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霓也不是非要多管這樁閑事,看得出來,兩邊都不是什麼“好人”,估計是混混之間的,爭搶地盤什麼的。
連120也沒打,一句話都沒跟譚問說,轉就走。
胡家廣走到譚問邊,看他一直盯著那個姐姐的背影看,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心裡瞭然:“問哥,你怎麼不去要個聯係方式,盯著人家看沒用啊。”
譚問收回視線:“走了,話多。”
他倒是想去要聯係方式,但是剛剛纔看到自己打架,他現在還一汙,人家肯定不會給。
晚上跟宏哥和幾個老闆一起吃飯喝酒的時候,譚問心不在焉,他猜到今天見的那個生應該是外地來的,寧縣日照強,基本找不出這樣白皮的人。
……要找嗎?
他猶豫不決。
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異產生了想接的沖,但是看穿著打扮就知道人家比他年長幾歲。
是否單,能否接姐弟,以及什麼時候會離開寧縣——這些問題譚問暫時都沒有辦法得到答案。
“譚問,想什麼呢?來跟李哥喝一杯。”宏哥了他一聲,把他喚回了神。
喝了一會兒,譚問手機上進來一條訊息,他漫不經心解鎖手機,是何小玲給他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一看就是拍的視角,但這並不妨礙照片上的人依舊漂亮得跟一朵花兒似的。
把他家那沒什麼裝潢的老房子都襯得高檔了不。
——是今天他在巷口遇見的那個穿淡紫連的漂亮姐姐。
然而沒等他高興,就看到了何小玲給他發來的文字。
【媽】:小宗啊,你看你哥給你找的未來嫂子,是不是很漂亮,以後咱們也去大城市找個這樣的小姑娘當媳婦兒。
嫂子?
譚問在心裡了句口,想把何小玲發來的訊息清空,手指卻不控地點開那張照片把它儲存進了相簿——然後逃避什麼一樣,直接關了機。
後半程,胡家廣發現他緒很差,喝酒也沒了分寸,白的、啤的混著喝,把桌上的都喝趴下了,他自己也醉了。
胡家廣扶著他出了酒樓,譚問在路邊扶著電線桿子吐了一場,等胡家廣把他塞進計程車後座,他一個人在後頭嘀咕:“……嫂子……”
這個詞聽得胡家廣一頭霧水:“?”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上安道:“餃子是吧?問哥,我馬上讓小榮給你煮餃子,回去就能吃嗷。”
胡家榮接到他哥電話,立馬行起來去廚房下了四十個餃子,還心地打了個蘸料,就等著孝敬他問哥。
結果譚問醉得不行,直接進了夢鄉。胡家廣費了點勁把他給弄上床,拿巾給他了一把臉,了鞋任由他睡去了。
為了不浪費,兄弟倆蹲在小茶幾邊,一人解決二十個餃子。
胡家榮好奇:“咋了這是,問哥喝酒向來有數啊,遇到啥心事了?”
“啊,我不知道啊,就今天下午跟人打架的時候,遇到個漂亮姐姐,問哥好像對人家一見鐘了,但是沒去找人要聯係方式。”
“鐵樹開花啊,”胡家榮更來勁了,“那不得跟天仙一樣漂亮?”
胡家廣是個不開竅的鋼鐵直男,他塞了一個餃子進裡,含糊道:“沒見過天仙,但是確實漂亮。你要問我怎麼個漂亮法,我形容不出來。”
為買醉一場,譚問第二天清醒了,緒也調節好了。
他深知不是自己的東西強求不來,於是在胡家洗了個澡,打車回家去坦然麵對“初變嫂子”這件蛋的事。
心理工作本來都做得很到位了,沒想到剛掏鑰匙準備開門,門先被人從裡邊開啟了。
一看到的臉,譚問一顆心就跳得七八糟——心理工作白做了。
薑霓見到他也很意外:“你找誰?”
“我回家,”譚問指了指後,跟解釋,“這是我家,譚彥……是我哥。”
薑霓知道譚彥有個姐姐和一個正在讀書的弟弟,也看到了譚問手裡的鑰匙,所以沒有懷疑他的話。
側過為他讓路,正巧這時譚彥也走到了門口。
“妮妮,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弟,譚問,”他對譚問使了個眼,“小宗,姐姐。”
譚問給了他麵子,或者說,給了薑霓麵子,乖乖了人:“姐姐好。”
薑霓頷首回應:“你好,我是薑霓。霓虹的霓。”
譚問還沒開口接話,譚彥就話進來:“妮妮,電影應該快開始了,咱們先走,以後你們再聊?”
他們相攜而去,譚問關門前,聽到譚彥在跟薑霓說“我弟天天跟社會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脾氣不好,你跟他接”。
腳步聲幾乎聽不見了,他沒能聽到薑霓對這句話的回復。
但是,他給留下的第一印象就不太好,再加上譚彥的“刻意提醒”,大概率是會避他如蛇蠍的。
家裡沒人,譚問轉了一圈,發現薑霓睡的房間是譚梅以前睡的那屋,後來譚梅出嫁買了房,那個房間就空出來了。
明明薑霓纔在那個房間睡了一個晚上,譚問卻覺得站在門口都能聞到香味一般。
上的香氣跟他在ktv、酒吧裡聞到的香水味完全不一樣。
他也說不明白區別是什麼,隻知道他深呼吸幾口氣,然後就像一個變態一樣……有反應了。
彼時的他年紀尚輕,頭一回出現這樣不控且不正常的生王裡反應。
他皺眉頭,腳步匆匆地回了自己的臥室。
說實話,譚問以前一直覺得自己是冷淡。
半大不小的時候,何小玲以為他什麼都不懂,帶著他明正大去跟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是外地來的,人高馬大,模樣英俊,不止跟何小玲一個已婚婦糾纏不清。
譚問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男人死了,出意外走的。
何小玲收了心,又跟譚建明過起了日子,譚建明老實本分,又對何小玲死心塌地,婚外和他這個便宜兒子都認了,沒計較。
但這些事在譚問心裡是一刺。
隨著他年紀的增長,這刺也紮得越深。
中學時期,別的男生看片、看小說,他被拉著一起看,看了之後不僅沒反應,還覺得極其惡心。
他長到這麼大,連自給自足的次數都得可憐。
他一度以為他不會有生理。
他厭惡生理。
但此刻在衛生間裡,他閉上眼睛,僅僅靠著殘留的一縷香氣和腦中幻想的那張臉。
他第一次真正會到了前所未有的。
髙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