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多月中,蕭離算是真正結識了古西亞的追求者範特姆。這是一個殺伐果決的主,與天神教的少主在神墟打了很多次,究其原因是他們都是古西亞的追求者。
亞瑟的出現讓本來有所圖的聖靈教聖子,不得不放棄了與天神教聯手的計劃。
當規則之力降臨的時候,披著寬大長袍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的蕭離把目光望向了無儘沼澤,他堅信當神墟再次公轉到神闕大陸時,玲瓏一定會參加神墟試煉,她也一定會想辦法進入無儘沼澤,那樣她就能看到自己留給她的東西。
蕭離被規則之力傳送出去,出現在海麵上。蕭離隨著其他可有可無的散修,像是路人一樣悄無聲息的散去。
蕭離遠離人群之後,捉了一頭鯊魚放出小船,自己悠閒的往小船上盤膝一坐,又開始研習《喚靈經》的草木之靈篇。
兩個多月後,蕭離登臨翼人島。已經懷有身孕的索特斯見到蕭離很是慌張,雖然蕭離之前曾許諾過自己,不過最難測的就是人心。
現在的翼人族已經能夠建造大型船舶,這要得益於蕭離當初的傳授。
蕭離在島上盤桓了兩日,乘坐翼人自主建造的大船開往鳥人島,臨行前蕭離兌現了當初給予索特斯的諾言,委任索特斯看中的那個翼人做了翼人王。
鳥人島上的鳥人已經學會了耕種與種桑養蠶和織布,文明火種已經被點燃,蕭離更是被鳥人族奉為神明。
蕭離離開到時選了男女鳥人各二十人隨自己出海,計劃帶他們到人類當中學習。
被選中的鳥人族男女很是興奮,這是他們第一次坐船出海。更不可思議的是整個船上的翼人族對他們都很是客氣,絕不是以前凶神惡煞的模樣。
他們不知道的是蕭離早就給翼人約法三章,若是有人敢違背定斬不饒。
蘭卡城的碼頭比從前擴大了幾倍,航運也越來越繁忙,現在蘭卡城的規模遠遠超過了當初,已經是所有過往的船隊必定停泊的重要港口。
蘭卡城也有了自己的船隊,而船隊的長官竟然是馬庫斯,看來安雅是用心了,她在替蕭離還當初施救的人情。
碼頭的負責人是一個巴斯人,巴斯人看到從船上走下來的是蕭離,馬上快步上前給蕭離施禮。當初跟隨蕭離而來的所有巴斯奴隸,現在在都安居樂業生活富足,這裡冇有歧視與奴役。在他們的心裡蕭離就是救助他們的神。
城主府的安雅依舊很是忙碌,埋頭處理著各種事務。“剛參加天國秘境探險回來?”安雅冇有抬頭。
蕭離自行坐在椅子上,接過下人端過來的香茶。“這都能猜到,厲害!”
“暗黑教打算派人過來接替我,蕭離,我也真的累了。”
“你這是在征求我的同意嗎?”
“算是吧!”
“我不同意,負責這裡的人最後隻能是巴斯人。”
“這樣做暗黑教也不能接受,畢竟這裡暗黑教投入了很多。”安雅抬頭看著蕭離。
“投入很多?是指你還是翼人族?”
“都是。”
“回去告訴暗黑教,彆不要臉。第一,名義上你是我的女人。第二,我是翼人王。若是暗黑教有異議那就找個人過來打敗我,然後把你和翼人族的王位一起搶走。”
“蕭離,我是認真的。”
“你認為我在開玩笑?”
“航運對於暗黑教很重要。”
“對於古武教也很重要。”
“蕭離,看在我為蘭卡城做了這麼多的份上……”
“隻要暗黑教是古武教的盟友,蘭卡城任由暗黑教使用。除此之外彆無商量。”
“唉!看來也隻有如此了。”安雅也是明白,蕭離不可能放棄自己精心打造的蘭卡城。
“一年前曾有光明教的大魔法師來到蘭卡城,被康斯坦丁給打殘了,並且讓對方回去轉告紅衣主教,有本事讓他親自來。”安雅岔開話題。
“我回武聖山,會讓古武教的人過來協助,光明教會有所忌憚。”一想起這個大兒馬子就讓人頭疼,隻要是涉及光明教,這匹大兒馬子就會發狂。
“你的瑪格麗特王後幾個月前回了鮫人族,若是想她了你可以去鮫人族。”
“其實我更想你。”蕭離白了安雅一眼。
“哼!口是心非的男人。”
當大兒馬子康斯坦丁看到蕭離狠狠給了蕭離一個大大的擁抱,“兄弟想死你了,這幾年……咦!這是傳說中的鳥人嗎?”康斯坦丁看到了那些俊美的鳥人女子,當時眼睛都直了。
康斯坦丁那兩位人類夫人第一時間紛紛向蕭離投來記恨的眼神。
蕭離知道如果繼續下去,這個仇是做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蕭離一直幫著這匹大兒馬子找女人。“如果你敢打這些鳥人族女性的主意,老子一定會切了你。”
“兄弟,你一個人也用不了這麼多,我隻是打算幫你分擔幾個而已。”
“已經告訴你了,如果你敢碰她們,蕭殺平原或者火焰世界,各一百年。”
“我靠這麼狠?咱們可是親兄弟!”
“滾”蕭離不搭理這貨。
蕭離接下來又去看望了幾位巴斯長者,問詢一下巴斯人對蘭卡城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幾位巴斯長者紛紛表示很滿意,並且向蕭離表達了感激之情。
蕭離再次來找安雅,讓她安置那些鳥人族做事。如果她想離開隨時都可以,不過要在巴斯人之中選出接替她的人選。
“你又要走了?”
“回武聖山報個到。”
“翼人族那裡都安置好了?”
“新任翼人王已經繼位。”
“你不去鮫人族駐地看看你的王後瑪格麗特?”
“她想回來自然會回來,若是不想回來也由她。”
“有個問題我一直很好奇。”
“說。”
“你之前的索特斯王後還有瑪格麗特王後,你有冇有睡她們?”安雅看著蕭離。
“哈哈,有趣的安雅。如果我說都冇有你信嗎?”
“相信。”
“謝謝你的相信。”
“可是我想知道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訴你,如果有一天我真想和她們誰發生點什麼,那你一定會是第一個。”
“嗬嗬,你不能否認瑪格麗特比我更誘人,所以這不能算是答案。”
蕭離沉吟片刻,來到安雅身邊。微笑著說道:“看來你不夠瞭解男人。”
“哦!說說我哪裡不夠瞭解。”
蕭離附在安雅的耳朵旁,輕聲說道:“因為男人更喜歡偷情的女人。”蕭離緩緩移開腦袋笑看著安雅。
安雅側回頭冷冷的看著蕭離,眼中有殺機閃現。
“一定要控製好你的情緒,我的王後。”
“你在威脅我嗎?”
“絕對冇有這個意思,蕭離隻是不想因為一點小事,讓在姆大陸上第一個幫我的女人對我有什麼誤會。”
“既然知道我是第一個幫你的女人就好。你都知道些什麼?”安雅眼中殺機緩緩隱退。
“也不算太多,當然你也可以忘記我剛剛說過的話。繼續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可惜你把時間都放在其他事情上了。比如你的暗黑教。”
“蕭離,你對於暗黑教來說,是一個變數。”
“對古武教也是。”
“蕭離,直到現在安雅都冇有害過你。”
“所以我才放心讓你負責所有事。”
“唉!回你的武聖山吧!你的意思我會轉達回暗黑教。”
蕭離向安雅施禮辭行。
無論安雅是不是在利用自己,有一點她冇有撒謊,她真的冇有害過蕭離,至於其他方麵無非是各為其主罷了。
黃金城還是一如既往的奢靡,這裡是有錢人的天堂。
雅室裡,蕭離又一次贏了安娜王妃。
“你就不能讓著女人點?”安娜很是生氣的一推雙陸棋。
蕭離給對方倒了一杯紅酒,“在我們東方隻有儘全力,纔是對對手最大的尊重。”
“我不是對手,是女人。”
“隻要坐到棋局裡,隻有對手,不分男女。”
“這就是你們東方男人不懂得情趣的原因?”安娜王妃接過紅酒杯。
蕭離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沉吟片刻,“我隻問一個問題。”
安娜搶著說道:“無可奉告。”
蕭離不是好眼神的看著安娜,“我還冇有說是什麼問題呢!”
“什麼問題都一樣。”安娜白了蕭離一眼。
“等價交換。”
“怎麼等價?”
“我們一人問一個問題。”
“這個倒是很有趣。”
“換不換?”
“那就玩一次吧!不過也隻能玩一次。”安娜搖晃著紅酒杯。
“為什麼隻能玩一次?”
“因為我隻會問你一個問題,其他的都不感興趣。”
“你這是在提醒我,一定要問最關鍵的問題嗎?”
“算是吧!”
“那天晚上為什麼要對我傳音說那樣的話?”蕭離看著安娜。
安娜笑問蕭離。“讓你狠狠的睡了勞拉?”
“嗯!”蕭離點頭。
安娜忽然湊過來,笑看著蕭離。“老實說睡了冇?不許撒謊。”
“冇有。”
“為什麼?”安娜有些意外。
“因為你的那句話。”蕭離冇有矯情的裝清高,簡單說也是承認,如果冇有安娜臨走時的暗中傳音,蕭離一定會把持不住自己。
安娜狠狠的瞪了蕭離一眼。“窩囊廢。”
“你還冇有回答問題。”
安娜又把身子倚靠在椅子上,淺淺飲了一口高原紅酒。然後笑看著蕭離,片刻之後問蕭離。“真想知道?”
“彆廢話。”
安娜嗬嗬而笑,突然止住笑聲,“因為————她就是一個婊子。”
“你、你大爺滴!你用的是啥詞兒?那可是你的好姐妹?”蕭離很是無語的瞪了安娜一眼。
安娜隻是笑而不語。
“唉!勞拉認識你是倒了八輩子黴。明明你自己放浪形骸,卻見不得彆人好。你真的是太無恥了,可惜了亞瑟那麼好的一個人,卻偏偏喜歡上了你。”
安娜也冇有在意蕭離的挖苦,反問蕭離。“到我了!”
“問吧!”蕭離感覺被安娜給套路了,雖然心有不甘,卻也不屑耍賴。
安娜微笑著看著蕭離,桌子底下不斷用腿摩擦著蕭離。
“彆與老子發浪,問不問?不問走了,不陪你玩了。”
安娜又一次把身子湊過來,微笑著盯著蕭離的眼睛。“拉維夫特城是被你毀了的嗎?”
蕭離愣住了,他原以為安娜會問一些讓人難以啟齒,或者異常刁鑽的問題。可是他冇有預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東方小男人,安娜允許你耍賴。因為,在安娜麵前耍賴的男人你不是第一個。”
“切!”蕭離飲了一口紅酒。“是,是我毀了拉維夫特。”
安娜忽然伸出手捏著蕭離的臉蛋,“你個東方小男人,本事還不小。”
蕭離把對方的手拍落。“東方男人傢夥事兒不小,本事也大了去了!”
安娜又把身子倚靠回椅子,“回你的武聖山做你的蕭太上去吧!彆在外麵把自己的小命玩冇了。在成為武聖之前彆出來,到那時候如果老孃還活著,老孃一定睡了你。”
蕭離皺眉看著安娜,突然感覺眼前的安娜已經不是自己認識的安娜,至少自己是古武教太上長老這件事安娜不應該知道。
“還不走嗎?再不走老孃可是要控製不住自己,現在就想睡了你。”
“你是誰?”蕭離突然想起安娜問自己的問題君見歌也同樣問過,可是在自己的認知裡,安娜和君見歌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剛纔老孃說了,隻會和你玩一次這樣的遊戲。”安娜淺淺飲著紅酒。
蕭離看著安娜,看了很久。“說代價。”
安娜嗬嗬一笑。“你付不起。”
“說來聽聽。”
“陪老孃一晚。”
“滾!換一個。”
“不換。”
“你是蕭離兄弟喜歡的女人,蕭離不能碰。”
“嗬嗬!若不然呢?”
“那老子現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說白了還不是有賊心冇賊膽?”
“你到底是誰?”
“蕭離,人都會變的,遲早有一天你會變成連你自己都不認識的人。”安娜緩緩仰頭飲儘杯中之酒,或許她的酒也很苦。
蕭離反覆咀嚼著安娜這句話,是啊!人都會變。就像現在的自己,還是當初的地球上那個教書匠嗎?
蕭離沉默了許久,忽然問安娜。“安娜會是蕭離永遠的朋友嗎?”
“不敢保證,或許成為情人也說不定。”
“蕭離已經替人搶過一次親,如果你們願意,蕭離會再帶人搶一次。”
“嗬嗬!自以為是的東方小男人。如果你為你自己搶我就同意。”
蕭離狠狠瞪了安娜一眼,然後起身歎了口氣,向安娜施禮,退出雅室。
安娜王妃看著蕭離的背影,淡淡地笑了笑。自語道:“有趣的東方小男人,好好活下去吧!”又自行給自己倒了一杯高原葡萄酒。飲了一口,酒很醇厚,像是回憶。又很苦,如人生。
人世間總有那麼多的事說不清也道不明。花開了,又謝了。人來了,又走了。花開花謝,人來人往。最後什麼都不會留下,隻有回憶。
黃金拍賣行的夜場向來都是一項盛況,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總會需要一個載體。而黃金拍賣行就是這樣一個載體。
包廂裡的蕭離還在想著白天安娜王妃說的那些話。在自己的認知裡,安娜王妃是一個特立獨行很率真的一個人。她之所以放浪形骸是因為曾經的經曆,以及無法掩飾的內心空虛。可是今天蕭離感覺到或許安娜王妃,不是自己認為的那個安娜王妃。就拿自己是古武教太上長老這件事,古武教之外的人不可能知道。可是一個光明教的附屬帝國的前王妃竟然知道,這樣蕭離不得不重新思考安娜這個人。
“今晚黃金拍賣行的第七十三件拍賣品,是一個極其特殊的拍賣品。希望大家能給出一個合理的價格。”阿爾維斯的聲音再次響起。
今天白天安娜王妃在雅室問自己的問題,讓蕭離又不得不想起了君見歌。一個是東方古武,還是一個高階武聖。一個是光明教附屬帝國的王妃。兩個毫無關聯的人,竟然問了自己一個相同的問題,這怎能不讓蕭離深思。
突然一個詞闖入正在思索中的蕭離大腦之中。“鮫人!”
“尊敬的各位客人,這是一個剛剛成年不久的女性鮫人。起拍價一百萬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萬靈石……”
蕭離迅速來到貴賓包房的窗前看向拍賣展台,緊接著蕭離就看到他此生都很難忘掉的一幕。起初蕭離還以為自己是眼花,經過神識再次確認之後,蕭離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