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族的魂塚，也是澹臺族的禁地。
雖說魂塚之中安息著澹臺族先輩的靈魂，但其中同樣存在著可怕的殺機。
唯有澹臺族中的未來仙纔有可能成功走出魂塚，至於其他人，幾乎都要死在魂塚之中。
澹臺清月有沒有進過魂塚。
這是一個有問題的答案。
隻聽澹臺清月說道：“除了澹臺蝶，族中進過魂塚的人都已經死了。”
蘇牧淡淡問道：“都死在了魂塚之中？”
“不是。有人走出了魂塚，死在了外麵。隻是近百年來，入魂塚後活著出來的也就澹臺蝶一人。”
澹臺清月看著蘇牧，好似想起了什麼事，試探地問道：“我想澹臺蝶能夠走出魂塚是因為你。”
澹臺清月自然知道這件事，當初她未曾想到蘇牧竟然能夠帶出澹臺蝶。
蘇牧神色不改，繼續說道：“當初，我已經告訴過你關於魂塚的一切。魂塚的那一株老槐樹有仙緣與仙氣。你若是不信......”
澹臺清月冷哼一聲。“我當然不信。你說的半個字我都不信。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麼我族的老槐不幫澹臺族的族人，為何要相助遠在南瞻洲的你？”
老槐的出手極其令人費解。
澹臺族魂塚之中的老槐樹可謂是澹臺族的聖樹，至寶。
無數年的光陰，老槐樹早已經誕生了靈智。
可是擁有靈智的老槐樹竟然沒有幫助供奉他的澹臺族，而是隔著千萬裡出手相助蘇牧。
費解，疑惑。
澹臺清月隱隱覺得蘇牧必然隱瞞著一個秘密。而這個秘密與澹臺族、與老槐樹密切相關。
蘇牧聳聳肩，無辜地說道：“或許老槐樹看我長得親切呢。”
誰知道老槐樹怎麼想的。澹臺清月總不可能衝進魂塚找老槐樹問個清楚。
澹臺清月擋住了蘇牧的去路，高挑的身影比蘇牧還要更高些。
積雪飛落，吹動澹臺清月的長發，送來幾縷幽香。
蘇牧淡然地看著澹臺清月的身影，嘆了一口氣，說道：“澹臺族現在已是璃月洲的霸主，氣勢正盛。澹臺蝶註定成仙。今後澹臺族必然春秋鼎盛。澹臺族長何必知道一些不必知道的事情，徒增煩惱。”
澹臺清月審視著蘇牧，她心中有著自己的主意。“被一個外人知道了澹臺族的秘密，而我身為族長卻一無所知。這件事會讓我很擔憂。”
蘇牧哭笑，他明白澹臺清月的意思。
任何一個大族，被人知曉了秘密，皆是會不遺餘力地除掉此人。
更何況，澹臺族中無一人知曉此秘密。這件事更令人擔憂。
即便是蘇牧敢賭咒發誓絕不會對付澹臺族，這樣的誓言也不會被相信。
“我若是不說，你會怎麼做？”蘇牧問道。
魂塚中的隱秘與蘇牧無關。但對於澹臺清月而言，將會是一場信仰的崩塌。
自詡的仙人遺族的澹臺族竟然並非仙人血脈。
這讓萬千澹臺族族人如何能夠接受?
至於老槐樹為何會出手相助蘇牧，蘇牧知道這定是與茶茶有關。
當初，老槐樹贈予了蘇牧一片槐葉和靈魂轉換之術，這也是因為茶茶。
否則，真如澹臺清月所言，蘇牧與澹臺族非親非故，老槐樹憑什麼相助蘇牧？
澹臺清月伸手，柔軟的手掌搭在了蘇牧的肩頭，讓蘇牧難以掙脫。“聽說薑狂人在找你，佛門也在找你......我不介意先他們一步殺了你。”
蘇牧眉頭輕挑，他素來是吃軟不吃硬。
“薑族想要殺我，佛門想要殺我，九洲的捉刀人也想要殺我。可是......”
蘇牧絲毫不懼，直視著澹臺清月的雙眸。“可是，我還活著。你覺得，你能殺得了我？”
陡然間，屬於澹臺清月的威壓落在蘇牧的肩頭，蘇牧好似看見了一輪清輝縈繞的圓月冉冉升起。
在月光的照耀下，蘇牧一動不能動，隻能任由著澹臺清月拿捏。
“我想殺了的人，還沒有活著的。”
兩人在山道上的對峙引來了周圍人的目光。
在龍虎山附近，必然是祥和安定的一幕。沒有人敢在龍虎山附近作惡，更不敢在龍虎山內行兇。
像是蘇牧與澹臺清月那般動則生死的言語總是不合時宜。
蘇牧平靜一如尋常，目光平靜，好似澹臺清月的威壓沒有落在他的身上。
就連澹臺清月也是心中驚詫。“這小子怎麼能夠這麼從容？他明明隻是涅盤境一重天的氣息。”
澹臺清月自問在涅盤境的時候，萬萬是扛不住第六境強者的威壓。
她自然是同輩之中的天驕，同境之中比她強的人屈指可數，比她高一兩個小境界的強者大多也不是她的對手。
但她做不到如蘇牧這般。
“傳聞不虛。你果然有匹敵第六境強者的實力。”澹臺清月眉眼輕抬，即便是眼界如她這麼高，亦是覺得蘇牧的天資前無古人。
蘇牧沒有回應。
玄峰關前的那一戰是否傳到了九洲。
萬峰界的那些傳聞何時會傳到九洲。
這都不重要。
蘇牧不在乎這些名聲，手中有劍，無論在何地都能夠震懾宵小。
澹臺清月彎起嘴角，笑容中帶著極度的瘋狂。“你說，這前所未有的天才若是死在我的手裏，我是不是也能夠名留青史呢？”
澹臺清月在表明她不在乎蘇牧的生死。如果蘇牧不乖乖聽話，她不介意殺了蘇牧。
嗡。
一聲劍吟聲響起。
澹臺清月搭在蘇牧肩頭的手掌落空，而蘇牧的身影已經越過了澹臺清月，繼續走在山道上。
蘇牧微微笑道：“在龍虎山上殺人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我隻怕你先死在道門強者的手裏。”
說話間，背對著蘇牧的澹臺清月看見了一個身著破舊道袍的老道士。
道衍不修邊幅地站在山道上，淩亂的鬍子一根一根顯得極為分明。
他不滿地看著澹臺清月，親切地看向蘇牧。
“澹臺族的丫頭，你要敢動我孫子一根汗毛，我讓你伺候他下半輩子！”
走在山道上的蘇牧一個踉蹌，差點滾到道衍的麵前。
他知道道門祖師是個不著調的老頑童，卻萬萬不知道會如此語不驚人死不休。
讓澹臺族的族長伺候我？
嗬嗬。
也就是道門祖師敢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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