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二皇子都不怕,竟然怕他?”楚青煙嘲笑道。
鳳槿萱也覺得奇怪,“太子久居東宮,甚少出麵,穆大哥為何會怕他?”
“他是太子。”穆楓鄭重道。
鳳槿萱挑眉,是啊,他雖然是個病秧子,可還是君。
在皇權之下,穆楓就算再與二皇子親近,可,一個是皇子,一個是太子,孰輕孰重他還是清楚的。
穆青緘默不語。
就連楚青煙也陷入了沉思中。
不過半晌後,馬車緩緩地停了下來。
有人將馬車攔住了。
鈴蟾看了一眼馬車上的標識,連忙稟報,“郡主,是厲王的馬車。”
“咱們還未到礦山呢。”鳳槿萱倒是未料到厲王會先過來。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
穆楓也不傻,感嘆道,“厲王怕是得了風聲,知曉太子親臨,特意前來迎駕。”
楚青煙看著她,“那咱們要等嗎?”
“厲王都到了,豈有不恭候的道理?”鳳槿萱溫聲道。
約莫一刻鐘後,後麵的馬車才緩緩前來。
那股藥味便越發地濃了。
鳳槿萱的眉頭微蹙,屬實是聞不慣。
楚青煙卻能夠聞到這藥味夾雜的血腥味。
畢竟她善驗屍,對各種氣味都敏感。
尤其是血腥味。
她看向鳳槿萱,“太子見血了。”
見血?
鳳槿萱挑眉,他一個病秧子還能拿起刀殺人不成?
厲王從馬車上下來,越過了她的馬車逕自往後去了。
鳳槿萱無奈一笑,隨即也從馬車上下來。
後頭的馬車並不奢華,遠遠瞧著連她坐的馬車都不如。
可見他行事低調。
慕容燁為何會前來雲州呢?
厲王行至馬車前,恭敬地行禮。
“老臣參見太子殿下。”
“厲王叔快起。”慕容燁的聲音從馬車內傳來。
聽著有氣無力,卻又帶著太子該有的威嚴。
這種感覺很是微妙,也很割裂。
鳳槿萱難以想像,他在東宮內纏綿病榻的時候,又在想什麼?做什麼呢?
好在他很快就要解脫了。
想起前世自己被困在銅鏡內的二十三年,那可是漫長的可怕。
她暗自搖頭,收斂心神,也行至馬車前麵。
“見過王爺。”鳳槿萱行禮。
“見過王爺。”
其他人也齊齊行禮。
穆青與穆楓兄妹二人乖巧地立在那。
厲王看著他們,眼神中帶著幾分地無奈。
“見過太子殿下。”鳳槿萱這才朝著馬車內行禮。
慕容燁的語氣也變得輕柔了一些,“你上來。”
嗯?
鳳槿萱抬眸不解。
眾人也是一臉詫異。
不過稍作停頓,鳳槿萱還是乖乖地上了馬車。
這馬車瞧著簡陋,卻是麻雀雖小肝膽俱全。
裏頭一應俱全。
慕容燁身上蓋著厚厚的毯子,身形柔弱,戴著麵具,也難掩疲憊。
“坐。”慕容燁示意她。
鳳槿萱抿唇,又道,“太子殿下為何在此?”
“若我不來,王叔必定不會現身。”
慕容燁慢悠悠道。
“太子殿下還知道多少?”鳳槿萱忍不住道。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慕容燁隻是看著她。
鳳槿萱隨即將那銅錢拿了出來。
“王叔此番前來,就是為了查此案的。”
慕容燁繼續道,“那藥材鋪的掌櫃也是王叔安排的。”
“看來是我多此一舉,險些打草驚蛇了。”鳳槿萱當即明白。
“隨我回城內吧。”慕容燁又道。
“他們呢?”鳳槿萱想了想,“薑茉那,太子殿下知道多少?”
“她?”慕容燁一頓,“看來我要與太子妃好好談談。”
鳳槿萱突然湊近,四目相對,她突然燦然一笑。
“不了,我坐自己的馬車回去。”
她說罷轉身便跳下了馬車。
慕容燁發出一聲無奈地嘆息。
似是早就料到她會如此。
鳳槿萱看向厲王,“打擾王爺了,我先回雲州。”
“嗯。”厲王點頭。
對麵前的鳳槿萱,厲王對她的印象也僅限與她幼年時。
隻是未料到如今出落的如此……鋒利。
厲王也得知了她清醒後發生的種種事情。
隻是未料到她竟然與太子賜婚了。
厲王壓下心頭的疑惑。
若非是太子早些提醒他,怕是他就要被下套了。
如今他也不能待在礦山,還是先回京再說。
厲王也知道自個的兒子辦這個案子。
既然如此,他更不能繼續待在此處。
鳳槿萱上了馬車,穆青朝著厲王福身,也跟著離開。
穆楓也是如此。
幾人上了馬車,隨即便調轉馬車,回了雲州城內。
“這是怎麼回事?”穆青越發地糊塗了。
“太子比咱們早動手。”鳳槿萱直言道。
“什麼?”穆青麵露驚訝。
慕容煦一直在等,見他們這麼快回來,難免覺得奇怪。
“怎麼回事?”
“我們被厲王堵在半道上了。”
楚青煙低聲道,“太子還跟在後頭。”
“這……”慕容煦驚訝不已。
鳳槿萱卻若有所思。
既然慕容燁早先便看出了這雲州案會牽扯到厲王,前世他為何會任由著發展呢?
是因他覺得自己時日無多,故而不願理會。
可現在,他也難逃命不久矣的下場。
那他為何會出麵阻止呢?
鳳槿萱萬分地不解。
可眼下,到底是個好現象。
薑茉那手中的籌碼也所剩無幾了。
慕容煦見鳳槿萱沉默不語,他上前道,“太子可說什麼了?”
“藥材鋪的掌櫃是厲王的人。”
鳳槿萱說道。
“郡主,厲王回京了。”
鈴蟾剛剛得了訊息前來稟報。
鳳槿萱挑眉,“接下來就看煦世子的了。”
慕容煦一怔,隨即道,“放心吧,我必定會查個徹底。”
穆楓低聲道,“太子並未入城。”
“他若真的進了雲州城,必定會被發現。”
鳳槿萱又道,“反倒是外頭最為安全。”
“你何時與太子有如此默契了?”穆青忍不住地調侃。
“剛剛。”鳳槿萱笑著回道。
慕容煦卻笑不出來,他看向穆楓,“咱們去衙門吧。”
“嗯。”穆楓點頭。
穆青看著鳳槿萱,“咱們接下來做什麼?”
“莫要忘了,齊飛雪還派人在礦山等著我呢。”
鳳槿萱淡淡一笑。
“那你半道折回,她豈不是功虧於潰了?”
穆青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