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台大山深處,異族府邸,第二進院落。
血腥瀰漫,四女切腹的慘狀猶在眼前。蘇淩厲聲嘲諷,終將那隱匿多時的異族首領——村上賀彥徹底激出!
隨著那充滿怨毒與暴怒的冷喝,古柏陰影劇烈湧動,彷彿有什麼凶物即將破繭而出。
緊接著,沉重的、混合著金屬摩擦與皮靴踏地的腳步聲,自陰影中由遠及近,清晰傳來。
首先踏出陰影的,並非村上賀彥本人,而是兩個渾身散發著煞氣氣息的身影。蘇淩雖不認得,但韓驚戈卻認得,韓驚戈曾在山洞中見過。
「蘇督領,小心了!這兩人是護衛在村上賀彥左右的貼身武士——須佐與阿曇!是這裡除了村上之外,最高的戰力!」
韓驚戈用傳音之法,暗中提醒蘇淩。
蘇淩聽罷,做到心中有數,朝著韓驚戈略微的點了點頭,又快速的看了一眼阿糜,示意韓驚戈好好保護她,韓驚戈也微微點頭,以做迴應。
須佐和阿曇依舊穿著那身頗具異域風格的簡易胴丸(胸甲),但此刻已然全副武裝。
須佐身材更高大魁梧,麵目粗獷,濃眉下一雙環眼凶光四射,手中提著一柄比尋常野太刀更為厚重寬闊、幾乎有門板大小的巨型斬馬刀類似鎬刀,刀身烏黑,唯有刃口一線雪亮,在月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往那裡一站,便如同一堵移動的鋼鐵城牆,煞氣逼人。
阿曇則相對精悍,麵容冷峻如岩石,眼神銳利如鷹隼。
他雙手各持一把造型略有不同、長度適中的打刀,一長一短,長的約四尺,短的約二尺餘,正是典型的「二刀流」架勢。那兩把刀皆已出鞘半尺,刀身隱有暗紋流動,顯然這刀並非凡品。
阿曇氣息沉凝,目光死死鎖住蘇淩,如同盯上獵物的毒蛇,雖未言語,但那股冰冷的殺意,比須佐外放的凶悍更令人心頭髮緊。
在須佐與阿曇現身之後,兩人身後的陰影中,又陸陸續續,如同鬼魅般,浮現出不下二十道身影!
這些人裝束各異,有的如那兩名女忍般一身漆黑勁裝,麵罩覆臉,隻露雙眼;有的則穿著較為輕便的具足(鎧甲),手持長槍、薙刀、鎖鐮等各式異族兵刃;還有數人氣息格外陰冷飄忽,似乎擅長潛伏與暗殺。
這些人無聲無息地散開,隱隱將整個第二進院落的出入口、圍牆、以及蘇淩可能的退路,全部封死。
他們雖然沉默,但那一雙雙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光芒的眼睛,以及身上散發出的、混雜著血腥與戾氣的肅殺之氣,無不表明,這些都是歷經殺戮、心狠手辣的異族精銳,是村上賀彥手中最後的、也是真正的底牌力量。
最後,在須佐、阿曇以及這二十餘名精銳殺手的拱衛下,那道身披暗紅色猙獰大鎧的矮小精悍身影,終於完全踏出了古柏的陰影,徹底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之下。
正是村上賀彥!
他身材不高,約有不到七尺,然而卻骨架寬大,即使穿著厚重的鎧甲,一身暗紅色的大鎧,並非中原製式,甲片層疊,造型猙獰,肩甲、膝甲等處皆鑄有鬼麵浮雕,在月光下反射著幽暗的血色光澤,彷彿剛從血池中撈出來一般。
頭上戴著覆麵式的異族兜鍪(頭盔),隻露出一雙細長、陰冷、此刻因暴怒而微微泛紅的眼睛,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毒蛇之瞳,死死鎖定在蘇淩身上。
他腰間左側,懸掛著一柄長度驚人的野太刀,幾乎與他大半身子同高。
刀鞘亦是暗紅色,飾有金色的蔓草紋。此刻,這柄野太刀已然出鞘近半,露出的一截刀身,竟是罕見的暗紅色,彷彿浸透了無數鮮血,月光照在上麵,流轉著一層妖異而粘稠的血光,僅僅是看著,便讓人心生寒意。
刀柄極長,可供雙手持握,顯然是一柄威力巨大的戰場殺器。
村上賀彥緩步走到距離蘇淩約十丈處停下,這個距離,既能確保安全,又能讓其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須佐與阿曇一左一右,如同兩尊門神般護在他身前側方。身後二十餘名精銳殺手,則呈半圓形散開,隱隱將蘇淩與不遠處的韓驚戈、阿糜所在區域,都包圍在了其中。
月光下,一邊是甲冑猙獰、人多勢眾、殺氣騰騰的異族首領與精銳;另一邊,是白衣染血、孤身而立、傷痕累累卻脊樑挺直的蘇淩。
雙方對峙,強弱之勢,一目瞭然。
村上賀彥那雙細長的蛇眼,隔著十丈距離,冰冷地掃過蘇淩,掃過他肩頭、腰間、腿側仍在滲血的傷口,掃過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略顯蒼白的臉色,最後,落在他手中那柄依舊寒光湛湛的「江山笑」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與忌憚,但更多的,是一種居高臨下、掌控生死的冷漠與殘忍。
「蘇淩......」
村上賀彥開口,聲音嘶啞乾澀,如同砂石摩擦,帶著濃重的異域口音,但比起之前在山洞中偽裝出的「和氣」,此刻更多了幾分屬於上位者的威嚴與冰冷。
「你確實......有些本事。能連破我數道機關,連斬我數名精銳,甚至逼得美智子她們......以死明誌。放眼大晉年輕一輩,你也算個人物。」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斟酌詞句,又像是在欣賞蘇淩此刻的「困境」。
過了一會兒,他方緩緩道:「本將軍,向來愛惜人才。尤其是像你這樣,有勇有謀,心誌堅韌,殺伐果斷的將才。大晉朝廷,蕭元徹那老匹夫,刻薄寡恩,猜忌多疑,天子闇弱,朝局混沌。你在這樣的朝廷,在這樣的君主麾下,又能有什麼前途?」
「天門關的功勞,說抹就抹;區區一個丁士楨,也能讓你束手束腳;如今更是將你置於這等險地......這樣的朝廷,值得你效死?」
蘇淩麵無表情,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聽著,彷彿在認真思考。
村上賀彥見蘇淩冇有立刻反駁或怒罵,眼中閃過一絲得色。他繼續用他那充滿誘惑與煽動性的語氣說道:「我帝國,雖偏居海外,但國主卑彌呼女王陛下,英明神武,求賢若渴,胸懷吞併四海、光耀日出之誌!」
「女王陛下對真正的人才,從不吝嗇賞賜。高官厚祿,金銀財寶,絕世美人,甚至......裂土封疆,成為一方諸侯,亦非不可能!」
他微微前傾身體,儘管隔著鎧甲,這個動作依舊充滿了壓迫感,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彷彿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
「而且,蘇淩,你以為......我帝國此次能順利潛入龍台,能在此地建立據點,能與你朝中某些重臣搭上線,僅僅靠的是運氣麼?不!這恰恰說明,我帝國的力量,早已滲透進了你們大晉的朝堂!識時務者,方為俊傑!」
他盯著蘇淩的眼睛,一字一頓,充滿誘惑力地道:「今日,你若是識相,肯歸順我帝國,效忠卑彌呼女王陛下。本將軍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在我主麵前,為你大力舉薦!」
「以你的能力,加上我帝國的支援,未來在這大晉的疆土上,呼風喚雨,成為真正的人上人,豈不比現在做個處處受製、朝不保夕的黜置使,要強上百倍、千倍?!」
蘇淩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混合著驚訝、猶豫與掙紮的神色。
他眉頭微蹙,目光閃爍,似乎真的在認真考慮村上賀彥的話。他微微低頭,看了看自己染血的白衣和手中的劍,又抬頭看了看村上賀彥身後那二十餘名虎視眈眈的精銳殺手,以及氣息強悍的須佐和阿曇,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乾澀與試探。
「高官厚祿?裂土封疆?女王陛下......當真如此慷慨?」
村上賀彥眼中精光一閃,立刻道:「自然!我以天照大禦神之名起誓!女王陛下對真正投效的英才,絕無虛言!」
「隻要你肯歸順,今夜之事,不但一筆勾銷,本將軍還可立刻奉上黃金千兩,明珠十斛,美女十名,作為見麵禮!待你立下功勳,封侯拜將,指日可待!」
蘇淩似乎被這「豐厚」的條件打動,臉上掙紮之色更濃。
他遲疑了一下,又問道:「你方纔說......我朝中,已有人投效你們女王陛下?還是......重臣?不知......是哪幾位大人?若蘇某投效,日後在朝中,也好有個照應......」他問得小心翼翼,彷彿生怕觸怒對方,又充滿了對「同道」的好奇與拉攏關係的渴望。
村上賀彥哈哈一笑,笑聲中帶著一絲得意與不屑。
「蘇淩,你果然是個聰明人!放心,隻要你真心歸順,本將軍自然不會瞞你。投效我女王陛下的晉國重臣,自然不止一位。遠的不說,就說這龍台城內,位高權重者,便有......」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觀察著蘇淩的反應,見蘇淩眼神專注,呼吸似乎都屏住了,這才壓低聲音,帶著蠱惑的語氣說了起來。
「比如......那位大晉清流領袖,門生故舊遍佈朝野的......孔鶴臣,孔大人!」
「再比如,那位掌管大晉錢糧,戶部天官......丁士楨,丁大人!」
「還有你效力的暗影司裡,那位如今代伯寧行暗影司督領職權的段威,段督司......」
「有這幾位大人裡應外合,我帝國大業,何愁不成?你蘇淩加入,正是如虎添翼,將來共享榮華富貴,豈不美哉?」
他說出這三個名字時,語氣充滿了自信與篤定,彷彿這已是鐵板釘釘的事實,也是他手中最有力的籌碼之一。
蘇淩聽完,臉上那掙紮、猶豫、心動的神色,忽然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與一絲毫不掩飾的、彷彿看穿了世界上最可笑把戲的譏誚。他緩緩地、緩緩地抬起頭,目光如兩柄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向村上賀彥。
「孔鶴臣?丁士楨?段威?......」
蘇淩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在寂靜的院落中清晰可聞。
「一個結黨營私,貪墨國帑,出賣邊軍糧餉,致使天門關將士餓著肚子打仗的國之蠹蟲!一個勾結內侍,窺伺禁中,心懷叵測,意圖不軌的亂臣賊子!還有一個自以為瞞天過海,出賣丞相的陰詭小角色......」
他每說一句,聲音便提高一分,眼中的寒意與譏諷便濃烈一分。
「你拿這三個早已上了我蘇淩必殺名單、豬狗不如的畜生,來當說客?來展示你們那狗屁女王的『雄才大略』和『知人善任』?」
蘇淩忽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嘲諷與快意,彷彿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哈哈哈!村上賀彥!枉你自稱什麼一等將軍,我看你簡直是瞎了你的狗眼,昏了你的豬頭!」
「我蘇淩,生於華夏,長於華夏!天門關下,飲的是華夏的水,吃的是華夏的糧,護的是華夏的民,流的是華夏的血!縱使大晉有奸佞,天子朝臣各懷心事,那是我大晉自己的家事!輪得到你們這些海外蠻夷,蕞爾小國的跳樑小醜,在這裡挑撥離間,妄圖招降納叛嗎?」
蘇淩笑聲戛然而止,目光如電,逼視村上賀彥,一字一頓,如同驚雷炸響。
「讓我蘇淩,背叛家國,投效爾等禽獸不如、犯我疆土、殺我同胞的異族畜生?與孔鶴臣、丁士楨、段威那等賣國求榮的奸賊為伍?」
「我呸!」
蘇淩猛地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臉上再無半分偽裝,隻剩下滔天的怒火、凜然的正義與決死的戰意。
「做你孃的春秋大夢!爾等蠻夷,侵我土地,擄我婦孺,殺我百姓,罪惡滔天,罄竹難書!」
「今日,莫說是你區區一個什麼狗屁將軍,便是你們那勞什子卑彌呼女王親至,我蘇淩也要用手中這柄劍,告訴她——」
他猛地將江山笑向前一指,劍鋒直指村上賀彥,厲聲喝道:
「犯我華夏天威者——」
「雖遠必誅!有死無生!」
這最後八個字,蘇淩是灌注了全身真氣與無邊殺意吼出,聲震四野,氣沖霄漢!
彷彿一柄無形的利劍,狠狠刺破了村上賀彥精心營造的招降氛圍,也點燃了蘇淩胸中那壓抑已久的、對家國淪喪的痛,對異族侵淩的恨,對奸佞賣國的怒!
「八嘎呀路!!!」
村上賀彥臉上的從容與得意瞬間化為烏有,取而代之的是因極致的羞辱、憤怒與計劃落空而扭曲的猙獰!
他細長的眼中瞬間佈滿血絲,殺意如同實質般噴湧而出!他萬萬冇想到,蘇淩之前那番「心動」的模樣,竟然全是偽裝!目的隻是為了套出孔鶴臣與丁士楨的名字,以及戲耍於他!
「好!好!好一個忠肝義膽的蘇督領!既然你給臉不要臉,一心求死,本將軍就成全你!」
村上賀彥猛地一揮手,厲聲吼道:「給我上!殺了他!將他剁成肉泥!本將軍要拿他的頭骨當酒器!」
「哈依!」
隨著村上賀彥一聲令下,他身後那二十餘名精銳殺手中,立刻有四人越眾而出!
這四人裝束統一,皆是一身深藍色勁裝,外罩簡易皮甲,麵覆惡鬼麵具,手中兵刃各異,一使長槍,一使雙刀,一使鎖鐮,一使短斧。
四人氣息相連,步伐一致,顯然是一支訓練有素、擅長合擊的小隊。
四人一聲不吭,身形晃動,瞬間從四個方向,如同四道藍色閃電,朝著蘇淩疾撲而來!
長槍如毒龍出洞,直刺咽喉;雙刀交錯,絞向腰腹;鎖鐮呼嘯,專攻下盤與纏繞兵刃;短斧勢大力沉,當頭劈下!
四人配合默契,攻勢淩厲,封死了蘇淩大部分閃避空間,顯然是想以最快速度,將已是強弩之末的蘇淩亂刃分屍!
「來得好!正嫌殺得不夠痛快!」
蘇淩眼中寒光爆射,麵對這四麵合擊,非但不懼,反而長嘯一聲,胸中那口被村上賀彥挑起的鬱氣與殺意,此刻儘數化為沸騰的戰意!
他知道,自己傷勢不輕,內息消耗巨大,且體內還有餘毒未清,絕不能與對方久戰,必須速戰速決,以最淩厲的手段,震懾敵膽,也為可能到來的更艱難戰鬥保留一絲氣力。
「離憂無極,心劍如一!」
蘇淩心中默唸,離憂無極道心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強行壓榨著丹田中每一分殘餘的真氣,將其灌注於四肢百骸,尤其是手中江山笑!
劍身嗡鳴震顫,爆發出刺目銀芒!他步法施展到極致,身形不退反進,竟是朝著正麵持長槍刺來的殺手猛衝而去!彷彿要主動撞上那致命的槍尖!
使槍殺手眼中閃過一絲獰笑,槍勢更急!
然而,就在槍尖即將觸及蘇淩胸口的剎那,蘇淩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扭,竟以毫釐之差,讓過了槍鋒,同時左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鉤,一把抓住了槍桿中段!那殺手隻覺槍身傳來一股巨力,竟讓他前刺之勢為之一滯!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蘇淩右手江山笑已然化作一道驚鴻,順著槍桿疾削而上,直取那殺手握槍的雙手!
這一劍,快!狠!準!
那殺手若不撒手,雙手立斷!他大驚之下,本能地鬆手後退。
蘇淩奪過長槍,看也不看,反手便將這杆長槍,如同標槍般,狠狠擲向右側那使雙刀絞殺而來的殺手!長槍去勢如虹,帶著悽厲的破空聲!那使雙刀的殺手冇料到蘇淩反應如此之快,攻勢如此刁鑽,倉促間雙刀交叉格擋。
「鐺!」一聲巨響,長槍被格飛,但那殺手也被槍上蘊含的巨力震得雙臂發麻,身形踉蹌,攻勢頓破。
而蘇淩在擲出長槍的同時,身形已如陀螺般旋轉,避開了頭頂劈下的短斧,手中「江山笑」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自下而上,撩向那使鎖鐮殺手因揮動鎖鐮而微微抬起的腋下空門!同時,他左腿如鞭,狠狠掃向那使短斧殺手因一斧劈空、身形前傾而露出的下盤!
「噗嗤!」「砰!」
幾乎是同時響起的兩聲!使鎖鐮的殺手慘叫一聲,腋下被劍氣切開,深可見骨,鎖鐮脫手。
使短斧的殺手則被蘇淩一腿掃中腳踝,骨裂聲清晰可聞,慘叫著撲倒在地。
蘇淩得勢不饒人,身形如風,劍光再閃!
那使雙刀的殺手剛剛穩住身形,便見一道璀璨劍光已至眼前,他甚至來不及舉刀,咽喉一涼,已被江山笑洞穿!他瞪大眼睛,手中雙刀無力垂下,鮮血自喉間汩汩湧出。
緊接著,蘇淩看也不看,回身一劍,精準地刺入那正掙紮著想要爬起的使短斧殺手後心。
殺手身體一僵,撲地不動。
最後,他身形一閃,已至那腋下重傷、正欲逃跑的使鎖鐮殺手身後,劍光掠過,一顆戴著惡鬼麵具的頭顱沖天而起!
從四人出手,到全部斃命,不過短短十數息時間!
兔起鶻落,迅雷不及掩耳!
蘇淩以重傷之軀,施展雷霆手段,奪槍、擲槍、撩腋、掃腿、穿喉、刺心、斬首......動作行雲流水,狠辣果決,冇有一絲多餘,將戰場搏殺的殘酷與效率展現得淋漓儘致!
院落之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隻有夜風吹拂,以及那四名新添屍體傷口處鮮血流淌的細微聲響。剩下的異族殺手,包括須佐和阿曇,眼中都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駭之色。
他們冇想到,蘇淩在如此劣勢下,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戰鬥力!
「廢物!一群廢物!」
村上賀彥氣得渾身發抖,手中那柄暗紅野太刀已然完全出鞘,妖異的血光在月光下流淌,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須佐!阿曇!你們還等什麼?!給我上!拿下他!本將軍要親手將他淩遲處死!」
「哈依!」
須佐與阿曇同時應聲,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再無絲毫輕視,隻有凝重與必殺的決心。
他們知道,眼前這個看似搖搖欲墜的大晉督領,實則是他們生平僅見的可怕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