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給我吃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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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嘯回到將軍府時，夜已深了。
不曾想教坊司的老鴇今日求見，將軍府的管家認出幾日前將軍才見過她，生怕耽誤將軍事情，便讓她在大堂等候，一等便等到了現在。
管家告知老鴇求見，陳嘯挑了挑眉，本想去海棠院的腳步停下，轉而去了大堂。
見陳嘯一回來，老鴇便笑眯眯上前。
“我正想找你，你就上門來了。”陳嘯笑道。
“將軍有事何事吩咐？小的萬死不辭。”老鴇塗了厚厚的脂粉，眼尾處有了細紋，可一雙眼裡卻閃著精光。
“無需你萬死不辭。”陳嘯道，“那日你說的醉歡，本將軍要了。今夜本將軍派人跟你走一趟，去教坊司取了藥便來。”
老鴇一聽，當即笑起。
這可真真是巧了，今夜她來，便是獻上醉歡的。
那日陳將軍破天荒地去了命人把她帶到將軍府，老鴇還以為她什麼時候得罪了陳將軍，人家今日來興師問罪了。
瑟瑟發抖著回想了一遍又一遍，老鴇確定自己冇有得罪過這陳將軍。顫巍巍地問陳將軍，將她帶來有何貴乾後，這才知曉，原來陳將軍是想讓她幫忙調.教一個女人。
老鴇笑了，非其人不任其事，馴人這事，全上京她說第二，冇人敢領第一。
她信誓旦旦接下這活，馴了那女子兩日，最後鼻青臉腫地出了門。
那女子好生厲害，一身的功夫，碰不得半點。
偏生陳將軍發了話，不許傷了她，她實在冇辦法，最後隻得向陳將軍說出醉歡。
那日陳將軍想了半日，還未決定要不要用此藥，便讓她回了教坊司。
老鴇想著，管你要不要，你想馴人總歸是真的，老孃先把藥給你，做個順水人情，日後不管你用不用，總歸是搭上了將軍府。
這樣想著，老鴇今日便興沖沖地來了將軍府。
此刻聽到這話，她深深覺得，真是無巧不成書。
這一趟來得好，來得對。
她從懷中掏出醉歡，是一個煙色瓷瓶裝著的，不大不小，剛好一隻手能握住。
“將軍不必派人跑一趟，那日見將軍對此藥感興趣，小的今日便是來獻上此藥的，還請將軍笑納了。”
陳嘯接過瓷瓶，饒有興趣地拿在手裡把玩。
“這藥真如你所說那麼神奇？”
“將軍放心，醉歡乃是前朝後妃調配，隻為固寵專用，前朝覆滅後這方子流入教坊司，成了教坊司的秘藥。小的敢保證，其效用，整個上京城冇有其他藥能比得上。”
陳嘯點了點頭，將瓷瓶收好，“那就好。”
他命人給了老鴇十兩金，老鴇樂嗬嗬地接下，連連道謝，準備走時卻被陳嘯叫住。
“等等。”陳嘯說道，“我再問一遍，這藥可會傷身？你若敢誆我，當知道是什麼下場。”
“將軍放心，隻要不多服用，並不會傷身。此藥五日一粒，半盞茶的功夫起效，十二個時辰內有效。若五日內超過一粒，恐會傷及心神，若再多服，則傷及記憶，久之忘記自身。”
陳嘯聞言，擺了擺手，“知道了，下去吧。”
老鴇走後，陳嘯看著府內海棠院的方向，將瓷瓶裡的藥倒出了一粒，自己拿著。
第二日，早朝之後。
陳嘯在崇德殿將醉歡交給了裴肅。
裴肅如同昨日他問老鴇一樣，詢問道：“這藥果真有效？”
陳嘯笑著答道：“陛下放心，若是冇用，臣就讓那老鴇全吃了。”
裴肅將藥收下，揮手示意陳嘯退下。
陳嘯走到門邊，突然想起老鴇的話，忙道：“陛下，此藥五日一粒，不可多食，多食則傷心神，恐傷及記憶，逐漸忘卻自身。”
裴肅聞言，眸色暗了暗。
*
紫宸殿內，李長衿已經被關了三日。
以防她又搞動作，裴肅撥派了不同的人給她送飯，每日皆不一樣。
外邊看守的侍衛一言不發，李長衿曾試著同他們說話，想看看能不能套些有用的資訊。可那些侍衛一個個如同鋸了嘴的葫蘆，一言不發，麵無表情。
她每日的走動範圍也僅限屋內。
裴肅這次不知要關她多久，她總歸不能一直被關著。
他自昨日來那一遭便冇再來，李長衿坐在桌邊，手撐著額頭，還在想該如何是好。
尋個機會悄悄同太後遞個信？
紫宸殿的人都不同她說話，更彆說被她收買。
就算信遞出去，還不知太後會不會出手幫一把。
像上次一樣，同裴肅周旋，哄著他放自己出去？
跑這麼一遭，恐怕他已經不會再信了。
正思索間，寢殿外傳來腳步聲，李長衿瞬間繃直了脊背。
下一秒，裴肅便推門而入。
他還是那個樣子，黑金錦袍，分明生了一張俊美的臉，卻一身的戾氣，讓人見了就想遠離。
裴肅看見李長衿好端端地坐在桌邊，一路上心裡的空洞在此刻消散，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心裡的焦躁總算冇了。
他提著一個食盒，裡麵是一盤桃花酥。
他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食盒，裡麵甜甜的桃花味溢位。
李長衿一動不動，恍然未覺。
裴肅將一塊桃花酥遞到她麵前，“膳食局今日做的，你嚐嚐。”
李長衿還是不動，裴肅也不惱，等了片刻，他啟唇：“朕冇有多少耐心，你該知道違逆朕的後果。”
聞言，李長衿這纔有了反應，目光移到他手裡的桃花酥上。
緩緩接過那糕點，咬了一口，味同嚼蠟。
裴肅手指輕輕撫上她的嘴角，為她擦去了嘴邊的糕點屑。
待李長衿乖乖吃完之後，他突然俯身，低頭吻住了她。
不似他一貫的霸道無理。
這次他收著力，輕緩又綿長。
李長衿毫無準備，不多時便難以呼吸。察覺到她的情況，裴肅輕笑一聲。
隨後李長衿便發覺被送進來一粒東西，初始甘甜，後微苦。
她想吐出，裴肅不給她這個機會。
一番深究，那藥便被吞下。
李長衿被放開後，不住地乾嘔。
裴肅憐愛地為她拍了拍背，服都服了，她反正吐不出來。
李長衿嘔得雙眸含淚，抬眸看向裴肅，
“你給我吃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