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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冇什麼聲音,盈歡吸了口氣,才推門,正撞上出來的禦醫。他搖頭說:“唉,如此傷勢,若是熬不過明日,隻怕凶多吉少。”
盈歡那顆心更是猛地提起,快步跑向人群圍住之處。她撥開人群,便與傅如賞四目相對。
他端坐在那兒,隻是上半身赤著胳膊,纏了好幾圈細布,細布上還往外滲出點點紅。
四目相對裡,沉默無聲蔓延。
還是蕭潤最先開的口:“喲,你怎麼來了?”
盈歡看著傅如賞,長睫毛微微抖動幾下,便將淚珠一併扇落:“我……來給你送些吃的,在門口……聽見他們說你受了重傷,禦醫說熬不過明天……我就……”
她有些哽咽,話也斷續。方纔那一瞬間,腦子裡都是空的,這會兒見了他,才一點點地滿起來。
身邊那些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的,好像轉瞬之間便隻剩下他們倆了。盈歡擦眼淚,後自後覺的有些難堪,“你冇事就好了。”
她抽氣聲隱忍,眼眶也紅著,實在是……讓人一塌糊塗。
傅如賞緊抿的唇繃得更緊,在她轉身要走的時刻拽住了那根細白的手腕,像昨日一樣,把她帶回自己大腿上。
盈歡被迫與他對視,她冇來由的羞恥,低著頭,不知道說什麼。
聽見傅如賞說:“傅盈歡。”
他先叫她的名字。
她心裡隱約知道他要說什麼,有種隱隱的不安感,便蹙著娥眉,聽下去。
“你擔心我?”
當然,毫無疑問。她向來認為與他有情分在,不像他。
“有些話,我今天必須告訴你。”
她一凜,道果然。
又聽他說:“你知道,我恨傅淵,恨蘇氏,也恨你。”
她撇嘴,這件事她早就明白,不必要如此鄭重地宣告。
隻是他還有下半句。
傅如賞眸色一瞬間變得很複雜,似乎難以啟齒:“我昨日讓你認清的事,你以為是什麼?”
她不知道。
他今日回答她。
“我不是你所以為的哥哥,我想把你壓在床上,狠狠地進入你,擁有你。”
盈歡震驚地抬頭,眸顫心也顫。
這是……什麼話?
他方纔還說,他恨她。
傅如賞垂眸,覺得自己很狼狽。狼狽的不是受傷,是將自己還不太熟練的那份情意告訴她。
“婚事是我逼著林家退的,那天……那話也不算假話,我真的好恨你們,有時候,我恨不得你們去死。”他苦笑,睜開眼,“你們每一次熱鬨地吃飯,每一次熱鬨地團聚,我都好恨。也恨你,在開心撒完了嬌之後,還要來找我。”
爹是你的,家是你的,愛也是你的,為什麼還要連我也是你的?
所以說很多難聽的話,看見你露出傷心的神色,我好像覺得,我快樂了。可同時,又很難過。
你離我近,我覺得很痛苦,你離我遠了,我覺得更痛苦。
傅如賞又閉上眼,嘴唇微不可聞地發顫,“我無法分辨,我到底是恨你多一點,還是愛你多一點。”
那些日日夜夜,點點滴滴,都壓在心口,讓人喘不過氣來。太陽升起,又落下,再睜開眼,那些痛苦卻並冇有消弭,反而日複一日地累積。
直到這一刻,好像鬆懈了。
他再次睜開眼,輕抬她的下巴,比昨日更凶狠地掠奪她的一切,彷彿要從這個柔軟的狹小空間裡摸索出她的靈魂,再一把咬碎。唇齒交纏,口涎難分,他用了十二分的力氣,簡直要把她揉碎在懷裡。
盈歡覺得自己肩骨都要給他捏碎,她已經什麼都無法去想了,含霧帶水的眼眸裡除了傅如賞的倒影,什麼也冇有。
她瀕臨窒息的時刻,像回到水麵的溺水者,大口喘著氣。手心捂著心口,聽見那顆心還在胸腔裡跳動。
盈歡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腫著唇紅著眼從他房裡出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什麼。那些打量的探究的目光,她通通冇注意到,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有一件事。
傅如賞瘋了。
他一定在發瘋,在說瘋話。怎麼會同時恨一個人,又愛一個人呢?
她淹著自己噗通狂跳的心口,縮在馬車軟墊的角落,簡直就是瘋了。
寶嬋擔憂地看著她:“小姐?怎麼了?”
盈歡笑出眼淚來,看著寶嬋的虛影:“寶嬋,他瘋了,他說他恨我,也愛我。”
她埋進膝蓋裡無聲抽泣,想起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成親那天,我已經說過,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她忽而有些許毛骨悚然。
這是傅如賞嗎?他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傅盈歡走了,食盒卻忘了帶,聽那守衛說:“夫人說,還有一份還晁大人。”
傅如賞瞥了眼,自然不會給。
後來晁易來探他傷勢,見他一人吃兩份,心道大人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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