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石,人生 第2110章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第五特區秘密審訊室
辛比梅塔事件後36小時。
壓抑、冰冷、彌漫著消毒水也無法掩蓋的血腥味和絕望氣息。這裡沒有窗戶,隻有慘白的無影燈和冰冷的合金牆壁。空氣中殘留著吐真劑特有的甜腥氣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屬於焚香的焦糊味,顯得格外詭異。
王遷坐在審訊室角落的陰影裡,像一尊沉默的、被仇恨浸透的石像。他身上的作戰服還沾著辛比梅塔的塵土和已經變成深褐色的血漬——有敵人的,有戰友的,也有…張鳳的。他低垂著頭,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一塊從辛比梅塔現場帶回來的、沾著暗紅色汙跡的胸針,那是之前去暹羅的時候,為了哄張鳳那個傻女人買給她的,王遷此時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審訊室中央的合金椅子上,固定著一名穿著破碎黑色僧袍的高階僧侶。正是那個在佛龕中手持儀式匕首、意圖對張鳳行刑的家夥。此刻他形容枯槁,臉上布滿了汗水、血汙和嘔吐物的痕跡,眼神卻異常地頑固,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平靜,死死盯著天花板。他的手腕和腳踝被高強度合金鐐銬鎖住,身上連線著生命體征監測儀,螢幕上顯示他的心跳和血壓雖然紊亂,但遠低於崩潰閾值。旁邊站著兩名神情冷峻、戴著生化防護麵具的審訊專家,其中一人正收起一支空了的注射器,刀老的獨家配方提取物,剛剛用最大劑量注射。
等待了幾分鐘,估摸著藥劑應該開始其效果,刑訊專家開口問道:“說說你們平時是怎麼聯係的?邁彭禪師現在在哪?“
俘虜僧侶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笑,混合著血沫。他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審訊專家,嘴角咧開一個扭曲的弧度,用嘶啞的驃語斷斷續續地說:“…佛光…普照…業火…焚儘…偽法…爾等…終將…墮入…無間…獄…”
他的眼神渙散了一瞬,似乎在抵抗藥效,但很快又凝聚起那股令人不安的、藥物無法穿透的狂熱和麻木。
另一名審訊專家看著監測儀上幾乎沒有變化的腦波圖譜,挫敗地一拳砸在合金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媽的!還是不行!‘真言III型’的代謝曲線異常!他們的神經受體被某種東西長期改造過,或者…他們根本就不是靠正常神經迴路思考的瘋子!常規藥物無效!”
陰影裡,王遷摩挲胸針的手指,驟然停住。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在無影燈的慘白光芒下,沒有了之前的狂暴和悲痛,隻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如同萬載玄冰般的死寂。
他慢慢地站起身,動作帶著一種近乎僵硬的遲緩,卻讓整個審訊室的溫度瞬間又降了幾度。兩名審訊專家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王遷走到合金桌前,上麵整齊地擺放著從辛比梅塔現場帶回來的“戰利品”:
那柄閃爍著幽藍寒芒的儀式短匕。
幾枚刻滿逆“卍”字元的小型轉經輪。
一個連線著細密銅管的黃銅容器(裡麵殘留著暗紅色的粘稠液體,散發著奇異香氣)。
幾片薄如蟬翼、未使用的金箔。
一枚從吳梭溫天靈蓋上取下的、流轉著幽暗光澤的九眼天珠。
還有一套閃爍著冷光的、用於固定扭曲姿態的微型金屬支架部件。
王遷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緩緩掃過這些物件。最終,他的手指停在了那柄儀式匕首上。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
他沒有看俘虜,隻是拿起匕首,用指腹輕輕刮過那幽藍的刃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如同地獄刮來的陰風:
“你們喜歡…用痛苦…來‘淨化’?”
“你們喜歡…用金箔…包裹‘佛身’?”
“你們喜歡…用天珠…篡改‘靈識’?”
他每問一句,聲音就低沉一分,壓迫感卻成倍增長。那俘虜僧侶似乎預感到了什麼,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除狂熱之外的——一絲真正的恐懼。他開始劇烈掙紮,合金鐐銬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王遷終於轉過頭,那雙死寂的眸子鎖定了俘虜。他拿起一片金箔,在燈光下看了看它虛假的光澤,然後,又拿起了那枚九眼天珠。
“好。”
王遷的聲音如同冰錐,刺破空氣,“那我們就…按你們的‘法’…來。”
他對著旁邊兩名審訊專家隨口吩咐道:
“先給他提提神,我要他能夠清醒的看著自己開膛破肚而且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我的刀鋒劃過麵板的痛感。”
“剝開他胸口的皮,不要傷到肌肉和神經。”
“把這片金箔…”
王遷將金箔遞給其中一人,“…貼在他跳動的心臟上。”
“然後…”
他的目光落在俘虜光禿禿的頭頂,拿起那枚九眼天珠,“切開他的天靈蓋。把這顆珠子…放進去。”
“動作要慢。要讓他…‘看’清楚。”
王遷嘴角始終掛著一絲邪魅的笑容,甚至帶著一絲滿足。讓兩名身經百戰的審訊專家都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竄起。
“不!魔鬼!褻瀆!!”
俘虜僧侶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不再是狂熱的咒罵,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他拚命扭動身體,試圖掙脫束縛,但一切都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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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者IV型”被迅速注射。俘虜的眼睛瞬間瞪大到極限,瞳孔收縮如針尖,全身的感官被放大到了極致。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感受到每一次呼吸摩擦氣管的刺痛,甚至能“聽”到血液在血管裡奔流的汩汩聲。
冰冷的器械貼上了他的胸膛。劇痛傳來,但更恐怖的是那種清醒感知下的、麵板被剝離的觸感!他能“感覺”到刀刃的走向,能“看到”(即使被頭罩遮擋,想象也足夠清晰)自己胸口的麵板被掀開,露出下麵鮮紅的肌肉和搏動的心臟!
接著,那片冰冷的、象征著虛假“佛身”的金箔,被精準地、帶著一種儀式感,貼在了他裸露的、跳動的心臟表麵!金屬的冰涼與心臟的灼熱形成地獄般的反差!
“啊——!!佛祖啊!!!”
俘虜發出了非人的慘嚎,身體劇烈痙攣。
但這隻是開始。
小型醫療切割器發出低沉的嗡鳴,高速旋轉的鋸片在他的頭頂帶起一陣氣流。他能清晰地聞到頭發被燒焦的氣味,甚至已經感受到頭骨跟鋸片接觸那一瞬的頓挫感,極度的恐懼甚至已經讓身體本能的忽略了痛感,高達140的心跳讓潛意識想要控製身體暈過去,可是”惡魔“剛才給自己注射的藥劑又無法讓自己成功眩暈。
“不!停下!停下!我說!我什麼都說!”
當那枚象征著篡改靈識的九眼天珠被王遷親手拿起,在他眼前晃動的瞬間——俘虜的心理防線,連同他所信仰的、被扭曲的“佛國”幻象,徹底崩潰了。
王遷的手停在半空,鐳射的嗡鳴也停止了。他麵無表情地看著涕淚橫流、渾身被冷汗和失禁浸透、精神完全垮塌的俘虜。
“…下一個目標…”
俘虜的聲音如同破風箱,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求生的本能,“…第五特區…帕敢礦區…B-7號礦坑…製造山體滑坡…引出…引出瑪漂…那個…關翡的女人…”
”用不著那麼積極主動,畢竟除了你,我還有兩個玩具,你們製作肉身菩薩的時候不是挺虔誠麼?“王遷帶著些許失望說道。
俘虜喘著粗氣,繼續交代,語無倫次卻不敢有絲毫停頓:“…我們…直接行動…製造…大恐怖…讓所有人…在恐懼中…皈依‘真佛’…讓…讓第五特區、軍政府、民盟…在血火中…崩潰…”
“…聯絡…古老…不見麵…不寫信…用…用‘心印’…”
俘虜的眼神變得迷茫又恐懼,“…特定的寺廟…特定的佛像…特定的貢品擺放…就是…指令…隻有…核心行者…才懂…避開…避開一切…”
資訊終於吐露完畢。俘虜像一灘爛泥般癱在椅子上,隻剩下本能的抽搐和嗚咽。
王遷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一旁的單向玻璃,對玻璃後麵的葉炎說道:”調查這種事情我不擅長,行動的時候通知我。“
說罷,繼續手上的動作,雖然跟那個傻女人隻有兩次露水姻緣,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總是一閉眼就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
半個小時後,兩個刑訊專家再也忍不住,先後出了審訊室,隻剩下王遷孜孜不倦的工作著,慘嚎聲,詛咒聲在審訊室裡此起彼伏的響了一夜。
第二天天剛亮,聯合商廈前麵的廣場上,突然多了三個玻璃展櫃,展櫃裡是三尊貼滿金箔的肉身菩薩,笑容慈祥且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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