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來，繞到他的身邊，笑著問道：“怎麼？徐司長是證據不認可嗎？”
韓曉亮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他說證據隻能證明劉海的秘書參與了偽造錄音，並不能直接證明劉海有參與。”
我對徐健丹這麼說並不意外，淡淡的說道：“嗯，他是司長，對這件事謹慎一點是沒錯的。”
韓曉亮有點驚訝我的態度，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周科長，你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我繼續微笑：“怎麼不對勁？”
韓曉亮皺著眉說道：“難道你早就料到徐健丹會這麼處理嗎?你怎麼一點都不生氣呢？”
我不好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反問道：“你還沒告訴我，徐司長到底跟你說的。”
韓曉亮長嘆了一聲：“剛纔不是說了嗎？你怎麼還問？”
我笑了笑說道：“你剛才並沒有說徐健丹要怎麼處理劉海。”
韓曉亮嘆了口氣：“真的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周科長，你若真的跟北洪門有所勾連，那對我們這些人來說，就太危險了。”
蘇佳龍在旁邊忽然說道：“韓局放心，我跟你保證，我們飛爺不光跟北洪門沒有什麼瓜葛，跟任何黑惡勢力都沒有什麼瓜葛。”
韓曉亮苦笑著說道：“這話你跟我說還行，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當然相信周科長的為人。”
“但我相信沒用，或者說是不夠的，你聽不出來嗎？徐健丹明顯是對你還有顧慮。”
蘇佳龍著急的催促：“韓局，你能不能不要賣關子了，徐司長到底是怎麼說的，你要是再不說，就把我急死了。”
韓曉亮看著我說道：“徐健丹下令內部處理劉海，不要公開追責，你能這明白他這麼安排的用意嗎？”
我咀嚼著這句話的含義，聯想到剛才韓曉亮說的徐健丹對我可能仍然有顧慮，隨即明白了。
我苦笑著看著韓曉亮說道：“徐司長這是對我還是不放心啊。”
“這個徐司長也真挺奇怪的，是他邀請我進入特別事務調查科做這個科長的，現在出了事，就對我產生懷疑。”
韓曉亮繼續苦笑：“我懂他的意思，處在他這個位置，不能不小心謹慎。”
“但不瞞你說，我對他處理這件事的方式也很不滿，這不是明顯的和稀泥嗎？”
“難道你就真的甘心隻對劉海內部處理，不公開追責？”
我對這個結果當然不滿意。
依著我對劉海的瞭解，隻是對劉海內部處理，而不給公開追責，他就有可能對施以更大的報復。
韓曉亮等不到我的回應，有點著急的說道：“周科長，你想什麼呢，你倒是說句話啊？”
我緩過神來，笑了笑說道：“韓局，憑著你對徐司長的瞭解，他這麼安排除了你剛才說的對我有所顧慮，還有什麼其他的原因？”
韓曉亮顯然沒有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
他的眉頭皺的更深，低著頭思索著。
“周科長，你覺得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
“徐司長有沒有可能是擔心白家背後的勢力，想息事寧人？畢竟我們都知道，劉海給白家做事，公開處理了劉海，白家的人定然不會無動於衷。”
我點頭承認韓曉亮的推測有道理，隨即問他：“那按照你的意思，接下來咱們怎麼辦呢？”
韓曉亮眼睛裏發出了堅定的光：“周科長，徐司長不是要證據嗎？我們就給他證據。”
蘇佳龍忽然苦笑著說道：“韓局，關於錄音，我們隻能查到他的秘書這裏了，除非他的秘書肯把他供認出來，我們是沒有更確鑿的證據證明偽造錄音就是他指使的。”
韓曉亮輕輕的搖了搖頭，一臉嚴肅的凝視著我說道：“我說的不僅僅是這個意思。”
“你要儘快找到白家和北洪門合作的鐵證，周科長，你聽清楚，我說的是鐵證，徐健丹隻有看到鐵證，纔有可能公開表態。”
我思索了一陣，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韓局，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繼續查下去的。”
“而且我有一種預感，或者說是信心，我很快就能找到你所說的證據。”
韓曉亮也拍了拍我的肩膀，勉強的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你得儘快行動了。”
“我是說，必須趕在劉海做出更大、更惡劣的動作之前，找到關鍵的證據。”
我點了點頭，嚴肅的回復：“韓局放心，我會抓緊的。”
韓曉亮走了。
蘇佳龍客氣的把他送到辦公室門口，看著他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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