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曉亮拿著我給他的證據直接到了徐健丹的辦公室。
徐健丹對他的到來顯得有點意外：“老韓，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嗎？”
韓曉亮徑直走到徐健丹的辦公桌前，把手中的檔案袋放在了辦公桌上：“徐司長，我來是給你看這個東西的。”
徐健丹看了一眼檔案袋，笑了笑問道：“這是什麼？”
韓曉亮回答：“這是周科長錄音事件偽造的證據，而且證據證明，這件事就是劉局的秘書做的。”
“這意味著什麼，徐司長想必不會不知道吧？”
徐健丹沒有回答，而是把檔案袋裏的東西拿出來看了一眼，隨即臉色沉了下來。
韓曉亮勉強的笑著說道：“徐司長，就算沒有證據，我想你也一定認為周科長這是被人誣陷的。”
“現在有了證據，是不是得對劉海採取一些行動，還周科長清白了。”
徐健丹放下手中的檔案，淡淡的說道：“你剛剛說，證據顯示偽造錄音的是劉局的秘書，但並沒有證明這件事跟劉局有什麼關係。”
韓曉亮顯然沒有想到徐健丹竟然是這樣的態度。
他有點著急了，提高了音量說道：“徐司長，你可要搞清楚。”
“劉海的秘書跟周科長沒有什麼冤讎，他沒有動機做這種事，一定是受了劉海的指使……”
話還沒有說完，徐健丹擺了擺手，打斷了他，意味深長的說道：“老韓，你也是機關裡的老人了，遇到事情別這麼激動。”
“坦白說，我也相信周飛絕不可能跟北洪門有什麼瓜葛，但劉海可是警察局的總局長，若是沒有十足的證據，僅僅是挖到了他的秘書，恐怕是動不了劉海的。”
“你想想看，我們拿著證據質問劉局，劉局一推二六五，就說自己完全不知道，是秘書自己拿的主意，我們能把他怎麼辦？”
韓曉亮用一種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徐健丹：“徐司長，我怎麼聽你話裡話外，好像有點和稀泥的意思？”
徐健丹沉下了臉，不悅的說道：“老韓，劉海也是機關裡的老人，要動他，就得有十足的證據。”
“我沒有和稀泥的意思，實際上，我本人就非常討厭這樣的行為，但我要證據。”
“這樣吧，你一旦查到劉海直接參與或者指使了偽造錄音的證據，我對劉海就絕對不會手軟。”
韓曉亮怔了片刻，無奈的嘆了口氣：“那依著徐司長的意思，劉海還差不差？”
徐健丹思索了一陣，緩緩的說道：“這件事不便聲張，先內部處理劉海，不要公開追責，這個結果你還滿意嗎？”
韓曉亮有些沒明白。
徐健丹一麵說沒有鐵證證明劉海參與製造了偽造錄音，一方麵又同意內部處理劉海，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徐健丹看韓曉亮沒動，也有些不耐煩了：“老韓，你和我都不相信空穴來風，萬一……我是說萬一……”
他沒有說完這句話，但韓曉亮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徐司長，難道你真的懷疑周科長……”
徐健丹打斷了他，緩緩地說道：“我隻是說萬一，而‘萬一’後麵的話並沒有說出來。”
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凝視著韓曉亮說道：“老韓，我們已經做出了一些成績，越是在這個時候，越是不能放鬆大意。”
“稍有差錯，我們就有可能萬劫不復。”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韓曉亮仍然認為徐健丹對我有顧慮是不應該的。
但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再說下去也沒什麼必要了。
韓曉亮勉強的笑了笑，對徐健丹說道：“徐司長，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說完，轉身朝著辦公室的門口走去。
徐健丹並沒有叫住他，而是目視著他離開辦公室，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喃喃自語地說道：“老韓，我們，尤其是我這個位置，是不能犯錯的。”
隻可惜，韓曉亮走遠了，聽不到這句話了。
……
韓曉亮陰沉著臉到了回到我的辦公室。
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並不順利，但我卻想不出碰到了什麼問題。
蘇佳龍一直在我的辦公室等訊息，看到韓曉亮進來了，急忙過去打招呼：“韓局，怎麼樣？”
“證據已經給了徐司長了嗎？”
韓曉亮悶聲說道“給了”，隨即坐在了我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
蘇佳龍追了過來，疑惑的問：“徐司長是什麼態度？韓局怎麼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韓曉亮嘆了口氣，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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