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三人從賓館出來時,時間已經不早了。
胡家廣發出邀請:“問哥,你要是不想回去就睡我那去唄。”
他跟胡家榮各自在縣城買了套房子,雖然說暫時沒有物件,但是總得為以後打算,所以早早備好了房子到時候結婚住。兄弟倆現在還是跟母親住一塊的,他們是單親家庭,母親一手把他倆拉扯大,所以譚問的幫助對於他們一家來說的確恩重如山。
“我回去睡。”譚問擺手拒絕,正好有計程車過來,打了個車就自己走了。
家裡就他一人,何小玲在醫院陪護,譚梅回的和老公的房子,譚問倒更自在。
回到自己的房間,去櫃拿服洗澡的時候譚問突然想起一樣東西來。
他去自己的書架上翻出一本書,找到裡麵藏著的一把鑰匙,然後回到櫃前蹲下,用鑰匙開啟了最底下那個儲屜。
裡邊有一件襯。
一件薑霓那年離開前忘記收走的襯。
力大的時候,譚問就會在夜晚把這件服蓋在自己臉上自我疏解。
一開始這件服上全是上的香氣,他覺自己就像把臉埋在上一般,覺也就來得特別快。
現在時間久了,服上更多的是實木櫃子的氣息。
但是,聊勝於無。
第二天早上,薑霓發現自己手機裡有兩條未讀簡訊,又是那個變態男發來的視訊和照片。
晃了一眼照片,那猙獰兇悍的東西讓立馬切出介麵,所以沒有注意到暴在鏡頭裡的那件服。
今天陳思瑤要去上輔導班,周姨騎電車送,薑霓吃完早飯正常準備去上班。
剛開啟門,沒想到外頭站了一個人。
薑霓有些意外,但還是平和地問:“找我有事?”
譚彥比侷促兩分,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能耽誤你一會兒嗎,我有件事想要谘詢你一下。”
看他的樣子是要談正事,薑霓帶著他轉去了樓下新開的一家咖啡店。
“是這樣的,我爸前幾天在工地……”
薑霓聽他慢慢說完事的起因經過,為他分析:“你們當務之急就是找到那個牛老闆,確認你們之間有勞務合作關係,然後起訴他。他跑不掉的。”
“嗯……譚問昨天就回去辦這事去了,”譚彥攪咖啡,“他本來讓我別來找你,可我想了想,這事後續我想麻煩你替我們打司,我會更放心一些。”
薑霓這才知道譚問“騙”了自己,不過不是很明白譚問回去理這件事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反而要編個謊話出來瞞著?
當然,更不明白的是譚彥的心思。
“宜城不隻有我一個律師,”薑霓拒絕了他的請求,“作為你的前友,這樣的接難免會讓你的妻子誤會。”
作勢要走,譚彥往椅背一靠,抬眸看:“譚問喜歡你——男人對人的那種喜歡,他不是拿你當姐姐看待。”
薑霓沒有他預想的那麼震驚,隻是怔愣一瞬,隨後理智地問他:“你特意趁著他不在的時候來跟我說這件事,是怕他知道了會找你麻煩?”
譚彥被中心思,又愧又惱怒:“反正他對你心思不單純,他在你麵前那些乖巧聽話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他以前——”
薑霓語氣冷地打斷他的話:“他是你弟弟,譚彥,那些詆毀的話不應該從你裡說出來。”
垂下長睫:“我識人不清,但我相信譚問絕對不會傷害我。”
一句“識人不清”,讓譚彥卡在嚨的話全都無法再有一吐為快的勇氣。
他沙啞著聲音:“抱歉,我也不知道我怎麼變了現在這副樣子……我大概就是太嫉妒了,譚問從小就比我和大姐寵,他中學的時候就學壞了,煙打架喝酒,夜不歸宿,但是我媽還是更他。他長得好看,孩兒追捧著他,就連你也對他與眾不同……”
“妮妮,我清楚地知道我對雲清不是,我你,看到你和譚問在一塊的畫麵我會嫉妒,會難,和你分開的這幾個月我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我真的很怕,很怕看到你跟譚問在一起……你可以跟任何其他男人往,但不能是譚問。我會瘋的,妮妮。”
他的這番“肺腑之言”不僅沒能打薑霓,甚至讓薑霓用極其淩厲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讓一個人跟你結婚、為你懷孕,然後你現在又對著被你背叛的前任說‘’,譚彥,你可別來糟蹋了‘’這個字眼。”
不想再跟他獨,扔下這句話後就徑直離開了咖啡館。
坐到車上,薑霓拉黑了譚彥的所有聯係方式。
剛做完這件事,手機響了。
【譚問】:姐姐,我買了今晚的車票,晚上你能來接我嗎?看到訊息後回復我就行。
薑霓給他回了個電話過去。
譚問秒接。
“喂,姐姐,你沒在上班?”
他說話的時候周圍的聲音有些嘈雜,薑霓回應:“有點事耽擱了一下。你的事辦完了?”
譚問沒掉進設的語言陷阱:“同學聚會昨晚就聚完了,昨晚不是跟姐姐報備了嗎。”
薑霓直接拆穿他:“譚彥都跟我說了,你爸爸在工地了傷,但是老闆直接跑路了。”
譚問語氣有些無奈:“我明明跟他說了,讓他別聯係你,免得給你添堵——事沒辦好,那個老闆應該是已經跑去外地了,但是我已經收集好了相關證據,現在正帶著工人們在警局報警立案,讓警察來找他。”
“好,”薑霓關心道,“你爸爸沒事吧?”
“還要住院一週,以後不能再乾力活了,”譚問說,“我讓他去大廣他們那個公司當保安,一個月拿個三千來塊,還有社保。”
薑霓:“這樣也好,晚上幾點到?”
譚問報了一個大概的時間:“到時候提前給你打電話。”
薑霓應了一聲,本以為通話就此結束,沒想到譚問了一聲:“姐姐。”
薑霓等著他的下文。
“我哥是不是還跟你說了什麼?”
薑霓攥著手機的手倏地用了點力,沉默了幾秒,回:“……他讓我替你們打司,我拒絕了。”
譚問喜歡的這件事——不管真假,薑霓都不想現在就跟他說開。
不知道怎麼的,此時薑霓想起了昨晚柳佳人提的“說”一事,突然覺得可以試試。
在看來,譚問還小,他可能本沒理清楚對的喜歡算不算男之的喜歡。
所以適當的疏遠,新結識一位優秀的同齡孩,或許就能把這件事完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