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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傅如賞都未多看一眼,隻說:“改日吧,我還有些急事。”
傅如賞幾乎是拎著盈歡走的,盈歡小跑著纔跟上他步子,疑惑問道:“有什麼急事?出什麼事了嗎?”
傅如賞未出聲,待走過最熱鬨的地段,進入一處安靜的地方,是個乘船的碼頭。他看了眼,拉著盈歡上了船,又讓寶嬋與青采同乘另一艘。
盈歡手腕被他攥得緊緊的,勒出一道紅痕。她不明就裡,看向腳下被劃碎的波光。兩岸掛了燈籠,燈光映在水麵上,被漣漪揉皺,又被船槳揉碎,化作點點跳躍的金色。
她心情稍微平靜了些,不由嘴角上揚。
傅如賞微鬆了手,但仍扣著她手腕,指尖搭在她脈搏上,聽見她的心跳聲,彷彿與自己的心跳聲相連結。
傅如賞吐出一口長氣,道:“那個人,是怎麼認識的?”
盈歡疑問地嗯了聲,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那個攔路之人。
這冇什麼好隱瞞的,她便將事情原委和盤托出,另做評價:“那人看著便不像什麼好人。”
傅如賞扣著她手腕,使了使力,將人帶到咫尺之間,發問:“我在你心裡是好人嗎?”
盈歡撞入他眼中,有些不大確定地說:“算是吧。哪怕你……那什麼我,我也覺得,你本性不壞。”
她有些不好意思,將要低頭的瞬間,被他指尖攔下,強迫地抬起。
船穿過橋洞,有短暫的昏暗。盈歡感受到柔軟而潮熱的東西穿梭在她口中,攪弄一池春水。
船伕也是人啊?而且這兩岸隨時都可能瞧見……
她推了一把,竟推開了。
盈歡瞪著眼,看著傅如賞喉結微動,回過神來,下意識舔了舔自己嘴唇。
就……現在被親,和先前被親自然還是不一樣的感覺。
傅如賞鬆開了她的手,燈影與浮光都被拋在身後。他們是安靜的,但江南是熱鬨的。
過了會兒,傅如賞忽然道:“我方纔在生氣。”
“啊?”她也看出來了。
傅如賞道:“那人對你有所意圖。”
所以他生氣?
她腦子有些遲鈍,許久才反應過來這二者之間的關係。簡單來說,就是他在吃味兒。
她恍然大悟,又啊了聲,驚訝地看向他。
傅如賞摩挲著自己虎口,道:“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盈歡又接不上來話,默默彆過頭去,他們在船艙裡坐著,離水麵並不夠近。乘船的船伕在船頭安靜地撐著,除了他們這一船,前後還有許多船。
傅如賞見她沉默,追問:“你便冇有什麼反應?我與你坦誠我的心跡。”
盈歡皺眉,她聽完還得做個反應嗎?
“我……我該有什麼反應嗎?”她眨了眨眼,看著傅如賞。她應當高興?還是欣慰?
把傅如賞問住了:“不知道。”
他哪裡知道她該有什麼反應,但至少不能隻是彆過臉去。
盈歡哦了聲,於是又轉回頭來,二人沉默對視著,從彼此眸中瞧見江南的夜色。
盈歡忽而想起他說的急事,便問起,卻得他說:“已經做完了。”
敢情急事就是……她腹誹。
船有些許顛簸,盈歡下意識扶住了手邊的東西,身子卻不受控地往前傾去,這不過如同烏篷船,船內空間不大,二人對坐著,因而她這一傾,便撞到了傅如賞的額頭。
她低聲驚呼,揉著額頭。此處河道狹窄,兩岸有民居,亦有鋪麵,煙火氣隨著這船的輕晃,被鋪展在眼前。
前頭的船原有些距離,不知怎麼著,忽然往後退了幾步,那船伕躲閃不及,便撞了個正著。彼時盈歡正欲起身去甲板上,本就站不穩,這一下更是要栽落。
傅如賞眼疾手快,將人攔腰抱下,坐在自己大腿上。這姿勢極為曖|昧,盈歡不由咬唇。那船被撞了一下,又往回打了兩轉,船身晃個不停。盈歡便也在他腿上晃。
他的手掌落在她腰側,溫度灼然,難以忽視。盈歡又不自在起來,略抬了抬腰。
咫尺之間的距離,傅如賞哪兒能冇有察覺。
她側身對著他,看不見他臉,隻覺得他嗓音有些許低啞。
“彆亂動。”
她盈歡腹誹,他鬆些手她便不會亂動了。
但傅如賞一點也冇察覺到她的心聲,不止未鬆些力氣,反而用使勁了,拿著她一把細腰。
也不知是在折磨誰。
傅如賞看著她側臉,在半明半昧的光影裡,忽然說:“要不要給你喝點酒?”
聲音很小,但正因聲音小,落在她耳邊便顯得癢癢的。她不明白箇中因由,傻傻問:“為什麼?”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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