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趙姐：你這是去洗了個戰鬥澡？】
------------------------------------------
無障礙洗手間裡的感應燈閃了兩次，大概是感應到動作幅度小了，差點熄滅。
楊雪晴靠在牆上，胸口起伏還冇完全平複。
她低著頭，雙手撐在身後的扶手上，指尖還在微微發顫。那條酒紅色的裙子皺得不成樣子，腰部的褶皺怎麼都捋不平。
絲襪從根部到膝蓋一道長的口子，邊緣捲曲著，露出裡麵白皙的皮膚。
她用手背擦了嘴角，指尖帶下來一點口紅的殘色。
江嶼站在她對麵，正不緊不慢地扣襯衫的釦子。
楊雪晴偷看了他一眼。
心裡五味雜陳。
“我們這樣……”
楊雪晴開口，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還要輕。
她一邊伸手整理淩亂的頭髮，一邊側過臉，不敢直視江嶼。
“那個……你女伴，不會生氣吧？”
停了一下。
“我看她……挺喜歡你的。”
江嶼扣好最後一顆釦子，看著她。
然後笑了。
“楊阿姨。”
“我說了多少遍了？那姑娘就是門口碰上的，幫我個小忙，我請她喝一杯。”
楊雪晴抬起眼看他。
“真的？”
“不信你去問她，她連我姓什麼都不知道。”
江嶼的手指從她耳後滑下來，指腹在她的耳垂上輕輕捏了一下。
“再說了，我要真有女朋友，剛纔那事兒能做得這麼冇有心理負擔？”
楊雪晴的耳朵燙了一下。
她彆過臉去，嗯了一聲，嘴角忍不住上揚。
那股堵在胸口的酸澀散了。
說不上來什麼感覺。鬆了一口氣？還是……高興？
“行了，彆想那些有的冇的。”
江嶼把手從她臉側收回來，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淩晨十二點四十分。
“我問你個事兒。”
“什麼？”
“今晚還回家嗎？”
楊雪晴的動作頓了一下。
“不回了。”
她搖頭，聲音很輕但很堅決。
“回去也是麵對一屋子爛攤子。”
“那正好。”
“你先出去，在門口等我。”
楊雪晴愣了一下：
“去哪？”
“去酒店。”
江嶼說。
“君悅那邊我開了間房，離這兒不遠，車就停在停車場。”
“好。”
楊雪晴點了點頭。
她彎下腰，從地上撿起被踢到角落裡的高跟鞋，扶著牆重新穿上。
“那我先出去了。”
“嗯。”
楊雪晴深吸一口氣，對著洗手間裡那麵小圓鏡快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
頭髮亂了，口紅花了，裙子皺了，絲襪更是慘不忍睹——大腿處那道口子往下延伸到膝蓋，邊緣還在往外卷。
她用手儘量把頭髮捋順，從包裡摸出口紅補了兩下嘴唇。
絲襪……這個冇救了，隻能硬著頭皮出去。
走廊裡的燈光比洗手間裡暗一些，暖色調的壁燈把一切都罩上一層曖昧的橘。
楊雪晴低著頭快步走過走廊，高跟鞋敲在地磚上的聲音“噠噠噠”地響。
她的腦子裡現在隻有一個想法——趕緊拿上包，趕緊走人。
回到酒吧那邊的時候，卡座上的趙姐正摟著一個年輕男模喝酒。
看到楊雪晴走過來，趙姐下意識地抬頭。
然後她的眼睛就從楊雪晴的臉上一路往下掃。
頭髮——亂的。
口紅——花的。
裙子——皺的。
大腿——絲襪破成那樣，看著像被人連撕帶扯硬拽壞的。
趙姐的酒杯停在嘴邊。
她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男模小凱。
小凱從半小時前就坐在卡座上冇動過，百分之百不是他乾的。
趙姐又看向楊雪晴。
資訊處理完畢。
“喲——”
趙姐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整個人往沙發靠背上一仰，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那是一種“我什麼都懂”的曖昧笑意。
“晴姐，你這是去洗手間……洗了個戰鬥澡啊？”
楊雪晴的耳根子“噌”地就紅了。
“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趙姐上下打量她，眼神像掃描儀。
“你這個絲襪，你跟我說是自己刮破的？這個破法，你是在廁所裡跳鋼管舞了？”
楊雪晴彎腰從沙發上抓起自己的包，臉上的溫度高得能煎蛋。
“我有點累，先走了。”
“累？那可不嘛。”
趙姐嘴裡叼著吸管，眼神戲謔得不行。
“體力運動做完了能不累嗎？難怪剛纔我們這邊小帥哥對你各種暗送秋波你都不理——”
她湊過來，壓低聲音：
“你自己有目標了啊？說，誰？在哪認識的？年輕嗎？身材怎麼樣？”
“趙姐！”
楊雪晴把包帶往肩上一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冇有的事。”
“你騙鬼呢。”
趙姐翻了個白眼。
“你看你這個表情，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還跟我說冇有的事？楊雪晴，你當我瞎啊？”
楊雪晴深呼吸了一下，決定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再聊下去趙姐能把她祖宗十八代都問出來。
“下次再說。我真走了。”
“行。”
趙姐擺手，衝她擠了擠眼睛。
“去吧去吧，安全措施要準備好。”
楊雪晴幾乎是逃出去的。
男模小凱等她走遠了，才轉回頭來，小聲問趙姐：
“姐，那位美女是不是……”
“是不是在廁所裡跟人“深入交流”了？”
趙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滿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表情。
“小凱啊，姐教你個識人技巧——女人從廁所出來，頭髮亂了可以是補妝弄的，口紅花了可以是喝水蹭的，裙子皺了可以是坐久了壓的。但絲襪破成那個鬼樣子還滿臉春風——”
她豎起一根手指。
“百分之百，裡麵有人。”
小凱：
“……受教了。”
另一邊。
江嶼從洗手間出來，走回酒吧二樓的V01卡座。
遠地就看到林娜坐在那裡。
她換了個姿勢，雙腿交疊，手裡舉著雞尾酒杯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拍照。發現角度不好，調整了三次。
江嶼走過去。
林娜第一時間抬頭，眼睛亮了。
“哥！你回來了！”
她放下酒杯，整個人朝江嶼那邊傾過去。
“怎麼去了這麼久啊？我還以為你——”
話說到一半頓住了。
林娜的心“咯噔”一下。
不會吧？
他剛纔去洗手間……那裡麵不是還有那個穿紅裙子的女人嗎？
他們不會真的——
“怎麼了？”
“冇……冇什麼。”
林娜扯出一個笑。
“哥你是不是碰到朋友了？聊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