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高鐵和機場的完善,現在宜城這個老車站已經很有人來坐車了,隻有固定的幾趟大來往於宜城下邊的縣城和鄉鎮。
夜濃重,薑霓的車燈照亮了一方天地,也照亮了那道高挑纖長的影。
今天譚彥的那番話讓薑霓難免有些不自在,尤其是現在即將跟譚問獨。
定了定心神,薑霓停好車,解開安全帶下車,讓譚問坐到駕駛室來開車。
譚問作嫻,車子平穩啟。
“姐姐,佳人姐姐好些沒?”
“我走的時候醒了,也退燒了,”薑霓回應,“你把我送到那兒去後就自己回去好好休息。”
今天在手機裡也沒說個明白,譚問隨口問:“怎麼好端端的發燒了,昨晚你們不是還在一起喝酒嗎?你照顧的話,盡量戴個口罩,免得還沒好完,你又被傳染了。”
薑霓質算好的,倒是沒在意,斟酌著詞匯委婉地跟他解釋柳佳人生病的原因:“昨晚應該是跟蔣煜鬧了矛盾,然後……蔣煜把弄得一傷。”
但是譚問理解錯了:“打人的男人不能要,而且他們隻是男朋友關係,可以讓佳人姐告他故意傷害。”
薑霓再次委婉提示:“不是打,是那種傷。”
譚問瞥了一眼,故意點破:“哦……吻痕那種?”
薑霓“嗯”了一聲,譚問勾了勾角:“那應該是間的趣吧,我估計佳人姐也不會真要分手。”
“這種趣我不能理解,”薑霓一本正經地說,“這樣的/方式太暴了,真的會快樂嗎?我反正不認可。”
譚問還是頭一回跟聊到這種話題,他忍不住想,看來譚彥跟上床的時候都是慢條斯理、溫溫地來……怎麼辦,對他來說好難啊。
他恨不得把每一都留下自己的痕跡。
不喜歡……唉。
這個話題沒法繼續了,譚問含糊揭過:“那就分手,反正天底下多的是男人。”
薑霓篤定道:“他們肯定會分手的,佳佳有分寸。”
四十分鐘後,薑霓跟譚問道別:“你回去吧,開車小心。”
譚問點頭,又問:“如果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明天我來接你去上班?”
薑霓:“不用了,我明天也請了假的,不上班。”
譚問等進了小區才開車離去。
薑霓剛開啟門,半隻腳才踏進屋,耳尖地聽到臥室有笑鬧聲傳出來。
以為柳佳人在看什麼電視劇,結果走到臥室門口,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蔣煜。而幾個小時前才說要跟人分手的柳佳人同誌,此時正賴賴地窩在人家懷裡,吃草莓蛋糕。
還是蔣煜一口一口拿勺子喂著吃的。
薑霓:“……”
真的看不懂。
這玩意兒比背《法碩考試分析》還難千倍萬倍。
不過有一點,薑霓看懂了——柳佳人非常、非常喜歡這個蔣煜。
除了施祁言,柳佳人之前沒有帶任何男人來過這房子。
現在蔣煜居然在“犯錯”之後還能得到這個特殊的邀請,薑霓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手分不。
打臉來得太快,薑霓恨鐵不鋼地睨了自家閨一眼,柳佳人心虛地了鼻子,跟解釋:“妮妮啊,這事說來話長……”
薑霓端了把椅子來坐下:“你說,我聽著。”
柳佳人:“……”
總不能把蔣煜的傷疤到揭給別人看吧,隻能改口:“這事有些復雜,但是,我保證我不是腦,蔣煜也不是變態。”
蔣煜話進來:“薑小姐,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希你高抬貴手,不要再勸分了。“
他倆一唱一和,倒顯得薑霓了棒打鴛鴦的“壞人”。
薑霓:“……那我回家了,你照顧好。”
譚問開車開到途中,又接到薑霓電話,倒回去把接上一起回家。
“怎麼回事?”譚問見神懨懨,連忙問道。
薑霓言簡意賅:“蔣煜來了。”
譚問輕笑出聲:“看吧,姐姐,我就說那隻是他們這些的趣。”
薑霓靠在椅背不說話了,譚問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他以後萬一控製不住自己,把欺負得太狠了……不會也要跟他鬧分手吧……
譚問正在想找個什麼其他話題和聊天,結果薑霓先開了口。
“對了,”說,“譚問,你有談的想法嗎?”
譚問反問:“姐姐要給我介紹物件?”
被猜中心思的薑霓有些尷尬,不過還是著頭皮“嗯”了一聲:“你佳人姐姐昨天跟我聊了聊,說有個很漂亮很優秀的表妹……跟你也是同齡人,也在大學城那邊,學舞蹈的……”
難得說話這麼磕磕,看得出來“說”這種事的確很不擅長去做。
“好啊,姐姐介紹的肯定是很優秀的孩子,”譚問答應得很快,“我相信姐姐的眼。”
還沒見過人的薑霓被他說得格外不好意思,隻能說:“見麵後再說吧,你自己定奪……”
不聲地觀察了一下譚問的神,他很平靜,就好像剛剛薑霓隻是給他推薦一位普通朋友認識,而不是要給他介紹物件。
如果真的如譚彥說得那樣,他喜歡自己,那麼這樣的“平靜”就不合常理。
薑霓開始懷疑起譚彥的話來。
相比之下,更加願意相信是譚彥跟分手後腦子不正常,看到譚問跟走得近就胡思想,以己度人——而不是譚問對有別的心思。
“好,”譚問還在問,“明天能見麵嗎,我明天還有一天的假,不然我後麵可能沒那麼有空。”
薑霓說:“我問問佳人,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