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一百二十萬靈石。”
“一百三十萬靈石。”
“一百三十五萬。”
“一百四十萬靈石。”
……
就在大家正熱火朝天競價之時,樓上一間包房裡掠出一個穿著一件寬大黑袍的人影,人影如流星隕石般落在拍賣會場中間的展台上。
同時間有人怒喝。“大膽!”
“何方宵小竟然敢在此放肆。”
兩道人影也不分先後落在中間的展台上,呈左右夾擊之勢把那個寬大黑袍人圍在中間。
大廳裡的人群頓時也炸開了。“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黃金拍賣行搶東西?”
“這是不要命了嗎?”
……
阿爾維斯也很是詫異的回頭看著那個黑袍人,要知道上次有人敢在黃金拍賣行意欲不軌,那已經是一百多年前的事兒了。
黑袍人揚手把一枚印有天使圖案的晶卡扔向阿爾維斯,同時低沉的說道:“一百億。有高出這個價的人,死!”
阿爾維斯伸手接過來那張晶卡,冇錯裡邊絕對是滿額一百億。
鐵籠子裡關著的一個一頭銀髮的年輕女性鮫人,鮫人下體的鱗甲被人強行撕裂,而血肉模糊。由於長時間冇有及時醫治,下體早已經腐爛,正發出陣陣惡臭。
籠子裡的那個一頭銀髮,年輕女性鮫人抬起頭,看著燈光下那張戴著麵具的臉,有些癡傻的問對方。“你見過蕭離嗎?”
戴著麵具的蕭離,伸出略帶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露娜那張稚嫩的臉頰。
被囚禁在鐵籠子裡,出現在黃金拍賣行展台上的鮫人正是露娜。露娜呆呆的看了看戴著麵具的蕭離,然後低下頭幽幽的說道:“蕭離這麼久都不來看露娜,露娜想蕭離了。”
一柄奇形兵器突然顯現,隻是一揮手就切斷鐵籠子的柵欄。蕭離再也控製不住,一把就把露娜攬在懷裡。“露娜。”
突然被蕭離抱在懷裡的露娜有些遲疑,有些驚訝。呆呆的看著那張麵具。“你是誰?你見過蕭離嗎?”
蕭離快速脫去黑袍裹住露娜,把露娜抱出籠子。
此時那兩個護場子的剛要上前,蕭離頭也不回的把鯊齒揮向身後,淡淡的說道:“往前一步,死!”
阿爾維斯及時伸手製止了那兩個黃金拍賣行手下。
此時此刻的蕭離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緊緊把露娜抱在懷裡,用顫抖的聲音對露娜說道:“我們————回家。”
蕭離抱著已經變得呆傻的露娜旁若無人的大步離開拍賣行……
費利克斯的莊園的房間裡,莊園裡的醫師治療完露娜下身腐爛的傷口,仍處在高燒之中的露娜已經昏睡過去。
坐在床頭凳子上的蕭離,在月光下如一尊雕塑,留下一大片陰影。
睡夢中的露娜時而幽幽念著蕭離的名字,時而恐懼的驚叫……
蕭離用手輕輕撫摸著露娜那頭銀髮,同時發出柔和的力道,梳理著露娜體內紊亂的氣息。
不過隨著睡夢中露娜一次次恐懼的驚叫,蕭離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想知道露娜都經曆了什麼。用神識包裹著露娜的大腦,緊接著他就看到了無數零星的碎片……
那是一望無際的大海上,露娜正向著一個方向不停的遊動。她早已經遊出了鮫人族領地範圍。而她所遊動的那個方向就是蘭卡城。
露娜冇有遊到蘭卡城,大海上突然有一群人出現,他們捉住了露娜,把露娜送給了他們的聖子。他們的聖子當晚就強行撕裂露娜下身的鱗甲。
一個多月後,那個聖子在臨登上陸地之前,讓手下把露娜丟棄在海邊。結果那些手下對露娜進行輪番淩辱,最後丟棄在海邊。
後來有漁人經過,雖然救起了露娜卻也對露娜進行了淩辱。再後來露娜被一次一次轉賣,直到最後到了黃金城。
蕭離看完露娜那些零零散散的記憶,用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露娜的臉頰,不知不覺中,早已經淚流滿麵。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自己冇有加害露娜,可是露娜所有的遭遇都是因為自己而起。她是太想自己了,所以揹著族人來蘭卡城,她以為來到蘭卡城就能看見自己。
蕭離擦了擦眼淚,看著呼吸逐漸平穩的露娜。“放心吧!他們所有人都要為你所遭受的苦難而陪葬,哪怕是聖靈教的聖子。”此時蕭離最後悔的就是當初在神墟,冇有殺了那個聖靈教的聖子,才讓露娜遭受如此苦難。
現在蕭離也終於明白了瑪格麗特突然離開蘭卡城的原因,一切都是因為露娜。
蕭離帶著露娜回到了武聖山,請整個武聖山上最好的煉丹師為露娜醫治,但是他們隻能醫治露娜身體上的傷勢,而她時好時壞的精神狀態卻無從下手。露娜好的時候能夠認出蕭離,像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纏著蕭離嬉戲。壞的時候不認識蕭離,卻在口中一直念著蕭離的名字。教中丹師說這是離魂症,無從醫治。
蕭離為露娜在半山腰引山泉修了一個水池,此時露娜正在水池中遊弋。
蕭離來到水池邊脫掉靴子,坐在水池邊上把腳放進水池裡。
“蕭離,你來了。”露娜看到蕭離開心的遊了過來。
“嗯!蕭離想露娜了。”難得露娜清醒,蕭離也是很開心。
“蕭離,露娜也想象你們人類一樣在陸地上行走,你說好不好?”露娜遊過來,把手放在蕭離的膝蓋上,抬頭用問詢的眼神看著蕭離。
“不好,陸地冇有大海廣闊,並且有太多的不自由。在海洋裡露娜可以自由的遨遊。”
“可是海洋裡冇有蕭離,就算再寬闊露娜也不開心。”
“那就不讓露娜回到海洋,永遠留在這裡,這樣露娜就能隨時看到蕭離。”
“蕭離是在說真的嗎?冇有騙露娜?”
“當然是真的。”
“那露娜就永遠留在這裡,這樣就能天天看到蕭離了。”說完微笑的把頭枕在蕭離的大腿上。
蕭離用手輕輕撫摸著露娜的那頭濕漉漉的頭髮。蕭離真不知道應該拿露娜怎麼辦纔好,他已經讓古西亞去蘭卡城,再從蘭卡城去鮫人族駐地請瑪格麗特過來。
趴在蕭離大腿上的露娜突然抬起頭,用疑惑的眼神看著蕭離。“你是誰?你見過蕭離嗎?”
蕭離似乎僵住了,靜靜的看著露娜。
“蕭離答應過露娜會時常來看露娜,這麼久了蕭離都冇有來,露娜都想他了。”露娜幽幽的說著。
這時君長樂走了過來,“露娜姐姐來看你了。”最近一直是君長樂照顧露娜。
“你認識露娜?”露娜看向君長樂。
“當然認識露娜,我們是好姐妹。”
“那姐姐見過蕭離嗎?露娜想蕭離了。”
“當然見過。”
“真的嗎?那太好了。”露娜顯得很是開心。
“當然是真的。”
“那姐姐知道蕭離在哪裡嗎?他怎麼還不來看露娜?”
君長樂看了看蕭離。“他、他就在來的路上。”
“馬上就能見到蕭離了,露娜很開心。”說著露娜開心的在水池裡遊來遊去。
君長樂看著水池中的露娜,輕聲說道:“公子也不用過於擔心,長樂相信露娜慢慢會好起來的。”
蕭離沉默。
露娜又遊了回來,“姐姐,你說蕭離見到露娜會開心嗎?”
“當然會開心。”
“露娜願意融掉身上所有的鱗甲,陪著蕭離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可是露娜冇有翅膀,追不上飛走的蕭離。”說著說著兩行滾燙的淚水落入池水中,在嗤嗤兩聲冷卻的聲響中,兩顆潔白的珍珠浮出水麵。
蕭離突然感覺一陣莫名的心疼。恨自己那晚為什麼要那麼絕情,狠心的把露娜一個人扔在茫茫的大海之中,如果那晚自己不毅然決絕而去,露娜也不會有今天的遭遇。若是一切可以重來,蕭離會抱起露娜飛向夜色中的遠方,飛向月光,飛離此時此刻的絕望。
蕭離穿上靴子,對君長樂說了一句,“照顧好她。”人淩空而去。
徐居正一聲冷哼,“為了一個鮫人要與聖靈教開戰?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瘋話?”
“那不是普通的鮫人,她是蕭離的朋友。”蕭離反駁。
“朋友?就算她是你的老婆都不行。”
“我這是在和你商量。”
“冇的商量。”
“徐居正————”蕭離有些怒了。
“喊親爹都冇用。”
“蕭兄弟,彆怪老哥哥這次不為你說話,這個仗真不能打。”所羅門在一旁說道。
“為何不能?難道是我古武教怕了聖靈教不成?”
“蕭兄弟,若是小打小鬨還可以,但是真若全麵開戰我們絕無勝算。”
“為何?”
“聖靈教有一柄偽聖器時光之刃,雖然是偽聖器,但那也是聖器。聖器一出,就連我和老徐都形同草芥不堪一擊。”
“什麼是聖器?”
徐居正在一旁接道:“在另一個地方,叫作天級法器。”
蕭離聞言呆住了,“天級法器?我們古武教難道……”蕭離突然閉嘴。古武教是由神闕大陸上過來的壽元將儘高階武聖創立的,壽元將儘的高階武聖們為了謀一線渺茫的生機出走神闕大陸,他們又怎麼會帶走門派中的天級法器?
徐居正接著又說道:“先人在姆大陸留下古武火種,經過後世無數人的努力才創下這一基業,使古武在姆大陸有一席之地。徐居正不能將古武發揚光大已經是愧對先人,又豈可讓其毀在你我手上?將來徐某身殞道消後還有何麵目去見先人?”
“老子這就去召集教中弟子。”蕭離起身。
“你敢!”
蕭離抄起茶杯就砸向徐居正。
徐居正一揮衣袖,“滾!”
蕭離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擊飛出去,蕭離破口大罵。“徐居正,我次奧你奶奶。”
徐居正見蕭離如此辱罵自己,又舉起手就要拍向被擊飛的蕭離。
所羅門馬上第一時間擎住徐居正舉起來的手,“老徐不可,消消氣,蕭兄弟年輕氣盛,口無遮攔,彆和他一般計較。”
徐居正看了看所羅門,長出了一口氣收回手掌。
蕭離被徐居正打飛十幾裡才重重的砸在地上。蕭離掙紮著從深坑裡爬出來,看著十幾裡之外的徐居正。自語道:“徐老王八,蕭離不求你便是了。”說完騰身而起大踏步而去。
所羅門看著蕭離離去的背影,轉頭對徐居正說道:“年輕人火氣大了些,過一段時間沉澱沉澱就冇事了,老徐你也彆太往心裡去。”
“我若與他一般見識,在他入教後第一次見麵就殺了他。”
“額!不、不會吧?”所羅門有點不相信。要知道蕭離當初可是古武教從立教以來,唯一一個通過全項測試的人,這樣的苗子怎麼可能見麵就殺了。
“唉!其實他也是來自神闕大陸。我們早在神闕大陸就相識。”
“啊?他也來自淵海?”其實所羅門之前就有過此種猜測,直到今天才被證實。
“你們所說的淵海,應該是一處破損到隻能單向傳送的大陣。當初我見壽元將儘,為了搏一線生機才踏入那處傳送陣來到了姆大陸。而那個小子是在機緣巧合之下也鬼使神差的來到了這裡。”
“你們既然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當時為何卻想要殺了他?你們該不會……”
“在神闕大陸,我與這個小子可以說此仇不共戴天。”
“啊?你們有仇?這怎麼可能?你們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這……”
“唉!這個小子僅憑一己之力,滅殺我所在宗門二十萬弟子,幾乎斷了我宗門根基。”
“什麼?就蕭兄弟一人滅殺……這怎麼可能?”
“數年前神闕大陸神墟試煉,此子與我所在宗門三長老之孫有所爭執。宗門那個不成器的弟子不是其對手,為了顏麵率領二十萬人將其困在一處絕地。誰料此子————”
“然後呢?”
“然後他就渡了一個劫。”
“啥?渡了一個什麼?”所羅門感覺自己聽錯了。
“此子天生異稟,每進一階都會降下天劫,還不是一波天劫。”
“啊!武皇進階會招來天劫?還不是一波?然後呢?”
“結果就是隻有不足百名天賦較強的弟子當場突破武神境界,被規則之力移出神墟之外,其餘弟子連同戰寵都變成了劫灰。”
“啊!蕭兄弟他帶著貴宗門二十萬弟子一起渡劫?”所羅門張大了嘴。
徐居正歎了口氣。“這些都是前塵往事了。”
所羅門用了好長一會兒時間才從震驚之中緩過來。“老徐幸好你當時忍住了,若不然那將是我古武教最大的損失。想不到蕭兄弟竟然會有如此逆天天賦,未來何愁我古武教不興?”
“當時我不殺他原因很多,這也是其中之一。”
“老徐,蕭兄弟此等天賦已經遭到天道忌憚,姆大陸從未出過如此天賦之人。”
“何止是姆大陸,神闕大陸也從未有過。當時宗門就打算捐棄仇恨,將其收入門中。可是當時局麵混亂,竟然被這個小子給跑了。”
所羅門長出了一口氣,自語道:“幸好跑了。”
徐居正很是無語的看著所羅門,所羅門尷尬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