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講完，譚問直脊背，目視前方，利落有力地抬起手臂麵向鏡頭敬禮，然後大步下臺。
薑霓把剛剛那一幕截圖儲存下來，也在彈幕上打了六個字：小譚警真帥。
不過的彈幕很快被其他彈幕刷了下去，薑霓沒在意，等最後一位老兵發完言後才退出了直播間。
譚問下了臺，在後臺找到了馮因：“直播回放發我一份。”
“好。”
他剛下外套搭在手臂上，導員過來拉他：“今天一如既往地帥啊，走走走，一起跟領導們吃個飯……”
譚問：“……”他隻想回去拿手機找老婆聊天。
但是人世故局，不去也得去，所以他還是配合地跟導員走了。
沒想到在飯局上看到了謝濤，還有譚問暑假見習的警局局長也在，對方沉穩地朝他微微頷首，譚問禮貌地點頭回應，然後跟著導員落座。
這張二十人的大圓桌上，全是穿軍裝的，每個人份都不一般，也就顯得譚問這個沒有警銜的學生格外突出。
不過他一點也不侷促張，一直泰然自若地吃飯。如果有領導講話，他就放下筷子認真傾聽；有人把話題拋給他，他也能言簡意賅、不卑不地發表自己的看法。
聊著聊著，氣氛熱絡了，話題就逐漸變得輕鬆、日常。
有人問：“小譚啊，有物件了沒？”
譚問點頭：“有了。”
“哦？本校的還是外校的啊？”
譚問坦然地說：“比我年長幾歲，已經在工作了。”
他看起來就是穩重的子，找了個年長的朋友似乎也很合合理。
“年長好，以後畢業了你就早點家，然後趕來警隊效力，為人民服務嘛。”
聽了這話，譚問難得揚起了一點角：“我倒是想一畢業就家，借您吉言了。”
陪各領導吃飯吃到近兩點，譚問終於得以。
導員說開車捎他一塊回學校，譚問突然問：“銘哥，我今天任務完得怎麼樣？”
他一“銘哥”，導員就知道他在打什麼“壞”主意呢，警惕地回：“還行。”
譚問依舊順桿爬：“既然還行，那銘哥給我點福利——我下午想去找我朋友，晚上九點前一定回來。”
“九點前真能回來？”導員半信半疑。
不回來能乾嘛，他又吃不著。
譚問點頭：“嗯，保證。”
“去吧去吧……”
譚問打了個車溜了，在車上給薑霓撥了一通電話過去。
“喂，”薑霓有些意外，“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上午表現不錯，導員給我放了小半天假——姐姐前兩天不是說想吃魚？你告訴周姨讓今晚不做飯，我來給你煮魚吃。”
“想吃魚”估計就是薑霓當時隨口一說的話，薑霓自己都沒什麼印象了，他還記在心裡，薑霓心頭就像被一隻小貓撓了一爪子，怪的。
“下回吧，今晚我想吃火鍋，”說，“還是去上回吃的那家吧，我覺得他們味道不錯。”
人節都過去有段時間了，譚問沒多想：“好，那我馬上打電話先訂個位置。”
現在離飯點還有幾個小時，他又問：“姐姐現在在家？”
“嗯，要過來嗎？”
“來。”
他要來，薑霓就去樓下水果店買了點橘子、香蕉和葡萄，譚問隻喜歡橘子，薑霓是什麼水果都吃的，就是吃橘子的時候很挑剔，要剝乾凈那些橘絡才願意吃。
譚問是自己用指紋解鎖進來的，此時薑霓正在廚房清洗葡萄。
是被養長大的，沒從薑家出來“自立門戶”時，薑僑南就找了很多保姆照顧的日常生活，加上自己渾上下都著一子千金小姐的氣質，所以完全跟“家務”二字不沾邊，站在廚房裡就總覺得有些突兀、笨拙。
“姐姐，我來。”
薑霓微微一怔：“哦……”
讓出位置，但沒有走開，就站在他邊看他作。
譚問往水裡加了一些麵，上說：“姐姐可以去坐著等我。”
薑霓搖頭：“我看看，學一學。”
的家務能力確實有待提升，有自知之明。
譚問自然地接話：“姐姐本不用學這些。”
反正他都會，薑霓未來能出現在廚房的唯一原因肯定是他想在廚房跟玩點“圍”play什麼的……
薑霓完全不知道他一本正經洗葡萄的時候腦子卻在想些黃廢料。
端著清洗好的葡萄回到客廳，譚問還看到了明顯是新買回來的橘子，心裡高興得不行：“姐姐吃橘子嗎，我來剝。”
他知道薑霓不吃橘絡，每一瓣都是剝得乾乾凈凈的才遞給，自己吃的他就了皮三兩口塞裡了事。
“姐姐今天看直播了嗎？”
薑霓點點頭，實話實說：“看了，小譚警人氣好高。”
譚問把新剝好的橘子放手裡：“高嗎？姐姐畢業典禮時拉小提琴的視訊現在點贊量都破百萬了。”
“……我怎麼不知道還有視訊？”薑霓讀書的時候從來不玩什麼校園，但更驚訝的是譚問居然還搜來看過，要知道都畢業好久了。
突然想起一個問題——譚問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的呢？
譚問卻沒有揪著這個話題繼續聊，因為那個視訊底下全是“老婆”的，他含糊揭過：“有，反正我沒姐姐人氣高——怎麼沒看到周姨？”
薑霓把周姨的況說了說，譚問考慮的卻是：“那這幾天誰照顧你？”
“我二十六歲了，不是兩歲，我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吃飯可以點私廚的外送。”
也隻能這樣了，要是他學校管理不這樣嚴格，他還能每天來給做飯、洗服。
薑霓另起話題：“對了，你運會都報名了什麼專案？”
譚問報告給聽：“3000米長跑、4X100接力、引向上、武裝越野障礙跑。”
全是一聽就很費力的專案。
薑霓運天賦一般，以前跑八百米是唯一掛過科的專案。
慨道：“當初要是早點認識你，我的八百米應該就不會掛科了。”
譚問輕笑一聲，話裡有話：“再早點，我還未年呢，姐姐。”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把臉湊近了薑霓麵前，薑霓沒躲，眨了眨眼睛，慢半拍的心臟跳一拍。
這麼近的距離，呼吸錯，兩個人五都極其優越，高的鼻子幾乎都快抵在一塊兒了。
最先退後的人是譚問。
扭頭的時候，他結，聲音略微不自然：“姐姐，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先出門吧。”
薑霓這纔回神。
“嗯……好。”
站起：“我去換服。”
一走，譚問猛地吐了一口氣，起去給自己倒了一杯冷水灌下去，一低頭，在心裡默默口——。
反應太大了。
他隻能往衛生間走去。
往常薑霓都是用的自己臥室的那個衛生間，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是在外麵的這個衛生間洗的澡。
因為臟簍裡還有換下來的。
譚問黑眸一凝。
……會不會太變態了？
他有一的猶豫。
另一道聲音卻在說：裝個屁，拿起來，快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