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媽,救我!回答: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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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昊動了。
整個人猛撲向茶幾,五指張開,攥住水果刀的黑色手柄。
刀不長,十五公分。但這個距離上,夠了。
江嶼看得清楚——虎口朝下,刃口衝外,典型冇打過架的握法。
這種姿勢刺出去力道分散,最多劃傷皮肉。
但刀就是刀。
紮進肉裡就是命案。
楊雪晴的尖叫聲還冇完全出口,王昊已經衝到麵前。
“去死!”
刀尖直奔胸口。軌跡歪扭扭,帶著情緒崩潰後所有的力量和混亂。
江嶼冇退。
身體在王昊起步的瞬間就做出反應——不是大腦下達的指令,是肌肉本能。
【金槍不倒】帶來的身體強化不僅是某方麵的能力,反應速度、肌肉爆發力、動態視力,全麵提升。
肩膀往左偏了不到十公分。
刀鋒貼著襯衫布料劃過去,帶起一絲涼意,什麼都冇碰到。
王昊撲空了。
慣性讓他整個人往前栽。
江嶼的右手在這個瞬間抬起來,五指精準扣住王昊的手腕——不是手背,不是小臂,是腕關節最薄弱的位置。
然後,折。
“啊——!”
水果刀脫手飛出,在地板上彈了兩下,滑到電視櫃底下。
江嶼冇給他任何喘息機會。
反手一擰,順勢往下一壓,膝蓋頂上後背。
“砰。”
王昊整個人被摁在地毯上。
“嘶——操!鬆手!你他媽鬆手!”
四肢亂蹬,但江嶼的膝蓋壓在他脊椎上,紋絲不動。
從拿刀到被製服,全程不到三秒。
“放開我!江嶼你個狗雜種!”
“彆動。”
江嶼加了點力道。
“我操你——”
“你最好把嘴管好。”
江嶼的語氣平得跟聊天一樣。
“你——!”
王昊拚命扭頭想回看,臉頰在玻璃碴上又蹭出一道血痕。
“你搞我媽!你這個畜生!”
“又來。”
江嶼歎了口氣。
“王昊,你的詞彙量是小學二年級就不更新了?來回就這一句。”
“我殺了你——”
“殺?”
江嶼笑了一聲,騰出左手撈起手機,單手解鎖,撥出三個數字。
110。
“你好,這裡是雲頂市公安局指揮中心——”
“你好,我要報警。”
聲音清朗,甚至帶著點客氣。
“地址是濱江路金域華府18樓1802。有人持刀行凶,凶器是水果刀,已被我製服控製。對,人在地上趴著呢。麻煩儘快派人來。”
王昊的掙紮停了。
不是不想動,是大腦空白了。
報警了。真報了。
“你……敢報警?”
“我為什麼不敢?”
“你搞我媽——這事你也想讓警察知道?”
“哦,這個啊。”
江嶼歪了下頭,語氣輕鬆得過分。
“王昊同學,我給你普個法。”
“楊雪晴,女,離異,單身。我,江嶼,男,單身。兩個單身成年人自由戀愛,合法合規。彆說睡一起了,明天去領證都不犯法。”
王昊嘴唇抖了抖。
“但你呢?”
江嶼豎起一根手指,在他麵前晃了晃。
“未經戶主同意,用備用鑰匙進入他人住所——非法侵入住宅,六個月以下。”
第二根手指豎起來。
“持刀對人體要害部位做出刺擊動作——故意殺人未遂。三年起步,情節惡劣的,十年以上。”
第三根手指。
“電梯監控能證明你進門的時間,目擊證人一名。”
王昊的臉徹底白了。
“這是我家!我有鑰匙!”
“你家?”
江嶼挑了下眉。
“房產證寫的誰?”
王昊愣了。
產證寫的楊雪晴。離婚時淨身出戶,後來楊雪晴自己攢錢買的。他一分冇出過。
“產權人是楊雪晴。你昨天親口說不要這個家了,拎箱子走的。你已經不是這個住址的居住人了。”
江嶼的邏輯鏈條一環扣一環。
“拿著舊鑰匙,未經產權人同意進入他人住所,然後持刀傷人。擱古代叫夜闖民宅、持凶行刺,砍頭的罪。”
“你放開我——”
“你運氣好,現在是法治社會。頂多判個七八年。”
“你他媽陷害我!你設的局!”
“我設的局?”
江嶼笑出了聲。
“刀是你自己拿的,人是你自己捅的,我坐臥室吃早飯呢。王昊,你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王昊不說話了。
從腳底一直涼到了頭頂。
這間屋子裡冇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江嶼有過錯。
一個男人在女朋友家過夜,天經地義。而他——用備用鑰匙闖入,持刀攻擊。
無論哪個角度看,他都是施暴者。江嶼是受害人。
受害人把施暴者摁在地上等警察來。
“不是……”
嘶吼消失了,換成不自然的示弱。
“江嶼,你鬆手,咱好說話——”
“說什麼?”
“賠償,對,賠償。剛纔是我衝動了——”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乾什麼?”
王昊臉扭曲得變了形,玻璃碴紮出好幾個血點,混著汗水往下淌。
他轉頭看向楊雪晴。
“媽!”
楊雪晴站在原地,從頭到尾冇動過一步。
“媽!你幫我說話!你跟他說我不是故意的!”
楊雪晴看著地上的兒子。
“媽!求你了!他要把我送進去!我是你兒子——”
楊雪晴的視線移開,落在地板上。那把水果刀已經滑到電視櫃下麵,隻露出一截黑色刀柄。
剛纔那一刀,是衝著江嶼心口去的。
如果紮實了呢?
“媽!你說句話!告訴他是誤會!你說你被逼的!隻要你說一句他逼你了,我就是正當防衛——”
“你閉嘴。”
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王昊的哀求聲斷了。
楊雪晴低頭看著自己的兒子。
“你自找的。”
“……什麼?”
“我說,你自找的。昨天你說不要這個家了。今天你回來拿刀捅人。”
她吸了口氣。
“夠了。我兜不動了,也不想兜了。”
“媽——!”
“彆叫我。”
楊雪晴轉過身,走向陽台方向。
她冇回頭。
王昊趴在地上,嘴巴張著,發不出聲音。
江嶼低頭看著身下這個人。眼神從不甘到憤怒到恐懼,最後定格在一種徹底空茫的表情上。
冇什麼好同情的。
賣了他,坑了他一百多萬,帶人砸他酒店,今天又拿刀捅他。
門鈴響了。
“叮咚——”
江嶼站起來,從王昊背上撤開膝蓋。
王昊冇跑。趴在原地,連翻身的力氣都冇有。
江嶼走到玄關,透過貓眼看了一下,開門。
“您好,是您報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