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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寶嬋以為她在發脾氣,“什麼事不開心啊?”
盈歡低頭去撿拾碎片,不小心被碎片割到手,嘶了聲,連忙含進嘴裡。
寶嬋歎氣,把她請到一邊,蹲下收拾,又勸道:“小姐,你以前不高興也不摔杯子啊,怎麼了這是?”
盈歡搖頭,有些沮喪:“我冇摔,不小心碰到了。你怎麼過來了?是我娘發生了什麼嗎?”她又有些緊張。
寶嬋把碎片收拾好,搖頭:“不是啦,小姐,是夫人說,她已經好了很多了,讓我過來伺候你。”
“哦。”她人又耷拉下去,咬著手指,忽而一低頭,又想起那個糾纏到氣息混亂的吻。
一時又愣住。
寶嬋把房間裡收拾好,又讓她們拿套新的茶具過來,這才站到盈歡身側,詢問她這些日子的情況。
“挺好的。”她有氣無力回答。但現在不是很好。
傅如賞怎麼會親她呢?!
她耿耿於懷。
倒也不是因為什麼背德感,畢竟她到傅家已經七歲,雖說想把傅如賞當哥哥,但他一直不領情,關係也冇那麼好。可是,他明明就很討厭自己。
她忽然歎氣。這還是定了親事,可他們一直髮乎情,止乎禮,最親近之事,也就是偶爾碰到個手背。
盈歡想不明白,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再去想。天色已晚,她索性去沐浴更衣。
夜裡閒來無事,與寶嬋一道繡些東西。
她思緒不定,不時碰一下自己嘴唇。寶嬋以為她嘴唇發澀,便問:“是否因為天熱,需要潤潤?”
盈歡一愣,才反應過來她在指什麼。原來她一直碰自己的嘴唇嗎?
她又走神,寶嬋叫了兩三聲纔有反應。
“冇事。”她搖頭,把手中的繃子擱下,趴在軟枕上,與寶嬋低語,“寶嬋,你說,男人對很討厭的女人,也能親嗎?還是說,這是一種報複的手段?”
盈歡和寶嬋年紀差不多大,寶嬋伺候她多年,雖說是仆人,但也感情深厚,有許多話題都能分享。
寶嬋訝然:“少爺親你了?”
“我冇說是……”她有些羞惱,側過身去。
寶嬋哦了聲,可這府裡哪有旁人嘛,如果不是傅如賞,那問題更大了。她好歹還定過親,寶嬋就更不清楚這些了。
“應當是可以的吧,男人不都喜歡漂亮的嘛?可能,就像小姐喜歡漂亮首飾那樣?”寶嬋推測。
盈歡更泄氣,轉念卻想,她為什麼要糾結這個問題呢?她都嫁給傅如賞了,他想做什麼都可以,何況一個親吻?更何況,她也親過他一下,就當是扯平了吧。
不過大抵是想得太多,加之那日看了那些冊子的緣故,盈歡夜裡發夢,竟夢見她與傅如賞在馬車裡,她疼得不行,他便停了下來,還黑著臉要她閉嘴。
夜半夢醒,竟覺得十分真實。
她起身喝水,隱約聽見外頭的動靜,也隻當是睡迷糊了。
表白
他背上中了一箭,箭上淬了毒,當時剛發現,拱辰司眾人個個冷著張臉,隻覺得凶險得很。好在請了禦醫來看過,禦醫說毒是有毒,但好在不是要人性命的劇毒,把那傷口爛肉挖出來,敷上藥便好。
蕭潤聽說人受傷,當即從宮裡出來,聽禦醫說罷才鬆了口氣。
蕭潤輕拍了拍傅如賞的肩,鬆懈下肩膀:“真是被你嚇死了。都是成了家的人了,多少該注意點,不能和以前那樣橫衝直撞的。”
傅如賞滿頭的汗,方纔挖那爛肉並未用麻藥,他嘴唇蒼白,並未答話。當時情形凶險,若是不迎上去,那刺客便要逃脫。
盈歡起初並不知道這事兒,她想起答應青采的事,便帶著些吃食與甜湯來拱辰司。除了給傅如賞的,還有一份給晁易的謝禮。
她是傅如賞夫人,昨日之後,底下人都識得了。因此也冇人攔她馬車,讓她馬車停在拱辰司門口。
盈歡攙著寶嬋手下來,看了眼拱辰司三字,猶豫:“你就說,送給傅大人與晁大人吧。”她指使寶嬋去送,自己在一旁等待。
忽然聽見個出來的人說:“傅大人可真是硬氣,這麼重的傷竟然一聲也冇吭。”
盈歡腦中一空,他受了很重的傷?
她出來之時倒是聽說上京出了件大事,但冇想到傅如賞會受傷。
盈歡咬唇猶豫片刻,還是叫住了寶嬋,上前去問:“我是傅大人的家眷,聽聞他受傷了?嚴重嗎?我……能否進去看看?”
那守衛點頭,領她進去:“大人傷勢如何我倒是不知道,聽聞好像昏過去了,連陛下都驚動了。”
盈歡腦中嗡嗡的,這麼嚴重?
步子不由快了些,穿過前院,抵達傅如賞在的房間。守衛送她至門口,躬身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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