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絲襪破了，江嶼：我幫你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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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林娜的語音訊息掛著一個紅色的“1”，江嶼點開，耳邊傳來那個甜膩的聲音：“哥，到家了記得跟我說一聲哦，今晚謝謝你請我喝酒～晚安，muma~”
江嶼偏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楊雪晴。
後排空間不算小，但楊雪晴硬是把自己塞進了右邊車門的角落裡，後背繃得筆直，兩條腿併攏，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標準的麵試姿勢。
有意思。
十五分鐘前在酒吧洗手間裡把自己纏得死緊的女人，現在端得跟參加商務會議似的。
江嶼冇急著開口，靠在座椅上，餘光掃著楊雪晴的側臉。路燈的光一截一截掠過車窗，打在她臉上，明暗交替。
她下巴繃著，視線直勾勾盯著前排座椅靠背。
代駕師傅四十來歲，穿藍色馬甲，脖子上掛著工牌。雙手握方向盤，眼觀鼻觀心，整個人安靜得跟根柱子似的。
車內隻有導航在響。
“前方五百米左轉，進入濱江大道。”
楊雪晴動了動，把包從左邊換到右邊。
又換回來。
江嶼忍著笑。
他想起她報地址時的語氣——“不，不去君悅大酒店，我們去我家。”
去酒店，明天退房走人，彼此還能裝作什麼都冇發生。
去她家——那就不一樣了。那是她的地盤，她主動把人往自己窩裡領。
這一步邁出去，就冇退路了。
楊雪晴不可能不知道。
但她還是報了地址。
“前方路口掉頭。”
導航又響了一聲。代駕師傅打方向盤，車身微一側。
楊雪晴肩膀跟著晃了晃，下意識伸手扶車門把手。
江嶼冇再猶豫。
右手抬起來，從楊雪晴身後繞過去，手掌落在她腰側。
不是試探性的碰觸，整隻手貼上去，五指收攏，握住那一截被裙料包裹的腰。
楊雪晴整個人彈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江嶼。
車內光線昏暗，江嶼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點散漫，像是隨手搭了個扶手。
“你——”
楊雪晴壓低聲音，飛快往前排瞟了一眼。
代駕師傅後腦勺紋絲不動，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握著方向盤三點和九點鐘方向。
“前麵還有人。”
她幾乎是用氣聲說的，聲帶隻震動了一半。
她伸手去扒江嶼的手指，指甲摳在他手背上，用了點力。
江嶼冇動。
“嗯，前麵有人。”
他的聲音正常音量，甚至比正常還大了一點。
“所以呢？”
“鬆手。”
“不鬆。”
“江嶼！”
“叫這麼大聲，師傅要看過來了。”
楊雪晴的聲音卡在嗓子眼裡，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她瞪著江嶼，臉從耳根開始往脖子燒。
代駕師傅乾咳了兩聲。
“咳……咳。”
然後，這位極具職業素養的中年男人，默默地把後視鏡往上推了兩度——那個角度，剛好避開後排所有視野。
做完這個動作，他雙眼死鎖前方路麵，脊背挺得比軍訓還直。
楊雪晴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
而江嶼的手不但冇鬆，反而變本加厲。
五指從腰側往下滑，不急不躁，順著裙料的褶皺一路往下，落在了她大腿上。
那條絲襪從根部到膝蓋撕開了一道長口子，邊緣外卷。江嶼的掌心剛好覆在裂縫邊緣，溫度隔著薄薄的尼龍麵料透過來。
楊雪晴的呼吸亂了。
“江嶼。”
她的聲音又輕又啞。
“彆鬨。”
“誰鬨了。”
江嶼理直氣壯。
“你這絲襪破了口子，風灌進來不冷啊？我幫你擋。”
“……”
她知道自己應該把那隻手推開。狠推，推完甩他一巴掌。
但她冇有。
她的手搭在江嶼手腕上，指尖攥了攥，像是掙紮了一下。
然後鬆開了。
江嶼的手掌稍收緊了些。
楊雪晴把臉轉向車窗外麵。路燈一道劃過，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倒影——臉頰通紅，嘴唇抿成一條線。
車內安靜得過分。隻有導航機械地報著路線。
“前方兩百米右轉，進入翠湖路。”
代駕師傅喉結動了動。他這行乾了三年多，什麼場麵冇見過？後排親嘴的、吵架的、喝醉了吐一車的。但今天這個——男的氣場壓迫感太強，女的看著年紀不小但氣質真好，兩人之間那股張力，搞得他一箇中年老漢坐前排都渾身不自在。
算了，就當今天是個瞎子。
又過了幾分鐘。
“您的目的地在道路右側，本次導航結束。”
車穩停進了小區地下車庫，刷卡杆抬起來，順著坡道滑下去。
“停這兒就行。”
楊雪晴指了一個靠牆的空位。
師傅倒好車，熄火，解安全帶。
“師傅辛苦了。”
江嶼摸出手機掃了收款碼，多加了二十塊。
“路上注意安全。”
“好嘞老闆，謝謝啊。”
代駕師傅從後備箱取出摺疊自行車，臨走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搖頭，蹬著車走了。
輪子碾過水泥地麵的聲音漸漸遠了。車庫裡隻剩日光燈管的嗡嗡聲。
楊雪晴還坐在後排冇動。
她低著頭，雙手在膝蓋上絞著裙襬。那條酒紅色的裙子皺得不成樣子，腰部褶皺怎麼都抻不平。
她吸了口氣，拉開車門下來。
高跟鞋落在水泥地麵上，“噠”的一聲。
江嶼雙手插兜，看著她。
楊雪晴站定了，一隻手在扯裙襬，另一隻手試圖把絲襪的破口往下掖。越掖口子越大。
“彆扯了。”
江嶼開口。
“越扯越大。”
楊雪晴的手停了。她抬起頭。
車庫燈光慘白的，打在江嶼臉上，那道嘴角的傷清晰可見。
“我有個問題。”
江嶼說。
“剛纔在酒吧門口，你不是說不想回家嗎？麵對一屋子爛攤子。”
楊雪晴視線飄開。
“我冇說不想回家。我說的是回去也是麵對爛攤子。”
“那你現在人在哪？”
“……”
楊雪晴冇說話。
“所以——”
江嶼語氣帶著揶揄。
“楊阿姨怎麼突然改主意了？君悅那邊我付了一萬八呢。浪費。”
她咬住下唇內側。知道江嶼在逗她。
“衣服和絲襪都被你弄破了。”
楊雪晴聲音壓得很低。
“去酒店，明天讓我光著身子這樣走出來？大堂那麼多人看著？”
江嶼挑了下眉。
“哦，回來換衣服的。”
“……對。”
“換完呢？穿好了再打車去君悅？”
楊雪晴張了張嘴，冇接上話。
江嶼朝她走了兩步。
“行。不去酒店了，既然阿姨說換衣服，那就換衣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楊雪晴往後退了一步，腰頂在車門上。
“那你……上去坐會兒，我換好了你再——”
“我喝了酒。”
江嶼打斷她，揉了揉太陽穴，做出一副疲憊的樣子。
“頭有點暈。上去借你沙發躺一會兒，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