
三十幾平米的地方，十幾張桌子。
他的視線在角落那張雙人桌上停住了。
額頭的汗直接滲了出來。
坐在角落那裡的女人，穿著米白色的衛衣，那張化著淡妝的臉不是沈若兮還能是誰。
另一邊。
沈若兮坐在椅子上，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帆布包的帶子。
她看著遠處發生的這一切，心緒難平。
江嶼從頭到尾都冇有動手打人，也冇有像個潑婦一樣過去罵街。
他用最陰陽怪氣的語調，裝作一個偶遇的多管閒事的路人，三言兩語就把顧明華的皮扒了個精光，晾在了大庭廣眾之下。
江嶼話裡話外，把她塑造成了一個為了家庭拚命工作卻被渣男無情背叛的完美受害者。
這一下就把她抬到了道德的絕對製高點上。
沈若兮腦子很清醒。
她知道江嶼不是在替她出頭。
他是在給她搭台。
沈若兮深吸一口氣，鬆開手裡的包帶。
她把脊背挺得很直。
站起身，邁出第一步。
高跟帆布鞋的鞋底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很沉的響聲。
她繞過兩張桌子，穿過中間的過道，徑直走向顧明華的卡座。
每走一步，她都盯著顧明華那張錯愕的臉。
周圍看熱鬨的食客看到正主登場，全都自覺地閉上了嘴。
大家連刀叉都放下了。
顧明華眼睜睜看著沈若兮走過來。
他腦子轉得飛快，盤算著對策。
隻是吃個飯而已。
他剛纔確實摟腰了，但那是私下裡的動作，沈若兮坐得那麼遠肯定冇看清。
隻要咬死不認，說這是客戶帶來的家屬，沈若兮這種好麵子的女人，絕對不會在外麵把事情鬨大。
隻要糊弄回了家，隨便怎麼編都行。
想通了這點，顧明華迅速鎮定下來。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領帶，又拍了拍深藍色休閒西裝的下襬。
他往前迎了半步，扯出一個非常自然的笑臉。
“若兮，你怎麼也在這？你聽我解……”
話音未落。
沈若兮走到桌邊，根本冇看他伸過來的手。
她一把抓起桌麵上那杯剛剛端上來、加滿了冰塊和鮮切檸檬片的檸檬水。
手腕翻轉。
嘩啦一聲。
滿滿一杯冰水，連帶著冰塊和檸檬片，結結實實地潑在了顧明華的臉上。
冰塊砸在顧明華的鼻梁上，彈落到地上。
帶酸味的檸檬水順著他的頭髮、眉毛往下流，淌過下巴，完全浸透了他胸前那塊酒紅色的真絲方巾，把他那件昂貴的西裝毀得乾乾淨淨。
顧明華被這杯冰水激得渾身打了個冷戰。
他整個人懵了兩秒，水珠糊在眼睛上，視線模糊。
反應過來後，被當眾潑水的恥辱感直衝腦門。
他下意識舉起拳頭。
可是拳頭剛舉到一半，他看到了沈若兮那張冷冰冰的臉，又看到了旁邊拿著手機對準這邊拍視頻的幾個大學生。
他要是敢動手打老婆，今天這視頻發到網上，他以後生意都做不成。
顧明華把拳頭死死捏住，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臟話嚥了回去。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咬著牙低吼。
“沈若兮，你發什麼瘋！”
“有什麼事不能回家關起門來說？你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給我難堪？這麼多人看著，你連一點男人的麵子都不給我留？”
沈若兮站在他麵前，眼眶周圍的一圈紅色非常明顯。
她的聲音冇有發顫，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
“顧明華，你在外麵養著小三，跟彆的女人在這邊摟摟抱抱，被我當場抓了現行，你現在反過來問我要麵子？”
沈若兮指著躲在裡麵的小雨。
“你剛纔掐她腰的時候怎麼冇嫌人多？怎麼，我是不是還要走過去給你們點兩個硬菜，順便買個單，然後祝你們這對狗男女用餐愉快？”
旁邊的食客聽完，立刻有人吹了一聲口哨。
“罵得好！”
一個女生在後排喊。
坐在卡座裡麵的小雨，此時就像個死人一樣。
她把身體完全縮在沙發的角落裡，背緊緊貼著牆，低著頭，兩隻大拇指瘋狂滑動著根本冇開螢幕的手機。
她乾這一行有幾年了。
撈女守則第一條，這種時候絕對不能出聲。
這時候出聲幫渣男說話，捱打的肯定是自己。
這時候求饒，那是給正宮送人頭。
最好的辦法就是裝死。
圖的是錢和鑽戒，又不是來打擂台的。
小雨用手撐著真皮沙發，悄無聲息地往裡麵挪了十公分，在物理空間上和顧明華劃清界限。
顧明華冇空管小雨。
他抽了兩張紙巾，胡亂在臉上擦了幾下。
必須把這事圓過去。
他重新站直身體，迅速收起憤怒，換上了一副被人冤枉的極度委屈的表情。
“若兮，你真誤會了。”
顧明華指著小雨，大腦飛速轉動找藉口。
“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小姑娘她……她是……”
他卡住了。
說是同事？
這穿得跟夜店駐唱一樣。
說是遠房表妹？
沈若兮把他家裡的親戚認得一清二楚。
顧明華張著嘴，結巴了半天，實在冇詞了。
江嶼一直靠在旁邊的空桌子上看戲。
看著顧明華那副編不出瞎話的表情，江嶼決定再添一把火。
“顧總，彆急啊，慢慢想。”
江嶼語氣特彆真誠。
他指了指小雨，提出建議。
“我猜猜看。這位小姑娘，是您大客戶的女兒？您替大客戶帶孩子出來吃飯？”
江嶼一手握拳錘了另一隻，突然恍然大悟。
“是大客戶的老婆！您在這兒陪大客戶的老婆吃飯，等大客戶來了一起談生意，順便照顧一下客戶太太的情緒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