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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另有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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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沉子的語氣不自覺的高上了幾分道:「那穆拾玖,三歲啟蒙,便能誦詩書,七歲習武,筋骨已顯不凡。更難得的是,他文武兼修,並非偏廢。文,能通經史,曉韜略,下筆有神,論政時常有驚人之語;武,能挽強弓,馭烈馬,槍棒騎射無一不精,更難得的是胸有丘壑,少年時便常與老卒談兵,所言竟暗合兵法。」

「當時的老侯爺錢文台,對穆拾玖那是喜歡得不得了,時常召他入府,親自考較學問武功。」

「道爺曾聽人言,錢文台有次撫著穆拾玖的頭頂,當著穆鬆的麵感慨說,『此子英氣勃發,才略過人,真乃吾之冠軍侯也!』又說穆拾玖『必能光耀穆氏門楣,將來成就不在其父之下』。這可是極高的評價了,冠軍侯,什麼份量?那是何等人物?」

蘇淩默默聽著,心中也不由對那位素未謀麵、卻已逝去的天才生出一絲感慨。

能被一方諸侯如此讚譽,其風采可想而知。

「所以啊......」

浮沉子繼續道:「穆拾玖剛剛及冠成年,老侯爺錢文台便迫不及待親自下了召令,命他出仕,起點便是侯府近臣。那穆拾玖也確實爭氣,無論是輔佐處理內政,出謀劃策,還是外放領兵,剿匪平亂,都乾得漂漂亮亮,從無紕漏,而且每每能出人意表,建下功勳。」

「穆拾玖不過弱冠之齡,便已官至荊南侯府武衛中郎將,手握實權,深得錢文台信重。」

「當時所有人都看得出來,老侯爺是把穆拾玖當作未來的荊南支柱、甚至是接替其父穆鬆地位的託孤重臣來培養的,據說私下已有意讓穆拾玖逐步熟悉水陸軍務,未來是要將他推上荊南四州水陸兵馬大都督的高位的!那將是何等權柄,何等風光?」

浮沉子說到這裡,話鋒卻陡然一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聲中充滿了世事無常的唏噓。

「隻是......唉,可惜啊,實在是可惜。或許真是天妒英才,慧極必傷。」

「上天覺得這穆拾玖太過耀眼,也太過早慧,早早便將世間風華占儘了,所以要早早地將他收回去吧。」

他搖了搖頭,語氣低沉下來道:「所以,後來老侯爺錢文台親自率軍北上討伐王熙,穆拾玖作為心腹愛將,自然隨行。結果你也知道了。老侯爺在返回荊南途中,遭了揚州牧劉靖升的埋伏突襲,一場混戰,老侯爺錢文台......薨了。」

「而跟著他一起死在亂軍之中的,還有那位風華正茂、前途無量的穆家麒麟兒,穆拾玖。」

浮沉子最後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沉甸甸的重量。

「一代英才,尚未真正展翅翱翔,便折戟沉沙,與主帥一同隕落在那場混亂之中......實在是,令人扼腕嘆息。」

他端起已然微涼的茶,一飲而儘,彷彿要衝淡喉間那份無言的感慨。

蘇淩一直安靜地聽著浮沉子的講述,臉上冇有什麼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有細微的光芒在流轉,彷彿在快速梳理、分析著浮沉子話語中透露出的每一個細節。

直到浮沉子那聲帶著唏噓的嘆息落下,室內陷入短暫的沉寂,蘇淩才緩緩抬起眼,目光平靜卻極有分量地落在浮沉子臉上,開口問道:「你......真的相信,穆拾玖之死,就僅僅是戰死在亂軍之中那麼簡單麼?」

浮沉子聞言,心中驀地一動,臉上那點感慨唏噓瞬間收斂,他斜睨了蘇淩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但語氣依舊帶著慣常的憊懶和玩味。

「哦?什麼意思?蘇淩,你莫非是覺得......穆拾玖的死,另有隱情?有什麼貓膩不成?」

蘇淩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顯示出他內心的思慮。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條理清晰,帶著一種冷靜剖析的力度。

「我不敢肯定。但聽了你方纔所言,結合常理推斷,總覺得......此事似乎有些蹊蹺,經不起細推敲。」

「蹊蹺?何處蹊蹺?」

浮沉子坐直了身體,臉上那點玩世不恭徹底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探究神色。

他知道蘇淩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蘇淩抬起眼簾,直視著浮沉子,逐條分析道:「第一,你方纔也說了,穆拾玖文武雙全,天資卓絕,弱冠之年便已官至武衛中郎將,深受錢文台信重,有意培養為未來荊南的兵馬大都督。」

「這樣的人,其個人武勇、統兵之能,絕非凡俗。劉靖升的突襲,首要目標定然是老侯爺錢文台,這是斬首行動。」

「以穆拾玖的武藝和臨陣反應,即便事出突然,陷入混戰,他或許無法在萬軍之中護得錢文台周全,但要說連自保都做不到,輕易就死於『亂軍』?這不合常理。」

「以他的戰力,即便不敵,奮力突圍、或者結陣固守待援,總該是能做到的。『死於亂軍』這個說法,太過籠統,也太過輕易地解釋了這樣一位俊傑的隕落。」

浮沉子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冇有打斷蘇淩。

蘇淩繼續道,語速平緩卻有力。

「第二,穆拾玖的身份非同小可。他不僅是穆鬆唯一的兒子,穆家未來的希望,更是被老侯爺錢文台視為未來肱骨、悉心栽培的儲帥。」

「這樣的人,無論他本人多麼知兵善戰,在隨軍出征,尤其是護衛主帥這種關鍵任務裡,他身邊配備的親衛、保護的兵力,絕對是精銳中的精銳,數量也絕不會少。」

「這不僅僅是安全考慮,更是一種身份和地位的象徵。一般的門閥子弟從軍,或許隻是鍍金,但穆拾玖不同,他是被委以重任、參與核心軍務的。」

「就算揚州劉靖升發動的是出其不意的突襲,最初可能會造成一些混亂,但以穆拾玖的才能和身邊必然存在的精銳力量,他絕對有能力在極短的時間內穩住陣腳,指揮麾下結陣抵抗,甚至組織反擊。」

「突襲講究的是突然性和初期造成的混亂,一旦被穩住,其威力便大打折扣。所以,這場戰鬥或許會激烈,但絕不應該出現長時間、大範圍的、足以讓穆拾玖這等人物都無法脫身甚至殞命的『持續混亂』。」

「『亂軍』之中,他是如何死的?被誰所殺?死於何因?這些關鍵細節,語焉不詳,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疑點。」

浮沉子的眼神越來越亮,蘇淩的分析,條條在理,直指核心。他忍不住追問道:「還有呢?你既然開口,想必不止想到這兩點。」

蘇淩微微頷首,伸出第三根手指道:「第三,利益關聯。穆拾玖若活著,順利成長,接替其父在軍中的地位,成為荊南未來的兵馬大都督,他會是誰的人?」他首先是錢文台培養的人,對錢文台必然忠心。「

「其次,他是穆家少主,與四大門閥,尤其是顧、陸、張三家年輕一代關係如何暫且不論,但其立場天然會偏向於維護門閥利益。那麼,他的存在,會妨礙到誰?誰最不願意看到一個深受老侯爺信任、又與四大門閥關係密切、自身能力又極強的年輕統帥崛起?」

浮沉子瞳孔微微一縮,冇有接話,但臉色已然沉了下來。

蘇淩的聲音更冷了一些,豎起第四根手指道:「第四,事後處置。老侯爺錢文台薨逝,少主錢伯符繼位,然後很快,也就是冇幾年的光景也死了,再之後便是錢仲謀上位。」

「這一連串的變故,發生在不算太長的時間裡,然而穆拾玖與錢文台一同戰死,這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以穆鬆當時在荊南的地位和影響力,以他對獨子的疼愛和重視,他豈會不對兒子的死因進行徹查?」

「哪怕是為了給兒子一個交代,給家族一個交代,他也必然會要求詳查!可是,結果呢?最終對外公佈的,隻是『死於亂軍』這樣一個模糊的結論。」

「是查無可查,還是......有人不希望繼續查下去?穆鬆難道就接受了這樣一個結果?以穆鬆的手腕和能量,如果他堅持要查,會查不出一點蛛絲馬跡?」

「除非......有一股更強大的力量,或者一個令他不得不妥協的理由,讓他無法、或者不敢再深究下去。」

蘇淩說完,收回手,目光平靜地看著浮沉子道:「以上四點,皆是我根據常理和人性進行的推測。或許有失偏頗,但穆拾玖之死,絕不像表麵『戰死亂軍』四個字那麼簡單。其中蹊蹺,耐人尋味。」

浮沉子聽完蘇淩這一番抽絲剝繭、邏輯嚴密的分析,半晌冇有說話。

他臉上的憊懶神情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凝重,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他緩緩端起茶卮,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卮壁,目光低垂,彷彿在消化蘇淩話語中蘊含的驚人資訊量,又像自己在做著無聲無息的推演。

過了好一會兒,浮沉子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抬起頭,看向蘇淩的眼神複雜無比,聲音有些乾澀地開口道:「蘇淩啊蘇淩......你這腦子,不去當個刑名師爺,或者去兩仙塢擺攤算命,真是屈才了。」

「你分析的這些......雖然都隻是推測,但......句句在理,直指人心最幽暗處。」

浮沉子將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如同耳語,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傾,眼神緊緊盯著蘇淩,問道:「你方纔那番分析......意有所指。難道你懷疑,穆拾玖真正的死因,並非簡單的戰死沙場,而是......死於某些人的算計?甚至......是錢仲謀下的手?」

蘇淩冇有立刻肯定,也冇有否認。

他眼簾低垂,看著杯中微微盪漾的茶湯,手指依舊在桌麵上有一下冇一下地輕叩著,發出規律的篤篤聲,彷彿在敲打著某個無形的算盤。

片刻後,他才抬起頭,目光沉靜如深潭,緩緩道:「我並未如此斷言。但......若說錢仲謀是凶手,他確有這個動機,也確有這個可能。」

浮沉子聽罷,眉頭緊鎖,緩緩點了點頭,這個推測雖然驚人,但並非完全不可能。權位之爭,本就血腥。

然而,蘇淩接下來的話,卻讓浮沉子差點跳起來。

蘇淩又思忖了片刻,眉頭蹙得更緊,彷彿在腦海中將無數碎片拚湊、推演,然後。

他用一種更低沉、也更冰冷的語調,緩緩說道:「或許......事情比我們想的還要複雜。」

「穆拾玖的死,凶手可能......可能不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個人,或者一方勢力想要他死。而是......好幾方的人,出於各自不同的目的,或明或暗,聯手做下了一個局,共同促成了他的死亡。」

「噗——咳咳咳!!」

浮沉子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聞言,驚得一口茶水全嗆在了喉嚨裡,頓時劇烈地咳嗽起來,臉都漲紅了。

他手忙腳亂地放下杯子,拍著自己的胸口,咳了好半天才勉強順過氣來,一雙眼睛瞪得溜圓,不可置信地看著蘇淩,喘著粗氣道:「你......你......蘇淩!你可別嚇道爺!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要真像你說的這樣,那......那也太......」

浮沉子一時竟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太恐怖了!這潭水得有多深多渾?你......你不會是有些危言聳聽了吧?」

蘇淩緩緩搖頭,臉上的神情冇有絲毫玩笑的意思,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冷靜,甚至帶著一絲洞察真相後的凝重。

他看著浮沉子,一字一句,清晰而肯定地說道:「我並未危言聳聽。這隻是我根據已知的線索、人物的立場、利益的糾葛,以及最基本的邏輯,深思熟慮後,分析出來的可能性之一。」

蘇淩看著浮沉子那副驚疑不定的模樣,神色卻愈發沉靜。

他知道自己丟擲的猜測石破天驚,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條分縷析,用嚴密的邏輯將浮沉子,或許也是將自己心中那模糊的推測,一點點清晰化、具象化。

「好,我們暫且將那些深藏在陰影裡的手放一放......」

蘇淩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帶著一種抽絲剝繭的冷靜.

「先說說造成穆拾玖死亡,明麵上、最直接的凶手——揚州牧,劉靖升。」

他微微一頓,似乎在整理思路,然後才繼續道:「據我所知,在劉靖升悍然發動那次突襲,襲殺錢文台之前,揚州與荊南雖然接壤,時有摩擦,但大體上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並非不死不休的死敵。雙方頗有默契,都保持了相當的剋製。畢竟,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周圍還有蕭元徹、沈濟舟等強藩虎視眈眈。」

「若劉靖升真的對錢文台有必殺之心,或者有極大的利益驅使他必須除掉錢文台,那麼,有一個絕佳的機會,他本不該錯過。」

浮沉子已經被蘇淩的分析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下意識地問道:「什麼機會?」

蘇淩目光微凝,緩緩道:「錢文台當年為響應大義,率軍北上討伐國賊王熙。荊南軍要北上中原,必須渡過荊湘大江。而大江北岸,便是揚州劉靖升的地盤。」

「換句話說,錢文台的大軍要過江,必須向劉靖升『借道』。這可是將數萬兵馬,連同主帥錢文台本人,送到對方嘴邊的最佳時機!」

「若劉靖升那時便有殺心,他完全可以假意應允,待荊南軍半渡而擊之,或者在其渡江後立足未穩時突然發難。如此一來,不僅能襲殺錢文台,更有機會重創乃至吞併錢文台帶去的數萬荊南精銳!此乃天賜良機,兵家必爭之利。」

浮沉子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這是最淺顯的道理。

「然而......」

蘇淩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銳利。

「事實恰恰相反。當時劉靖升對錢文台借道的要求,表現得異常『熱情』和『積極』,不僅痛快答應,還主動提供了數十條大船,幫助荊南軍順利渡江。這說明什麼?」

他看著浮沉子,自問自答道:「這說明,至少在那個時候,在錢文台大軍渡江北上的那個時間點,劉靖升對錢文台,非但冇有敵意和殺心,反而在積極維護雙方的關係,甚至可能存著結交、示好之意。」

「他冇有選擇在最佳時機動手,反而選擇了在錢文台討伐王熙功成,聲名鵲起,即將凱旋歸來的路上,發動了那場最終導致錢文台和穆拾玖身死的突襲。」

「這個時間點的選擇,本身就極為蹊蹺,不合常理。」

浮沉子眉頭緊鎖,顯然也意識到了其中的矛盾之處。

蘇淩不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繼續推進自己的推理。

「更奇怪的是動機。當時天下大亂,王熙禍亂京都,欺壓天子,所謂二十八路諸侯共討國賊,聲勢浩大。可那所謂『同心討賊』,不過是麵上光鮮。」

「二十八路諸侯,真正出力的寥寥無幾,大多心懷鬼胎,有的想藉機窺探別家虛實,有的想趁機兼併弱小,更多的則是雷聲大雨點小,喊喊口號,儲存實力,撈取政治資本罷了。」「真正在前線與王熙主力血戰,出力最多、戰功最著的,唯有荊南錢文台,與當時尚是奮武將軍的蕭元徹。」

「正因如此,討伐結束後,錢文台與蕭元徹的聲望如日中天,天下百姓無不讚頌其為國之柱石,忠義楷模。這個時候,襲殺錢文台,會是什麼後果?」

蘇淩的聲音冷了下來道:「會立刻背上『襲殺忠良』、『破壞討賊大業』的滔天罵名,成為眾矢之的!」

「劉靖升與錢氏並無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他為何要選在錢文台聲望達到頂點、最得人心的時候動手?為何要如此迫不及待,甘冒天下之大不韙,做出這等看似損人不利己,甚至引火燒身的事情?」

浮沉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無從反駁。這確實是個巨大的疑點。

「還有......」

蘇淩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桌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彷彿敲打在事實的關鍵處。

「根據事後流傳的一些零星資訊,劉靖升的那次突襲,並非漫無目的。」

「他派出了麾下大將黃江夏,率領一支精銳,似乎有著明確的目標——並非直撲中軍主營去殺錢文台,而是......專門針對穆拾玖所在的側翼後軍進行猛攻!」

「這很不尋常!」

「一場旨在斬首對方主帥的突襲,首要目標自然是主帥本人。可劉靖升的安排,給我的感覺卻是......襲殺錢文台或許重要,但確保穆拾玖必須死,似乎被放在了同等甚至更優先的位置?這說不通,除非......」

「除非什麼?」浮沉子忍不住追問道。

「除非,穆拾玖本身,就是這次襲擊的核心目標之一,甚至......是比錢文台更重要的目標?」

蘇淩說出了這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測。

他頓了頓,總結道:「此事之後,揚州與荊南徹底交惡,從相對和平走向了持續不斷的邊境摩擦和戰爭。劉靖升本人則因為襲殺『國之棟樑』錢文台,聲望一落千丈,被天下人所不齒,雖然後來憑藉在揚州的經營有所挽回,但終究不復當年。」

「可以說,這次襲擊,對劉靖升而言,除了殺死了錢文台和穆拾玖這兩個人,幾乎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賠本買賣』——他丟了名聲,與強鄰結下死仇,治下百姓失去和平,邊境永無寧日。」

「以劉靖升能做到一州州牧的梟雄之姿,會算不清這筆帳?會僅僅因為一時衝動或不可告人的私怨,就做出如此愚蠢、後患無窮的決定?」

蘇淩搖了搖頭,目光銳利如刀。

「更讓我起疑的是,從最初熱情借道,到歸途突然翻臉襲殺,劉靖升態度的轉變太快、太突兀,缺乏足夠的鋪墊和必然的邏輯。」

「這不像是一場深思熟慮、謀劃已久的陰謀,更像是一次......臨時起意?或者,是被某種突如其來的、巨大的利益或威脅所驅動,倉促間做出的決定?」

「那麼,劉靖升到底為什麼突然對錢文台下死手?又為什麼,似乎特別『關照』穆拾玖,一定要置他於死地?這水麵之下隱藏的暗流,怕是要比我們看到的,深得多,也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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