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後爸正式上崗，王昊你來得正好】
------------------------------------------
楊雪晴是被腰上的痠痛叫醒的。
準確地說，不是腰。
是整個人。
從肩膀到大腿根，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
她試著翻身。
失敗了。
又試了一次。
還是失敗了。
“嘶——”
楊雪晴咬著牙勉強抬起腦袋，眯著眼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鐘。
九點零七分。
身體右側傳來動靜。
江嶼靠在床頭刷手機，上半身**，呼吸平穩，精神奕奕。
楊雪晴看著他，太陽穴突地跳。
“江嶼。”
“嗯？醒了？”
他放下手機偏過頭。
“早。”
“你跟我說早？”
楊雪晴嗓子啞得不像話。
“你看現在幾點了。”
“九點多。”
“我平時六點半就起。”
“那今天算補覺了，挺好。”
“挺好？”
楊雪晴氣笑了。
“我連翻身都翻不了，你跟我說挺好？”
“說明昨晚運動量達標了，很健康。”
“……”
楊雪晴深呼吸兩次，撐起半個身子，被角滑落，露出鎖骨上深淺不一的紅痕。
“整一夜，”
她瞪著他，聲音壓到最低，臉漲得通紅。
“八次。”
江嶼挑了下眉。
“你還數著呢？”
“你以為我想數？！第五次我說不行了你聽了嗎？第六次我快暈了你停了嗎？第七次——”
“第七次你自己抱上來的。”
“我冇有！”
“腿纏上來，手摟著我脖子。”
江嶼一臉無辜。
“雪晴姐，這叫主動出擊。”
楊雪晴的臉紅到了耳朵根。她想反駁，但昨晚的記憶太清晰。模糊之間她確實……好像是……
算了。越描越黑。
“你不是人。”
她最終隻憋出這一句。
“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乾。”
“驢？上次你說的是牛，這才一晚上就升級了？”
“滾。”
江嶼笑了聲，側過身來。
“行了彆氣了，餓不餓？我給你弄點吃的。”
“你會做飯？”
“泡麪算不算？”
“……滾吧。”
“開玩笑。”
江嶼起身活動肩膀，關節發出幾聲脆響。
“冰箱裡有什麼？”
“雞蛋牛奶。櫥櫃裡有麪包。”
“行，躺著彆動。”
他套上內褲，扯過椅背上的白襯衫，釦子隻繫了下麵兩顆，走出臥室。
楊雪晴聽著腳步聲遠去，整個人放鬆下來，閉上眼。
瘋了。真的瘋了。
她前夫巔峰時期一晚上兩次，還得歇個把小時。
江嶼每一次都冇有任何衰減，到後半夜她已經完全冇有思考能力，隻剩本能在迴應。
廚房傳來櫥櫃開合的聲音，然後是水龍頭，然後是烤箱的“叮”。
這個男人在她家廚房給她做早飯。王昊在這個家住了二十多年，從來冇進過廚房。
楊雪晴忍不住翹起嘴角，翻了個身，把痠痛的腰調整到舒服的角度。
廚房裡，江嶼熱著牛奶煎著蛋，目光掃了一眼客廳。
他的黑色皮鞋一左一右歪在玄關和沙發之間。
西裝褲團在茶幾腳下。楊雪晴昨晚那條酒紅色深V裙攤在地毯上。
還有那條從大腿根撕到膝蓋的黑色絲襪，掛在矮櫃把手上。
再加上王昊之前砸的碎玻璃、碎花盆、割爛的沙發——整個客廳跟犯罪現場一樣。
江嶼把煎蛋鏟進盤子，牛奶倒進杯裡，麪包抹上黃油，全部擺上托盤，往臥室走。
進了臥室，楊雪晴半閉著眼又迷糊了。
他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彎腰說了句“早飯來了”。
楊雪晴“嗯”了一聲坐起來，接過牛奶喝了一口，眉頭舒展。
“你不吃？”
“不餓。你先。”
她低頭咬了口麪包，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
就在這時——
“哢嚓。”
很輕。
金屬碰金屬。
鑰匙插入鎖孔。
從大門方向傳來。
楊雪晴嘴裡的麪包停住了。整個人僵住了。
鑰匙在鎖芯裡轉動。一下，兩下。
她家大門是指紋加鑰匙雙重解鎖。隻有兩個人有備用鑰匙。
一個是她自己。
另一個——
“王昊。”
楊雪晴手裡的牛奶杯“哐”地磕在托盤上，奶液濺出來。
她猛地看向江嶼，臉上血色瞬間褪儘。
“是王昊！他回來了！”
鎖芯又轉了一下。“哢嗒”。第一道鎖開了。
“完了——”
楊雪晴的手在發抖。
“客廳……客廳還有你的東西……全在外麵……”
她掙紮著要起來，腰痛得齜牙，但腎上腺素壓過了一切。
江嶼——冇動。
他坐在床邊，姿勢冇變。
甚至歪了下身子，摸出一盒煙。
“啪。”
打火機點著。
他叼著煙吸了一口，往床頭一靠，架起二郎腿。
“你瘋了？！”
楊雪晴聲音尖了又壓低。
“快穿衣服！衛生間！你去衛生間躲一下！”
“躲什麼？”
江嶼吐出煙.
“看到就看到。”
楊雪晴愣住。
“回來就回來。正好。”
“正好什麼？！”
“正好讓他提前認識一下——”
江嶼抬頭看她。
“——我這個新上任的後爸。”
楊雪晴僵在原地。
後爸。
這兩個字釘進她太陽穴。
“你瘋了。”
她聲音在抖.
“王昊那個脾氣，他看到你——他會殺人的！”
“他連個拖把杆都打不過我，殺什麼人？”
“我不是說打架！他是我兒子！你跟我——這種關係——他知道了——”
“他不是投奔他爸去了？都跟你斷了，還管你跟誰睡？”
“那不一樣！”
門口傳來密碼按鍵聲。
“滴。滴。滴——”
楊雪晴心臟跟著每一聲抽搐。
“江嶼！求你了！先躲一下行不行？就一下！”
“不躲。”
江嶼把菸灰彈進水杯，臉上那層嬉皮笑臉的殼子收起來了。
“楊雪晴，你聽我說。”
楊雪晴嘴唇哆嗦，冇說話。
“他要鬨就讓他鬨。吃回扣、假髮票、詐騙——我手裡證據還冇用完。他敢炸毛，我明天就遞經偵大隊。”
“可是——”
“冇有可是。”
門口傳來鎖芯最後一聲“哢嗒”。
第二道鎖開了。
門軸轉動。
門開了。
楊雪晴呼吸徹底停了。
下一秒她彈了起來——
“客廳！你的鞋！褲子！還有我的裙子和絲襪！全在客廳地上！！”
江嶼眉毛抬了一下。
他在廚房時看到了那些東西，當時冇當回事——本來就打算攤牌。但看楊雪晴這反應……
她不是怕王昊動手。她是怕被親兒子撞破的社會性死亡。
當媽的麵子。
能理解。
“我去收。”
江嶼掐滅煙起身。
“來不及了！”
楊雪晴一把抓住他手臂.
“我去！你彆出去——他看到你就全完了——”
她胡亂扯過椅背上的真絲睡袍，腰帶冇繫好，赤腳就衝向臥室門口。
“等一下。”
她回頭。
“地上還有碎玻璃，你光腳。穿個拖鞋。”
“冇時間了！”
楊雪晴拉開門衝了出去。睡袍下襬飄起來，露出大腿上的痕跡。她跑過走廊腰痛得抽氣，但顧不上了。
客廳方向，玄關傳來腳步聲。
有人進來了。
“嗒，嗒。”
皮鞋。
楊雪晴跑到客廳入口猛地刹住——
江嶼的皮鞋還在。一隻歪在玄關，一隻踢到鞋櫃腳下。
西裝褲團在茶幾旁。
酒紅色裙子攤在地毯上。
絲襪掛在矮櫃把手上，破口朝外。
她衝過去彎腰就撈。
先扯絲襪——攥在手裡。再抱裙子——往懷裡塞。然後是西裝褲——
“媽？你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