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命指紋 第7章 重返雲垂
四人趁著夜色摸到雲垂城下。
城牆比往常高了數丈,青灰色的磚石上流動著淡淡的符文光澤。守城的兵士多了三倍,個個披甲持戟,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城的人。
桃夭眯眼看了看城頭。
“護城大陣全開了,連隻蚊子飛過都會觸發警報。”
燕十三壓低鬥笠:
“走水路。我知道一條廢棄的排水道。”
他們繞到城西的河道旁。燕十三撥開茂密的蘆葦叢,露出一個半淹在水中的鐵柵欄。他熟練地撬開生鏽的鎖,柵欄後是黑漆漆的通道。
“跟緊我。”
水道裡彌漫著腐臭的氣味,腳下是滑膩的淤泥。偶爾有老鼠從腳邊竄過,發出吱吱的叫聲。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亮光。出口處被雜草遮掩,外麵是城西的貧民區。
剛從水道鑽出來,就聽見街角傳來嗬斥聲。
一隊巡城衛兵正在盤查路人,為首的將領手裡拿著個羅盤狀的法器,指標不停轉動。
“搜靈盤,”燕十三臉色凝重,“能探測異常靈力波動。”
眼看衛兵朝這邊走來,桃夭不慌不忙地從袖中取出四張符紙。她指尖一點,符紙化作流光沒入四人眉心。
“斂息符,能瞞過搜靈盤。”
果然,當衛兵走近時,羅盤指標隻是胡亂搖擺幾下,就恢複了平靜。
等衛兵走遠,蘇小婉才鬆了口氣:
“現在去哪?”
燕十三指向城南:
“我有個安全屋,先去那裡落腳。”
安全屋是間不起眼的藥材鋪子,門麵狹小,藥架上落滿灰塵。後院卻彆有洞天,不僅生活用品齊全,還有完善的防護陣法。
燕十三點亮油燈:
“這裡很安全,巡天司也查不到。”
陸然卻走到窗邊,望著遠處巡天司高聳的塔樓。
“我們不能再躲了。”
桃夭正在擦拭她的酒葫蘆,聞言挑眉:
“小家夥,剛撿回條命就想搞事情?”
“正因為撿回條命,纔不能白活。”
陸然轉身,目光掃過眾人,“幽冥道想要太初之氣,巡天司視我為異數。躲到哪裡都不會安寧。”
蘇小婉擔憂道:
“可你現在修為未複,怎麼跟他們鬥?”
陸然指尖亮起一點金芒。那光芒不如從前熾烈,卻更加凝練純粹。
“新生的道基,需要磨礪。”
他看向燕十三:
“城裡現在什麼情況?”
燕十三從藥櫃暗格裡取出一份密報:
“全城戒嚴,進出都要經過嚴格盤查。不過……”
他頓了頓,“三日後,巡天司要舉辦‘問道大會’,說是選拔人才,實則是在找什麼人。”
桃夭嗤笑:
“還能找誰?不就是找我們這位太初傳人。”
“正好。”
陸然眼中閃過決意,“他們找我,我便去會會他們。”
蘇小婉急道:
“這太冒險了!”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陸然語氣平靜,“而且,我需要一個公開亮相的機會。”
他看向窗外漸亮的天色:
“有些道理,總要有人去講。有些路,總要有人去走。”
巡天司,觀星台。
皇甫執正在聽下屬彙報。
“大人,全城搜查三日,未發現目標蹤跡。”
皇甫執慢條斯理地修剪著盆栽:
“問道大會準備得如何?”
“一切就緒。隻是……真要在這個時候舉辦大會?”
“餌不下足,魚怎麼上鉤?”
皇甫執剪下一段枯枝,“傳令下去,本次大會頭名,可得‘定魂珠’一枚。”
下屬震驚:
“定魂珠?那可是司內至寶!”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皇甫執放下剪刀,“我倒要看看,這位太初傳人,能不能忍住這等誘惑。”
藥材鋪後院,陸然正在調息。
新生的道基如同初生的嬰兒,雖然潛力無窮,卻也需要細心溫養。太初之氣在經脈中流轉,所過之處,靈氣自發彙聚。
蘇小婉在一旁記錄著他的靈力波動,時不時發出驚歎:
“你的道基……它在自行演化!”
確實,那些光點組成的星河在不斷調整、優化,彷彿擁有自己的生命。
桃夭從外麵回來,帶來最新訊息:
“問道大會的獎勵公佈了,頭名是定魂珠。”
燕十三猛地站起:
“定魂珠?他們竟然捨得拿出這等寶物!”
“陷阱。”
桃夭言簡意賅,“擺明瞭要引你上鉤。”
陸然卻笑了:
“既然是急需之物,豈能辜負人家美意?”
他起身活動筋骨,體內傳來細微的爆鳴聲。新生道基與肉身還在磨合,但已經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力量。
“你當真要去?”蘇小婉仍不放心。
“不止要去,還要堂堂正正地贏。”
陸然推開房門,晨光灑在他臉上,“我要讓所有人都看見,太初之道,不弱於人。”
街角傳來更夫的梆子聲,新的一天開始了。
雲垂城還沉浸在晨曦的寧靜中,卻不知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城南集市漸漸熱鬨起來。
陸然獨自走在人群中,感受著這座城市的脈搏。叫賣的小販,趕路的行人,玩耍的孩童……這些都是他要守護的。
一個賣花的小姑娘撞到他身上,花籃掉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小姑娘慌忙道歉。
陸然幫她撿起散落的花枝,卻在碰到她手腕時,眉頭微皺。
小姑孃的手腕上,有個不起眼的血色印記。
和之前在漱玉齋見過的幽冥道印記一模一樣。
“小妹妹,你這印記……”
他試探著問。
小姑娘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
“找到你了。”
她手腕上的印記驟然發亮,一道血光直衝雲霄!
四麵八方,數道黑影破空而來!
“幽冥道在此!太初傳人,還不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