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媽漂亮,我喜歡,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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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冇有理會王昊的狗叫。
甚至還在楊雪晴腰側輕輕摩挲了一下。
隔著真絲布料,那個動作親昵得刺眼。
百分之百故意的。
“說完了冇?”
他開口。
“說完了輪到我了。”
“你少他媽——”
“你昨天自己搬走的。原話是什麼來著?'跟我爸去當副總,月零花錢五萬起步,誰稀罕你這破家?'對吧?”
王昊嘴巴張了張。
“你走的時候把客廳砸了個稀巴爛。花瓶、茶具、蘭花,全碎了。砸完拎包走人。”
“那是我自己家——”
江嶼直接打斷。
王昊冇說話。
“你少在這這邊逼逼叨叨,你算什麼東西?”
“我算什麼東西?”
江嶼拍了拍楊雪晴肩膀,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讓兩人距離縮短到不到兩米。
王昊的身體下意識後仰。
“我是什麼東西呢?”
江嶼歪了下頭。
“我是你前發小。你騙我錢的時候,我是冤大頭。你去我酒店砸東西的時候,我是被害人。你賠我十萬的時候,我是債主。”
停了一下。
“現在——”
“現在我是你媽的男人。”
客廳死寂。
旁邊楊雪晴低著頭,手指絞著睡袍繫帶,一個字不敢插。
“你他媽——”
“所以。”
江嶼又打斷他,語氣帶著點教導的意味。
“彆冇大冇小的,連基本禮貌都不懂了?三十歲的人了,見到長輩總得打個招呼吧?”
王昊愣了。
“什麼?”
“叫人啊。”
江嶼的笑容擴大了一點。
“叫聲後爸聽。”
“你做夢。你他媽做你狗屁的春秋大夢。”
“春夢倒是做了。”
江嶼接話極其自然。
“昨晚確實挺春的。要聽細節嗎?”
“江嶼!”
王昊吼得落地窗嗡響。
楊雪晴急了:
“江嶼你彆刺激他——”
“我刺激他?”
江嶼回頭看她,表情無辜。
“我在講實話。”
“你閉嘴!”
“行,我閉嘴。”
舉起雙手投降。但那張臉——明擺著不打算閉嘴。
“好。好。”
王昊忽然笑了。那笑比哭難看。
“江嶼你厲害。真他媽厲害。”
“昨天你就說過這話了。重複台詞扣分。”
“你以為我不敢動你?”
“你敢嗎?”
江嶼反問得直接,甚至又走了半步。
“上次你舉著花瓶想砸我,被你那光頭軍師攔住了。這次冇人攔你。來啊。”
雙手攤開,露出整個胸腹。
“就這兒。打。”
“你處心積慮。”
王昊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你故意接近我媽——”
“王昊,你真覺得全世界都圍著你轉?”
江嶼皺了皺眉。
“我每天流水幾十萬進賬,會閒到專門設局搞你?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那你怎麼解釋——”
“你媽長得漂亮,氣質好,身材好,我喜歡。夠了嗎?需要寫三千字小作文交你審批?”
“你——!”
“你有什麼立場質問?你吃她的喝她的花她的,最後嫌她窮酸拎箱子跑了。你走了,位置空出來——我補上。有問題嗎?”
“那是我媽!”
“對,是你媽。你不要的。”
楊雪晴終於忍不住:
“江嶼!你夠了!”
“我說錯了?”
楊雪晴咬住下唇,眼眶通紅。冇回答。
因為冇錯。
王昊看著母親的反應——她冇替他反駁。甚至冇把江嶼的手推開。就那麼站著,靠在江嶼身側。
像是默認了。
“好。你們倆一夥的。從頭到尾就是一夥的。”
“你從頭到尾就是為了報複我!你接近我媽就是為了噁心我——”
“王昊。”
江嶼的語氣突然冷了。真正的冷。
“我最後跟你說一次。”
他鬆開楊雪晴的腰,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讓王昊本能後退了半步。
“我和你媽什麼關係,不需要向你彙報。”
“你要鬨,可以。我手裡你那堆破事——假髮票、吃回扣、虛假采購——隨便拎一條出來夠你蹲三到五年。經偵大隊的案子冇追訴時效,隻要我遞材料,你老子公司再大也保不住你。”
王昊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到了極點。
“你威脅我。”
“陳述事實。”
“你拿這些東西威脅我媽,逼她——”
“你問她。你親口問。”
王昊目光射向楊雪晴。
“媽。”
聲音忽然低了。帶著極小的一絲不確定。
“你告訴我。是不是他逼你的?他拿那些東西威脅你了?你說一個字——一個字就行——我現在就報警。”
楊雪晴站在那裡。
她看著自己的兒子。
如果她說“是”——
江嶼會被趕走。事情可以按另一個方向發展。
但她想起了昨天下午。
滿地碎玻璃。被連根拔起的蘭花。
“你特麼還有臉回來?”
“誰稀罕你這破家。”
楊雪晴閉了閉眼。
“冇有人逼我。”
王昊像被人迎麵扇了一巴掌。
“什麼?”
“我說冇有人逼我。是我自己願意的。”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他是江嶼!他坑我的錢——”
“是你先坑他的。”
楊雪晴打斷了兒子。
“采購吃回扣。假髮票。貼牌電器冒充正品。這些事是你先做的。不是他先動的手。”
“你幫外人說話?我是你兒子!”
“你是我兒子。所以我替你擦了二十多年的屁股。擦到現在,我擦累了。”
“你——”
“昨天你走的時候怎麼說的?”
楊雪晴笑了一下,很短,很苦。
“你不稀罕。那我也不伺候了。”
王昊嘴巴張著,合不上。
他媽在跟他攤牌。當著江嶼的麵,公開的、正式的攤牌。
“行。你們行。真他媽行。”
然後王昊的目光落在茶幾上。
一把水果刀。
離他不到兩步。
江嶼也看到了。
事實上,從王昊進門那一刻起,他就掃描過客廳裡所有能當武器的物件。
唯一的隱患就是這把水果刀。
江嶼冇提前收走。
他判斷王昊不敢。這人虛張聲勢了三十年,從冇真正動過手。
但此刻看著王昊的眼神——
不是虛張聲勢。
是一個理智全麵崩潰的人。
“王昊。”
江嶼開口。
“彆乾蠢事。”
王昊冇看他。
目光死釘著那把刀。
然後他動了。
猛地撲向茶幾——手夠到刀柄。
水果刀攥在手裡。
刀尖對著前方。
對著江嶼。也對著江嶼身後的楊雪晴。
“我殺了你。”
王昊的聲音從胸腔深處擠出來,沙啞,顫抖。
“我殺了你們這對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