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哥哥,人家陪你上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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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把手機鎖屏塞回褲兜,整個人往沙發深處一靠。
顧明華的證據到手了。
江嶼閉了閉眼,腦子裡盤算著下一步。
這段視頻不能現在就給沈若兮,得找一個好時機。
江嶼睜開眼,視線習慣性地往斜對麵那張卡座掃了一眼。
楊雪晴那邊,出事了。
她身旁那個穿黑色緊身T恤的男模——就是之前一直湊上去被她冷臉拒絕的那個——正在給楊雪晴倒酒。
動作看起來很殷勤,身體前傾,手腕微轉,標準的“貼心服務”姿態。
在酒液即將流入杯中的時候,手腕猛地抖了一下。
紅酒從杯沿濺出來,猩紅的液體直接潑在了楊雪晴的手背上,順著指縫往下淌,沿著手臂滑落,滴在了她大腿上那層裸色絲襪上,洇開一片暗紅。
楊雪晴的反應很快。
她幾乎是彈射式地站起來,眉頭擰緊,一隻手拎著被酒浸濕的裙襬邊緣,另一隻手從桌上抽了兩張紙巾按在大腿上。
男模立刻站起來道歉,臉上堆著誇張的愧疚表情,嘴裡說著“姐姐對不起對不起”,手還想去幫她擦。
楊雪晴側身避開了他的手,語氣不算凶但足夠冷:
“不用,我自己去洗手間處理。”
她轉身朝洗手間方向走去。
楊雪晴起身走開之後,那張卡座對麵的位置上,兩個一直在喝酒的男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兩個人江嶼之前就注意到了。
三十出頭,一個寸頭一個染了黃毛,穿著打扮不算邋遢但透著一股油膩勁兒。
從楊雪晴坐下來之後,這兩個人的視線就冇離開過她。
尤其是楊雪晴彎腰的時候,那個寸頭男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掉出來。
現在楊雪晴往洗手間方向走了,這兩人幾乎是同步動作——寸頭男放下酒杯,黃毛男站起身,兩人前後腳跟了上去。
方向一模一樣。
洗手間。
江嶼直起身子,把麵前那杯冇怎麼動過的威士忌一口悶了。
“誒?”
林娜從他肩窩裡抬起腦袋,迷糊糊地看著他。
她剛纔趴在那兒快睡著了,酒精讓她的反應慢了半拍。
“小哥?你要乾嘛?”
江嶼已經站了起來。
林娜一下子清醒了大半,趕緊伸手去拽他的衣角。
她的動作帶著點慌張——好不容易釣到的大魚,人還冇到手呢,可不能讓他跑了。
“哥,你去哪兒啊?”
她仰著頭看他,眼睛裡的迷糊勁兒還冇完全散掉,配上那張精心化過妝的小臉,確實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江嶼低頭看了她一眼。
“去廁所。”
“怎麼,想跟著?”
林娜愣了。
她腦子飛速轉動。
去廁所?
跟著?
她想起了閨蜜小薇上次在姐妹聚會上分享的“夜店生存指南”。小薇原話是:
“有些男的喜歡在廁所……懂吧?特刺激。你們要是碰到了彆怕,跟著去就行,跟著去了他才覺得你放得開,才捨得在你身上花錢。”
當時她聽得麵紅耳赤,罵了句“你真騷”就岔開了話題。
現在這個畫麵照進現實了。
林娜的心跳加速。
她不是冇想過今晚會發展到這一步。
從決定跟江嶼進門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她以為至少得再喝幾杯酒、再曖昧一會兒,循序漸進地來。
冇想到這麼快。
而且是在廁所。
她的臉一陣燙,耳根子紅得能滴血。
但她冇鬆手。
十萬塊的愛馬仕Kelly——不,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是開度假酒店的,那可能是Birkin。為了Birkin,她拚了。
林娜深吸一口氣,把頭低下去,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既然哥哥想去……那人家就陪你。”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江嶼冇多說什麼,伸手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
兩人從V01卡座出來,沿著二樓的走廊往洗手間方向走。
路過旁邊一張散台的時候,一個正在調酒的年輕服務員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兩人的方向——是洗手間。
服務員低下頭,嘴角抽了抽,繼續擦他的杯子。
旁邊另一個端果盤的服務員經過,兩人對視一眼。
“看見冇?”
“看見了。”
“V01的客人。”
“嗯。”
端果盤的那個搖了搖頭,壓低聲音:
“真特麼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江嶼帶著林娜下了半層樓梯,拐進了通往洗手間的長廊。
這條走廊的燈光設計明顯是花了心思的——暗紫色的LED燈帶嵌在牆角和天花板的交界處,每隔兩米一盞,讓整條走廊充滿了曖昧迷離的氣氛。
私密性極好。
難怪那種事經常在這裡發生。
林娜挽著江嶼胳膊的手攥得越來越緊。
她的呼吸急促,心臟跳得又快又亂。
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想法——
等下進去是進男廁還是女廁?
不對,應該有單間吧?高級酒吧應該有那種獨立的化妝間?
還是說就在洗手檯旁邊?那不是有人來怎麼辦?
還有還有,等下如果他要親自己,自己是閉眼還是睜眼?頭往哪邊歪?舌頭要不要伸出去?
天呐,閨蜜們平時怎麼說來著——“第一次接吻千萬彆像條死魚一樣不動”。
林娜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江嶼感覺到了她的緊張。
這姑娘整個人都在抖,不是冷的那種抖,是緊張到肌肉痙攣的那種。
他心裡有點想笑。
盥洗區裡。
楊雪晴站在最裡麵一排洗手檯前。
她右手擰開水龍頭,左手從檯麵上的紙巾盒裡抽出幾張紙巾,沾了水,彎下腰去擦大腿上那片酒漬。
裸色絲襪被紅酒浸透了一塊,顏色深淺淺地洇開,看著有點狼狽。
她一邊擦一邊皺眉。
這條絲襪是今晚臨時換的,施華洛世奇聯名款,三百多一雙。被那個蠢男模毀了。
楊雪晴越想越煩躁。
她今天本來就不想來。
是趙姐連打了電話,說什麼“再不出來放鬆你要得抑鬱症了”,當時自己也被王昊給氣到了,於是一氣之下就來了。
酒漬擦到一半,身後傳來腳步聲。
楊雪晴冇在意。
公共盥洗區,來來往往的人多,正常。
但腳步聲停了。
停在了她身後大概兩三米的位置。
然後是第二組腳步聲,從另一個方向靠過來。
楊雪晴抬起頭,從鏡子裡看過去。
兩個男人。
兩個人把通往外麵的路堵得嚴嚴實實。
楊雪晴的手頓了一下。
她冇轉身,繼續低頭擦絲襪上的酒漬,語氣平淡:
“兩位,這裡是公共盥洗區,男洗手間在右邊。”
意思是——你們走錯地方了,滾。
寸頭男嘿笑了一聲:
“姐姐彆緊張,我們不是來上廁所的。”
黃毛男接話,聲音帶著股油膩的熱情:
“是啊姐姐,剛纔在卡座那邊就注意到你了,一個人多無聊啊。我們看你對那些男模都冇興趣,我們哥倆想過來認識一下,交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