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人心?這什麼陰陽碑也就不是人,如果是個人的話他就會知道,這人啊,最複雜的就是人心,是吧十一?”
我沒說話隻點了點頭,的確如此啊……
穿過迷霧林,前麵出現座石橋,橋板是黑紅色的,底下深不見底,隻能聽見嘩啦啦的水聲,卻看不見水。
“這是斷魂橋。”靈音指著橋麵,“橋上有勾魂的影子,別跟它們對視。”
剛走上橋,就聽見身後傳來“嘻嘻”的笑聲,像是有小孩在追。
我沒敢回頭,隻聽見胖子突然罵:“他孃的!誰拽我褲子?”
等我們跌跌撞撞過了橋,祭壇已經在眼前了。
那是塊圓形的石台,中央插著塊半黑半白的石碑,正是靈音說的陰陽碑。
老太太正站在碑前,手裏舉著把劍,劍尖對著碑上的一道裂縫,像是要把什麼東西摳出來。
“來得正好。”她轉頭看我們,臉上的皺紋裡滲著黑血,“靈音,你親手把善碑交出來,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做夢。”靈音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戲服突然無風自動,“當年你獻祭我,不就是為了讓我成為善碑的鑰匙嗎?現在我來了,倒要看看你怎麼吞掉它。”
老太太眼神一狠,利劍突然刺向陰陽碑,碑上的裂紋開始蔓延,隱隱露出裏麵一黑一白的東西。
緊接著黑白兩色瞬間翻湧起來,像兩團活物在纏鬥。“不好!她在逼碑認主!”靈音喊道。
我剛要衝上去,突然聽見身後傳來“嗷嗚”的怪叫。
轉頭一看,幾個渾身是毛的影子從迷霧林裡竄出來,青麵獠牙,正是山魈!
它們手裏拿著石頭和骨棒,直勾勾地盯著我們,卻沒立刻動手,像是在等什麼指令。
隨著一陣哨聲響起,山魈們嗷嗷叫著朝我們撲來。
“怎麼還有這玩意兒?”阿青揮著鞭子橫掃,瘦猴也掏出匕首衝進山魈群。
可這山魈好似著了魔似的,斷了胳膊還在往前沖。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山魈身後傳來:“一群廢物,連幾個毛頭小子都收拾不了。”
我們循聲望去,隻見狗剩站在崖邊,手裏拿著個紅色哨子,正冷冷地看著我們。那些山魈聽到他的聲音,竟全都停下動作,對著他躬身行禮。
“是你在操控它們?”靈音臉色驟變,“你根本不是……”
“不是你那短命的未婚夫?”狗剩笑了,露出兩顆尖利的牙。“要不是借他的身份,怎麼混進村子找陰陽碑?”
說著將人皮麵具從臉上撕了下來,露出了一副尖嘴猴腮的猥瑣嘴臉,簡直說的上是奇醜無比。
“老太婆,你費盡心機找到陰陽碑,最後還不是給我做了嫁衣?”
老屎婆子又驚又怒,剛要撲過去,卻被幾個山魈纏住。
我們趁機衝上去搶奪陰陽碑,場麵頓時亂成一鍋粥。
狗剩吹了聲哨子,山魈們立刻分作兩撥,一撥撲向我們,一撥撲向老屎婆子。
石斧、黑驢蹄子、符紙和碑上的光混在一起,霧氣裡炸開團團火光,三方瞬間混戰成一團。
我和阿青對付山魈,胖子瘦猴纏著老太太,靈音試圖用自己的力量安撫躁動的石碑,而狗剩站在圈外,時不時扔塊符咒過來攪局。
我瞅著亂戰中的狗剩,又看了看正試圖突圍的老屎婆子,這小子是想坐收漁翁之利啊。
果然混亂中,狗剩瞅準個空子,突然吹出聲呼哨,那些山魈像瘋了似的朝我們猛攻,他自己則趁機抓起半塊陰碑,轉身就往崖下跳,身子一閃就沒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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