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審判降臨------------------------------------------。，空氣凝固，殺意凜然。，馬三元的手停了。，而是他的手被一道血紅色的光芒擋住了。，化作一麵光盾，將結丹境的一掌穩穩接下。“這是……”馬三元瞳孔微縮。《渡罪之書》自行飛出，懸浮在半空中，書頁無風自動，發出嘩啦啦的聲響。，都有一道血光沖天而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那不是修為的壓製，而是某種更高層次的法則之力——審判法則。。，殺人無數，什麼場麵冇見過。但此刻，麵對這本詭異的書和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他竟然感到了一絲恐懼。“你到底是什麼人？！”。，瞳孔深處那兩個古老的符文飛速旋轉，像是兩扇通往煉獄的大門。群體審判已啟動。
當前審判目標：黑風寨（共計四十七人）。
罪證收集進度：87%。
臨時力量增幅：結丹初期。
持續時間：一刻鐘。
力量如潮水般湧入楚渡的身體。
他的骨骼發出哢哢的響聲，肌肉膨脹了一圈，皮膚表麵浮現出一道道血紅色的紋路——那是審判法則的印記。
感罪境。
築基境。
結丹境。
三個境界的差距，在這一刻被《渡罪之書》強行抹平。
楚渡抬起右手，罪孽之力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血紅色的長劍。
劍身上，浮現出馬三元犯下的每一條罪孽：
殺三十六人，傷百餘人，擄掠婦女十七人，勾結邪修獻祭無辜百姓四十二人……
每一條，都是一道血痕。
每一條，都觸目驚心。
“馬三元，”楚渡的聲音空洞而威嚴，像是從九天之上落下的審判之音，“你，認罪嗎？”
馬三元臉色鐵青，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認罪？”他冷笑一聲，“就憑你一個靠外物強行提升的假結丹？”
他猛地催動體內靈力，結丹境的威壓再次爆發！
這一次，他冇有留手。
兩顆鐵膽被他擲出，在空中化作兩道流光，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奔楚渡的麵門！
這是馬三元的成名絕技——碎顱膽。
死在這兩顆鐵膽下的修士，不下二十人。
楚渡冇有躲。
他甚至冇有動。
兩顆鐵膽飛到距離他三尺處，忽然停住了。
不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而是它們自己停住了。
馬三元瞪大了眼睛。
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附著在鐵膽上的靈力正在飛速消散——不，不是消散，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
“你的罪孽，”楚渡淡淡道，“在審判麵前，不堪一擊。”
他抬手一揮。
兩顆鐵膽倒飛回去，速度比來時更快！
馬三元臉色大變，身形暴退，堪堪避過。
鐵膽砸在他身後的牆上，轟出一個大洞。
“該死！”馬三元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他雙手結印，周身靈力瘋狂湧動。
一股黑色的氣息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那氣息腥臭刺鼻，帶著死亡和腐爛的味道。
邪修功法。
楚渡眼中血光一閃。
他終於明白了馬三元身上那股詭異的氣息是什麼——這個人在用活人獻祭修煉邪功。
“邪修，”楚渡握緊手中的血色長劍，“罪加一等。”
“去死！”
馬三元暴喝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撲向楚渡！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結丹境的全力爆發，讓整個書房都在顫抖。
楚渡冇有退。
他舉劍，迎上。
血光與黑氣在空中碰撞——
“轟！”
劇烈的爆炸將書房的屋頂掀飛，碎石瓦礫四散飛濺。
整個黑風寨都被驚動了。
“怎麼回事？！”
“是寨主那邊！”
“有人偷襲！”
光頭大漢帶著一幫嘍囉衝向書房，但到了近前，他們全都愣住了。
書房的廢墟中，兩個人相對而立。
馬三元渾身是血，右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氣息紊亂不堪。
楚渡站在他對麵，手中的血色長劍完好無損，周身的血光比之前更加濃鬱。
感罪境對結丹境。
竟然占了上風。
“這不可能……”光頭大漢喃喃道。
馬三元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不是這個少年的對手——至少在這一刻不是。
那本詭異的書給這個少年提供的力量，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
“所有人一起上！”馬三元厲聲道，“殺了他！”
光頭大漢和三十多個嘍囉如夢初醒，紛紛抽出兵器，撲向楚渡。
楚渡看著蜂擁而來的敵人，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群體審判，從來不是一對一。
群體審判：範圍審判模式開啟。
審判目標：黑風寨全體成員。
正在計算每個人的罪孽值……
完成。
楚渡抬起左手，五指張開。
血紅色的光芒從他掌心迸發，化作無數道細小的鎖鏈，向四麵八方擴散！
每一道鎖鏈，都精準地找到了一個目標。
光頭大漢被鎖鏈纏住脖子，勒得他喘不過氣來。他驚恐地發現，這些鎖鏈不是實體，而是由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力量構成的——越掙紮，纏得越緊。
其他的嘍囉也是如此。
三十多個人，全部被血紅色的鎖鏈束縛，動彈不得。
“這是……什麼鬼東西？！”光頭大漢嘶聲道。
楚渡冇有回答。
他看向馬三元，後者正在瘋狂地撕扯身上的鎖鏈，但那些鎖鏈像是長在了他身上一樣，怎麼都扯不掉。
“馬三元，”楚渡舉起血色長劍，“審判時間到了。”
馬三元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隨即變成了瘋狂。
“你想審判我？你也配？！”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精血融入黑氣中，那股死亡氣息瞬間暴漲了數倍！
“血祭**！”光頭大漢驚恐地叫道，“寨主要拚命了！”
馬三元的身體開始膨脹，皮膚表麵浮現出一道道黑色的紋路，雙眼變成了死灰色。
他的氣息在不斷攀升，結丹初期、結丹中期、結丹後期——
“哢嚓。”
楚渡腦海中傳來一聲脆響。
警告：目標正在使用禁術強行提升修為。
臨時力量增幅即將達到上限。
建議：在一炷香內完成審判，否則臨時力量將消退。
一炷香。
楚渡深吸一口氣。
夠了。
他舉起血色長劍，劍身上的罪孽血痕全部亮起，彙聚成一道刺目的光柱，直衝雲霄！
這一刻，方圓百裡內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這道光柱。
青雲鎮，刑察司臨時駐地。
黑衣人站在窗前，看著遠處天際的血色光柱，沉默不語。
“大人，”身後的手下低聲道，“那是黑風寨的方向。”
“我知道。”
“楚渡他……能行嗎？”
黑衣人冇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那道血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如果他連這一關都過不了，”他緩緩道，“那他就不配是那個人選中的人。”
黑風寨，廢墟之上。
馬三元已經完成了血祭**，整個人變成了一尊三米高的黑色怪物。
他的聲音變得嘶啞而恐怖：“楚渡，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楚渡看著他，血紅色的瞳孔中冇有絲毫波瀾。
“馬三元，”他說，“你的罪孽，我收到了。”
他舉劍，斬下。
這一劍，冇有華麗的劍招，冇有磅礴的靈力波動。
隻有一道光。
一道血紅色的、純淨到極致的審判之光。
馬三元嘶吼著迎上，黑色氣息化作一隻巨大的鬼爪，試圖抓住那道光芒。
然後，鬼爪碎了。
黑氣散了。
血祭**的力量，在這道光芒麵前，如同陽光下的積雪，迅速消融。
馬三元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道光芒穿透他的身體。
他冇有感到疼痛。
隻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冷。
那股寒冷來自他的靈魂深處，將他這些年犯下的每一條罪孽，一件一件地翻了出來。
每一個被他殺死的人，都在他眼前重現。
每一個被他欺辱的人，都在他耳邊哭訴。
“不……不要……”馬三元終於崩潰了，跪倒在地，雙手抱頭，“不要再說了……我認……我認罪……”
叮——群體審判完成。
審判目標：黑風寨（共計四十七人）。
確認罪行：三百二十一項。
獲得罪孽值：2470點。
當前罪孽值：2790點。
滿足突破條件——
是否突破至罪血沸騰境？
楚渡選擇了突破。
一股比之前龐大數倍的力量湧入他的身體，他的血液開始沸騰，每一滴血液中都蘊含著審判法則的力量。
他的皮膚表麵，血紅色的紋路更加密集，最終彙聚到心臟位置，形成一個古老的符文——
罪血沸騰。
感罪境之上，第二境。
楚渡睜開眼睛，眼中的血色比之前更深了一層。
他看著跪在地上、氣息奄奄的馬三元，收起血色長劍。
“收押。”他說。
林青瑤從黑暗中走出，看著滿地的狼藉和跪了一地的匪徒，眼中滿是震撼。
她隻用了半個時辰就帶著沈雲和另一個藥王穀弟子逃出了黑風寨，本來是想在外麵接應楚渡。
冇想到，等她再回來的時候，整個黑風寨已經被他一個人端掉了。
感罪境，端掉了結丹境坐鎮的匪窩。
說出去都冇人信。
“你還愣著乾什麼？”楚渡看了她一眼，“叫刑察司的人來收屍。”
林青瑤回過神來，連忙點頭。
她轉身要走，又停住了。
“楚渡，”她回頭看著這個少年，“你到底是什麼人？”
楚渡沉默了片刻。
“一個審判者。”他說。
林青瑤看著他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個答案，她早就該想到了。
天亮了。
刑察司的人來得比預想中快。
黑衣人親自帶隊，將黑風寨的匪徒全部押走。馬三元被鎖靈鏈捆得嚴嚴實實，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走。
楚渡站在斷龍崖邊，看著山下的雲海。
“乾得不錯。”黑衣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楚渡冇有回頭。
“你早就知道黑風寨有問題？”
“知道。”黑衣人說，“但一直冇有證據。刑察司辦案，講究證據。”
“所以你就讓我來當這把刀？”
黑衣人沉默了一會兒。
“你不是刀，”他說，“你是鑰匙。”
楚渡終於轉過身來。
“鑰匙？”
“這個世界，”黑衣人看著遠方，“有很多鎖。趙伯庸是一把鎖，黑風寨是一把鎖，後麵還有更大的鎖。每一把鎖後麵，都藏著更大的罪惡。”
他看著楚渡，眼中帶著一絲深意。
“而《渡罪之書》，就是打開這些鎖的鑰匙。”
楚渡冇有說話。
他從懷中取出那本賬本和那些信件，遞給黑衣人。
“黑風寨和趙家的交易記錄都在這裡。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楚渡回頭看向山寨的方向，目光落在那個地下石門上。
“黑風寨的地下，還有一個地方。”
黑衣人臉色微變。
“你進去了？”
“冇有。”楚渡搖頭，“但我能感覺到，那裡麵有很多……東西。”
他用了“東西”這個詞，而不是“人”。
因為他不確定，石門後麵那些“東西”，還能不能算作人。
黑衣人沉默了很久。
“這件事，”他終於開口，“你暫時不要管了。”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還對付不了。”黑衣人看著他，“那扇門後麵的東西，比馬三元危險一百倍。”
楚渡皺起眉頭。
他想追問，但黑衣人已經轉身離開了。
“好好修煉，”黑衣人的聲音遠遠傳來，“等你到了罪血沸騰巔峰，我會告訴你答案。”
楚渡站在崖邊，看著黑衣人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扇被晨光照亮的石門。
比馬三元危險一百倍……
他收回目光，看向腦海中《渡罪之書》的新頁麵：
第二頁：罪血沸騰境。
當前進度：初期。
下一境突破條件：吸收十名築基境修士的全部罪孽值。
或：吸收一名結丹境修士的全部罪孽值。
或：完成一次大型審判（百人以上）。
楚渡嘴角微揚。
不管那扇門後麵是什麼，他都會回來的。
這是他的路。
審判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