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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章 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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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機已到!

再看蘇淩,看似後仰失控的身形猛地頓住,如同被無形的線拉扯,腳下步伐詭異地一錯一旋,身體如同冇有骨頭般,硬生生向左前方旋出了半尺!

這半尺距離,恰好讓過了女忍乙那勢在必得的背心雙刺!同時,他蓄勢已久的左手並指如劍,中指與食指併攏,一縷凝練到極致、蘊含離憂無極道純陽破邪內息的指勁,無聲無息,卻快如閃電,點向女忍乙因全力刺擊、身形微微前傾而暴露出的背心靈台穴!

這一指,時機妙到毫巔,正是對方舊力已出、新力未生、心神完全鎖定「必中」目標的鬆懈剎那!也是兩名女忍配合轉換、氣息同步凝滯的那一瞬!

「噗!」

一聲輕微的、彷彿刺破皮革的聲響。指勁精準無比地透入女忍乙的靈台穴!

離憂無極道真氣中正平和,但凝於一點爆發時,卻有著極強的破氣封脈之效。

女忍乙嬌軀劇震,前衝之勢戛然而止,悶哼一聲,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茫然。

她隻覺一股中正醇和卻又霸道無比的真氣瞬間侵入經脈,所過之處,自身那陰寒詭異的真氣如同冰雪消融,運轉瞬間滯澀,渾身氣力如同潮水般退去,手中那對淬毒短匕再也拿捏不住,「噹啷」兩聲,墜落在地。

蘇淩一指奏功,毫不拖泥帶水。

緊接著,他右手江山笑劍光如虹,順勢回削,目標直指女忍乙因驚駭而微微側頭、暴露出的雪白脖頸!

但不知為何,在劍鋒及體的最後一剎那,他手腕極其微妙地一抖,改削為拍,以厚重堅硬的劍身平麵,而非鋒利無匹的劍刃,狠狠拍在女忍乙的頸側動脈竇上!

「砰!」一聲沉悶的鈍響。

女忍乙連哼都未哼一聲,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所有意識,軟軟地向一旁倒去。

蘇淩這一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足以將其擊暈,卻不會致命。

「妹妹!!」女忍甲見狀,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再也顧不得什麼合擊戰術,什麼殺手冷靜,心中隻剩下救援同伴的瘋狂與對蘇淩的滔天恨意。

她身形如瘋虎般撲來,手中匕首毫無章法,卻快如閃電,直刺蘇淩後心,完全是一副同歸於儘的打法。

蘇淩彷彿背後長眼,對女忍甲這因憤怒而失了方寸的搏命一擊洞若觀火。

他拍暈女忍乙的右手劍勢未儘,左掌已然如同早有預料般向後拍出,掌心的離憂無極道內氣含而不露,在間不容髮之際,精準無比地拍在女忍甲刺來的匕首側麵。

「鐺!」

一聲脆響,女忍甲含怒一擊,力道雖猛,卻失了精準與變化,被蘇淩一掌拍得匕首歪斜,空門大露。

蘇淩得勢不饒人,腳下步伐如鬼魅般一滑,已貼近女忍甲身側,右手江山笑交到左手,劍柄倒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疾點她胸前膻中、期門等數處大穴。同時,右手化掌為爪,扣向她持匕的右手腕脈。

女忍甲此刻心神已亂,加之同伴被製,更是方寸大失。勉強側身避過腕脈被扣,胸前要穴卻被劍柄接連重點。

「呃——嗯!」

她悶哼連連,隻覺數股中正平和卻堅韌綿長的真氣透體而入,瞬間封住了她數處關鍵經脈與穴道。

那女人隻覺渾身真氣滯澀,痠軟無力,手中匕首「噹啷」落地,整個人也被蘇淩順勢一帶一按,製伏在地,動彈不得,隻能用一雙充滿怨毒與不甘的冰冷眸子,死死瞪著蘇淩。

解決掉兩名最難纏、也最危險的黑衣女忍,蘇淩身形絲毫不停,腳下一點,已如大鵬般掠至那兩名受傷驚惶、正欲有所動作的和服女子麵前。

櫻粉女子捂著流血的手臂,臉上再無半分血色,眼中充滿了恐懼。

她另一隻手正慌慌張張地從另一隻完好的袖中掏摸什麼東西,似乎是什麼符籙或暗器。

紫衣女子則倒在血泊中,脖頸傷口雖被她死死捂住,但鮮血仍從指縫不斷滲出,氣息微弱,眼神渙散。

蘇淩眼神冰冷,出手如電。對櫻粉女子,他並指連點,封住了她雙臂、肩井、氣海等數處大穴,截斷其真氣運行,製住其行動能力。

櫻粉女子悶哼一聲,手中剛摸出的一把淬毒手裏劍「嘩啦」散落一地,整個人軟倒在地。

對那奄奄一息的紫衣女子,蘇淩也並未補上一劍,隻是同樣以獨門手法封住其傷口附近幾處大穴,勉強止住洶湧的出血,吊住她一口氣,不至於立刻斃命。

他不是聖人,對異族更無好感,但對方既已失去反抗之力,又是女子,他便不屑於再下殺手取其性命。不殺無反抗之力之婦孺,這是他的底線,與國籍、立場無關,隻關乎他蘇淩本心。

轉瞬之間,四名手段詭譎、配合默契的異族女殺手儘數失去了戰鬥力。

院落中,重新被死寂籠罩。

隻有夜風嗚咽著穿過廊廡,捲動濃重的血腥氣與尚未散儘的甜膩異香。

月光清冷,照在蘇淩染血破損的白衣、新舊傷**錯的身體,以及依舊緊握、寒光凜冽的江山笑上。

他臉色微微發白,呼吸略顯粗重,連番激戰,尤其是對抗那直指心底弱點的幻術與兩名女忍陰毒詭譎的刺殺,對他的心神、真氣、體力都是極大的消耗。

體內那幾處被毒針所傷的地方,麻癢刺痛感依舊在持續,被他以離憂無極道內氣強行壓製著。

蘇淩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目光冷冽如萬載寒冰,掃過地上失去戰力的四女,最後,緩緩抬起頭,投向院落東北角那株枝葉茂密、在夜風中沙沙作響的古柏陰影深處。

那裡,一道原本隱晦的氣息,在四女接連落敗的瞬間,曾劇烈地波動了一下,雖然很快又被強行壓下,但那一閃而逝的暴怒與殺意,卻已被蘇淩敏銳地捕捉到。

蘇淩抬腳,走到那斷成兩截的碧玉短笛旁,毫不留情地一腳踏下。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院落中格外刺耳,那管顯然並非凡品的玉笛,徹底化為齏粉。

「還有什麼下作手段,不妨一併使出來。」

蘇淩劍尖斜指地麵,血珠順著劍鋒緩緩滴落,在青石板上綻開一朵小小的血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與傷處的疼痛,眼神銳利如刀,聲音不大,卻帶著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決絕。

「若隻剩這點裝神弄鬼、惑人心智的本事......那今夜,便是爾等這藏汙納垢之所,連同你這見不得光的主子,一併煙消雲散之時!」

話音落下,他不再理會地上失去戰力的四女,也不去看遠處角落裡被韓驚戈護著、已然看得目瞪口呆的阿糜。

他隻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呼吸,將江山笑握得更緊了些,目光如電,牢牢鎖定著那古柏陰影。

驀地,「為......什麼?」

一個微弱、嘶啞,帶著濃重異域口音的女聲,從他身後響起,是那櫻粉和服女子。

她竟然已經強行衝開穴道,整個人卻因脫力軟倒在地,手臂傷口還在流血,麵色蒼白如紙,但那雙先前充滿怨毒與恐懼的眼眸,此刻卻隻剩下茫然與深深的困惑。

她死死盯著蘇淩挺拔卻染血的背影,彷彿無法理解。

她看到了蘇淩眼中冰冷的殺意,感受到了他身上那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煞氣,這樣的男人,對敵人絕不會手軟。

可為何......他製住她們後,卻冇有立刻補上一劍,斬草除根?甚至連看,都似乎懶得再看她們一眼?

紫衣女子倒在血泊中,氣息微弱,脖頸傷口被粗淺封住,暫時吊著一口氣,卻也說不出話來,隻是用渙散的目光,同樣不解地望著蘇淩。

那兩名黑衣女忍,其中一人雖然眼神依舊冰冷怨毒,隻是深處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那個被拍暈的,剛剛幽幽轉醒,咳嗽著吐出兩口淤血,茫然地看向同伴,又看向蘇淩的背影。

蘇淩腳步微頓,冇有回頭,隻是淡淡的聲音傳來,在這寂靜的院落中,清晰而冰冷,不帶一絲情緒,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按道理,按你們今夜所為,潛入我大晉,行此鬼蜮伎倆,襲殺朝廷命官,當是十惡不赦。按蘇某往常性子,對這等魑魅魍魎,自當是刀刀斬儘,刃刃誅絕,一個不留。」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但蘇某,此生殺人無數,所殺皆是該殺之人,或是戰場之上各為其主的敵人。我殺過十惡不赦的江洋大盜,殺過罪無可恕的叛國逆賊,殺過無數你們這些犯我疆土的異族武士......唯獨有一點......」

他緩緩側過半邊臉,月光勾勒出他冷硬如石刻的側臉線條,眼神深處,是歷經滄桑後的漠然與一絲難以言喻的厭倦。

「我,從來不殺女人。」

「無論她是大晉子民,還是爾等異族。」

「這是我的規矩,也是我的......底線。」

「趁我還冇改變主意,滾。滾回你們的彈丸之地,告訴你們的主子,大晉疆土,不是爾等可以覬覦染指之所。再來,必誅之。」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抬腳繼續向古柏陰影走去,背影挺拔,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孤寂與決絕。

他已經破例說得太多。

不殺,不代表原諒,隻是他個人的執念罷了。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揪出那幕後主使,為今夜之事,為可能潛藏的更多危機,做一個了斷。

四名女子聞言,俱都愣住。

臉上的表情複雜變幻,有驚愕,有不解,有劫後餘生的茫然,但最終,卻都化為了另一種更為深沉、也更為絕望的東西。

櫻粉女子看著蘇淩毫不留戀、步步遠離的背影,眼中的茫然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悽然與決絕。

她掙紮著,用被製住後殘餘的力氣,艱難地、一點一點地,向著不遠處那柄掉落在地的、屬於紫衣女子的斷笛爬去。

紫衣女子似乎明白了什麼,渙散的眼神凝聚起最後的光芒,是悲哀,也是解脫,她微微動了動手指,指向自己腰間。

那兩名黑衣女忍對視一眼,冰冷的眸子裡,竟也閃過一絲同樣的神色。她們用儘力氣,伸手摸向自己跌落在地的那對淬毒短匕旁邊——那裡,赫然還各自掉落著一柄更為短小、刃身弧度特異、閃爍著幽冷寒光的肋差短刀。

蘇淩正全神貫注,提防著古柏陰影中可能暴起的襲擊,心神並未完全放在身後。

等他察覺到身後傳來異樣的、帶著某種決絕意味的氣息波動,猛然回頭時——

隻見那櫻粉女子已用牙齒咬住了那截斷笛較為尖銳的斷口,不顧嘴角被割破流血,眼中含淚,卻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虔誠,含混地、彷彿吟唱般地禱告起來。

「天照大禦神在上......無用之身......蒙羞敗北......無顏......迴歸日出之地......」

話音未落,她猛地低頭,用儘全身力氣,將斷笛那尖銳的斷口,狠狠刺向自己的小腹!

噗嗤一聲,並不十分鋒利的斷口,在她決絕的力量下,依舊深深刺入了柔軟的腹部,鮮血瞬間湧出。

幾乎是同時,那瀕死的紫衣女子,不知從哪裡爆發出最後的力量,手指顫抖著,摸向自己腰帶內側——那裡竟藏著一枚小巧的、裝飾著櫻花紋路的銀質髮簪,簪頭異常尖銳。

她眼中淚水滑落,與脖頸傷口湧出的血混在一起,用儘最後一絲氣力,將那髮簪對準自己的心口,猛地刺下!

「不!」

那被點穴的女忍,眼見同伴動作,目眥欲裂,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竟不知是哪裡來的力氣,強行衝開了部分被封的經脈,猛地掙動身體,撲向地上的肋差。

她抓起肋差,毫不猶豫,反手便捅向自己的腹部!動作標準而迅捷,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儀式感。

最後那名剛剛甦醒、還處於虛弱中的黑衣女忍,也看到了這一切。她冇有掙紮,冇有呼喊,隻是眼中最後一絲光彩徹底黯淡下去,變得一片死寂的灰白。

她默默撿起屬於自己的那柄肋差,雙手握住刀柄,刀尖對準腹部,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儘全身殘餘的力氣,狠狠向內刺入,繼而橫切!

「噗嗤!」「嗤——!」

「噗!」

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刀刃切割皮肉、內臟的令人牙酸的聲音,幾乎不分先後地響起。

鮮血,並非噴濺,而是如同壓抑了許久的溪流,猛地從四個女子被刺破的腹部、心口湧出,迅速染紅了她們身下的青石板。

空氣中,濃重的血腥氣瞬間蓋過了之前所有的味道。

她們的動作太快,太決絕,也太出乎意料。

蘇淩回頭時,已然不及阻止。他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深切的震驚,甚至夾雜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

他握劍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四名女子,並未立刻死去。

切腹,尤其是使用肋差這種短刃,是一個痛苦而緩慢的過程。她們互相依靠著,櫻粉女子與紫衣女子依偎在一起,兩名黑衣女忍也背靠著背,圍坐成一圈。

鮮血在她們身下匯聚,流淌,蔓延,如同盛開在月光下的、妖異而淒艷的彼岸花。

她們的臉因為巨大的痛苦而扭曲,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濕了鬢髮與衣衫。

但她們的眼神,卻逐漸變得空洞,卻又似乎帶著一種扭曲的、近乎虔誠的解脫。櫻粉女子口中湧出鮮血,斷斷續續,用儘最後的力氣,看向蘇淩,眼神複雜難明,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隻化作一口血沫,頭一歪,靠在了紫衣女子的肩上,氣息斷絕。

紫衣女子早已氣絕,手中那枚銀簪深深冇入心口,隻餘一點櫻色穗子在外。

兩名黑衣女忍,維持著切腹的姿態,低垂著頭,一動不動,隻有鮮血還在順著刀柄和指縫,一滴一滴,落在血泊中,發出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滴答」聲。

轉瞬之間,四條生命,以如此慘烈、如此決絕、如此......詭異的方式,在自己麵前消逝。

院落中,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和一種令人脊背發涼的、冰冷的死寂。

蘇淩站在原地,看著那四具迅速失去溫度、互相依靠著死去的女子軀體,看著她們身下那不斷擴大的、粘稠暗紅的血窪。夜風吹過,帶起濃重的血腥,也帶來她們身上殘留的、混合了血腥的淡淡異香。

他臉上的震驚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冰冷的厭惡,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不殺女人,是他的底線。

可她們,卻用這種極端到近乎自虐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為了什麼?那所謂的「天照大禦神」?

那所謂的「敗者無顏」?何其愚昧!何其......令人作嘔!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不再僅僅鎖定那古柏陰影,而是彷彿穿透了那層層疊疊的黑暗,看向了某個更加幽深、更加扭曲的所在。

他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平靜,而是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熔岩般的熾烈怒意與毫不掩飾的、刻骨銘心的嘲諷。

「村上賀彥!」

蘇淩猛地提高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砸在這被血腥浸透的院落中,砸向那幽暗深處:

「勞資知道你在看!你在聽!」

「看到了嗎?你手下的這些......女人!這就是你們那狗屁倒灶的『武士道』?」

「打輸了,不敢認,不敢麵對,就用刀子捅自己肚子?把自己開膛破肚,血流滿地,就是榮耀?就是向你們那勞什子天照大神的『獻祭』?就能洗刷敗績,求得寬恕?」

蘇淩的語氣充滿了極致的鄙夷與不屑,他伸手指向地上那四具尚有餘溫的屍體,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讓女人擋在前麵,用些下三濫的迷香幻術,用些見不得光的刺殺手段!輸了,就逼著她們,或者她們自己蠢到,用這種法子了斷?這就是你們扶桑武士的『勇武』和『道義』?」「我呸!一群隻敢躲在女人、躲在陰謀、躲在自殺後麵的懦夫!劊子手!」

他踏前一步,踩在粘稠的血泊邊緣,靴底沾染了暗紅的血色。江山笑在他手中發出低沉的嗡鳴,劍身映著月光,流淌著寒光與血光。

「出來!村上烏龜!賀彥老狗!」

蘇淩厲聲喝道,聲音在寂靜的山穀中迴蕩。

「別他孃的再縮在你那烏龜殼裡,讓你手下這些可憐又可悲的棋子,一個接一個,因為你的無能,因為你們那狗屁不通的規矩,把自己的肚子剖開,把腸子流一地!」

「你不是一等將軍嗎?你不是卑彌呼女王的走狗嗎?來!滾出來!讓本督領看看,你這躲在女人身後的『將軍』,到底有幾斤幾兩!看看你的刀,是不是也像你的心一樣,隻敢對著自己人,對著女人!」

「出來受死!免得......再有你手下的愚忠之輩,因為戰敗,而不得不遵循你們那可笑又可悲的規矩,再在這裡,上演這令人作嘔的切腹戲碼!」

蘇淩的話,如同最鋒利的刀子,剝開了那所謂「武士道」與「獻祭」最後一塊遮羞布,將其中的愚昧、殘酷、懦弱與虛偽,**裸地暴露在月光下。

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與火的憤怒,與對生命被如此輕賤踐踏的深深厭惡。

古柏陰影深處,那一直隱匿的氣息,在蘇淩這連番毫不留情的痛罵與嘲諷下,終於再也無法壓抑。

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股狂暴、陰冷、充滿了殺意與怒火的沛然氣勢,轟然爆發!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溫度驟降。

「八嘎......牙路!!!」

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充滿了無儘怨毒與暴怒的冷喝,如同驚雷,驟然從那陰影最深處炸響!

聲浪滾滾,震得庭院中落葉簌簌而下。

「無知狂妄的晉狗!安敢辱我大神!辱我武士之道!辱我女王陛下!」

「今日,本將軍必讓你血濺五步,將你碎屍萬段,魂魄打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用你的頭顱和鮮血,祭奠我英勇玉碎的部下!」

「卑彌呼女王陛下一等將軍,村上賀彥,這便來領教領教,你這隻會逞口舌之利的狂妄之徒,到底有何了不得的高招!」

話音未落,一道高大的、披著暗紅色猙獰大鎧的身影,如同從九幽地獄中踏出的魔神,攜帶著沖天煞氣與冰冷刺骨的殺意,緩緩自那古柏陰影深處,一步,一步,踏了出來。

每踏出一步,地麵彷彿都為之輕顫,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似乎都被那森寒的殺氣凍結。

月光照在他那覆麵頭盔下唯一露出的、如同毒蛇般陰冷的眼睛上,閃爍著嗜血而殘忍的光芒。

他手中,一柄造型奇詭、長度驚人的野太刀,已然出鞘半尺,雪亮的刀鋒在月光下,流淌著妖異的血光。

最後的對手,終於現身。真正的決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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