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暢小說 > 渡秋刀 > 第6章 聞喪

第6章 聞喪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陳十一在前引路,趙一清隨行在後,二人一前一後,步履沉穩地向著陳叔的居所行去。殊不知,就在他們身後百餘丈外,山林掩映之間,正有兩道目光如影隨形,默默注視著他們的背影。

“白一。”山坡之上,那身著雪白錦袍、容貌俊美卻眉宇間透著一絲陰冷的年輕公子,淡淡開口,聲音清冽,不帶絲毫溫度。

“屬下在!”其身後,那名身形魁梧、須發皆白的巨漢躬身應道,聲若沉雷。

“那二人底細,可曾探明?”白衣公子目光依舊鎖定著遠去的身影,漫不經心地問道。

“回稟公子,”白一名為白一的巨漢沉聲回稟,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那女子頗為不凡,先前似是神魂受創,然其身家底蘊不俗,應是服用了某種療愈神魂的靈丹妙藥,短短兩日,氣息竟已圓融如初,恢複速度驚人。”

“說重點。”白衣公子語調微沉,顯出一絲不耐。

“是!”白一不敢怠慢,肅然道,“此女乃刀劍雙修之才,武道已臻五境,而修道境界更是踏入了六境門檻,不過主人放心,老奴武道高她兩境,可保必勝。至於那少年……不過凡俗之軀,不足為慮。”

白衣公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如此年紀輕輕,便已是六境劍修,且兼修五境刀道?放眼八洲,何方宗門竟能培養出這等驚世駭俗的天驕?”他沉吟片刻,似是在思索著什麽。

白一微微頷首,隨即又帶著幾分遲疑地開口:“公子,您賜下的‘白靈紗’,當真能瞞過此女這等級數修士的感知,做到天衣無縫麽?”

“哦?”白衣公子緩緩轉過身,目光驟然變得銳利,語氣中透出顯而易見的不悅與傲慢,“怎麽?你在質疑我北離洲第一煉器大宗的手筆?”一股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

“屬下不敢!萬萬不敢!是屬下失言!”白一巨漢心中凜然,連忙垂首告罪。

白衣公子冷哼一聲,這才收斂了迫人的氣勢,淡淡吩咐道:“且再等五日。待此方天地的壓製之力稍有減弱,你便尋機動手,奪取那柄寶刀!這幾日,隻需暗中盯緊,莫讓他們脫離掌控即可。”

白一聞言,麵露難色:“五日之後……天地壓製雖減,但屬下受此界法則所限,一身實力恐怕也僅能發揮出不足半成。那女子來曆不凡,屬下擔心其背後或有長輩高人亦在此島中,屆時若當真動起手來,恐生變數……”

“聒噪!”白衣公子麵色一沉,厲聲打斷,“我北離器宗耗費無數靈石資源,莫非就供養出你這般畏首畏尾的廢物不成?!”

白一心中劇震,再不敢有絲毫辯駁,當即單膝跪地,沉聲道:“屬下遵命!必不負少主所托!”

***

另一邊,陳叔已為陳十一與趙一清開啟了院門。當看到陳十一身後跟著一位氣質脫俗、容貌絕色的陌生女子時,陳叔不禁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古怪之色:“十一,這位姑娘是……”

未待陳十一解釋,趙一清已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抱拳一禮:“晚輩趙一清,見過陳伯。”

陳十一連忙上前,將趙一清的來意與先前答應護持之事簡略說明。陳叔聽罷,並未深究,隻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罷。左右不過五日,待你及冠,此刀便該由你接手。縱使你依舊無法將其拔出,此刀叔父也需交由你來保管了。”他話語一頓,似是想到了什麽,神色黯淡了幾分,“叔父……是老了……”

見陳叔情緒低落,陳十一連忙上前溫言寬慰了幾句。隨後,陳叔不再多言,領著二人穿過廳堂,來到一間不起眼的雜物房,推開一處隱蔽的暗門,露出一條向下的幽深石階。

三人沿著石階盤旋而下,約莫走了半刻鍾,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處頗為寬敞的地下石室。石室四壁鑲嵌著數盞長明燈,驅散了黑暗。正中央,四座古樸的石質刀架一字排開,其中三座已是空空如也,唯有最右側的一座,靜靜地安放著一柄連鞘長刀。

那刀鞘通體呈墨綠色,材質非金非玉,曆經歲月洗禮,卻無絲毫朽壞之象,反而透著一股子厚重的古韻。最為奇特的是,刀鞘末端竟精細地雕刻著一幅完整的太極兩儀八卦圖紋,陰陽魚眼處似有微光流轉,玄奧異常。

陳叔神色肅穆,小心翼翼地將長刀從石架上取下,雙手捧起,遞向陳十一,鄭重叮囑道:“切記,未及冠之前,萬不可嚐試拔刀!”

言罷,陳叔又意味深長地看了陳十一和趙一清一眼,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隨即便轉身沿著來路離去,將這片空間留給了兩個年輕人,腳步聲漸行漸遠。

石室中一時陷入沉默。最終,還是趙一清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率先打破了寂靜:“那個……刀,能否借我一觀?”

陳十一並未猶豫,雙手將刀奉上。

“如此輕易便允了?”趙一清接過長刀,入手微沉,觸感溫潤,不禁挑眉打趣道,“你就不怕我見寶起意,殺人奪貨?”

“啊!”陳十一被她這話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縮回手,臉上露出緊張之色。

“嗤!瞧你那點出息,我還不稀罕呢!”趙一清被他這副模樣逗樂了,冷哼一聲,不再玩笑,開始凝神仔細端詳手中的寶刀。她嚐試著將一縷神識探入刀鞘之中,欲一窺其內是否孕育了刀魂。然而,神識所及,刀鞘之內竟是空空蕩蕩,並無任何靈性波動。

這一下,趙一清心中疑竇叢生:“奇怪,此刀既有‘未及冠者不可觸碰’的禁忌,按理說應有靈性護持其身,怎會感應不到絲毫刀魂的存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下意識地握住刀柄,竟是忘了陳十一先前的囑咐,試圖將刀拔出鞘來,看個究竟。

就在她指尖發力,刀身微動的那一刹那,異變陡生!四周景象驟然扭曲變幻,石室消失不見,趙一清隻覺眼前白光爆閃,刺得她不得不緊閉雙眼。待光芒散去,她再次睜眼,發現自己竟置身於一片茫茫水域之上,眼前不遠處,一位頭戴鬥笠、身披蓑衣的身影,正盤膝坐於一葉扁舟之上,手持釣竿,悠然垂釣,背影蕭索,彷彿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

似是察覺到了她的到來,那垂釣之人緩緩轉過頭,一雙深邃如古井的眸子淡淡斜睨而來。僅僅是一眼,趙一清便覺一股浩瀚無匹的威壓撲麵而來,彷彿直麵天地大道,靈魂深處傳來劇烈的震顫!她駭然失色,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與之對視,額角冷汗涔涔而下,顫聲道:“前、前輩!晚輩無意冒犯,擅闖此地,還望前輩恕罪!”

“嗯,你這女娃娃倒是有趣得緊,身具如此高的大道親和度,根骨亦是不凡。”那垂釣者的聲音響起,竟是如此年輕與陳十一有著八分相像,卻帶著洞悉一切的淡然,“不過,你並非陳氏血脈吧?”

“前輩慧眼如炬,晚輩…晚輩出身於刀劍關。”趙一清強忍著靈魂的悸動,恭敬答道。

“哦?刀劍關……”垂釣者似是陷入了短暫的回憶,隨即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玩味,“那個姓姚的老不死,如今可還健在?”

“前輩所言,莫非是姚輔一姚老前輩?”趙一清聞言一怔,試探著問道。

垂釣者輕輕“嗯”了一聲,算是預設。趙一清心中愈發驚疑不定,卻不敢怠慢,連忙回道:“姚老前輩乃晚輩師門長輩,如今亦是我刀劍關第一劍客,修為通天,晚輩對他敬仰萬分。”

“罷了。”垂釣者似乎不願多談,隨意地擺了擺手,“你退下吧。順便替我給那姓姚的帶句話——不出三年,我陳愈,自會去刀劍關尋他,好好敘一敘舊!”

“晚輩遵命!”趙一清不敢有絲毫違逆,連忙應下。話音剛落,隻覺眼前景象再次模糊,神識瞬間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送回。

現實中,趙一清猛地回過神來,已是香汗淋漓,俏臉煞白。她低頭望向手中依舊安穩的長刀,眼神複雜無比,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方纔那…那便是此刀的刀魂?竟能衍化一方天地,還擁有如此恐怖的威壓……這簡直…駭人聽聞!”她暗自心驚,對這柄刀的來曆愈發好奇。

“趙姑娘?你方纔…臉色怎地如此難看?莫非真被那刀所傷?”一旁,陳十一見她神色變幻,冷汗直流,不由擔憂地開口問道。

趙一清聞言,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撼,隨手將刀拋還給陳十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看錯了!我好得很!”

陳十一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態度弄得一愣,訕訕一笑,也不敢再多問。他小心翼翼地將刀重新放回石架之上,熄滅了石室中的燈火,二人這才一前一後地走出了暗道。

回到地麵,走在回去的路上,陳十一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問道:“趙姑娘,方纔在那刀中,你可曾看出些什麽名堂?”

趙一清此刻心緒紛亂,哪裏有心思與他細說,隻是敷衍道:“沒什麽特別的。不過是見到個怪人在水邊釣魚,還自稱叫什麽陳愈。”

“陳愈?”陳十一聽得一頭霧水,“趙姑娘莫不是看花了眼?這刀裏,怎會藏著一個世界,還有一個釣魚的人?”

“哼!與你說了你也不懂,愛信不信!”趙一清懶得解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陳十一“哦”了一聲,見她不願多談,便也識趣地閉上了嘴,默默地在前帶路,返回自家小院。

***

五日時光,轉瞬即逝。

這幾日裏,陳十一每日總要抽出些時間,向趙一清請教修行上的疑難,或是打聽八洲江湖的種種奇聞軼事。起初,趙一清尚能耐著性子,有問必答,條理清晰。

可日子一久,麵對陳十一那彷彿永無止境、刨根問底式的追問,饒是趙一清心性沉穩,也被攪得不勝其煩,坐臥不寧。最終,她實在無法忍受,索性從儲物法寶中翻出了一本厚厚的《山水集》和一本她自己早已爛熟於心的《八洲見聞錄》,一股腦塞給了陳十一,沒好氣地叮囑道:“你想知道的,這裏麵十有**都有記載!自己看去,莫要再來煩我!”自此,總算換回了幾日清靜。

這一日,正是陳十一及冠之日,天色未明,他便早早起身。在院中依循舊例,一板一眼地打熬拳腳,磨煉體魄。約莫一個時辰後,方纔收功靜立,呼吸悠長,氣息沉穩,麵色古井無波。

抬頭望去,卻見趙一清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在屋頂之上,正姿態慵懶地仰躺著,雙手枕於腦後,雙眸微眯,迎著初升的朝陽,臉上露出一副愜意滿足的神情。

陳十一見狀,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意,接下來的動作也刻意放輕了許多,不願打擾這份難得的寧靜。

直至日上三竿,陳十一收拾好那兩本被他翻得起了毛邊的書冊,正準備動身前往叔父家,接受那關乎家族傳承的拔刀儀式。忽聞“啪嗒”一聲輕響,他循聲望去,隻見趙一清已從屋頂輕盈躍下,蓮步款款地朝他走來。

“趙姑娘不多休憩片刻?”陳十一笑著打招呼。

趙一清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撇撇嘴道:“睡夠了。正好今日是你及冠之日,我便隨你同去瞧個熱鬧,看看你小子究竟能否拔出那柄奇特的寶刀。”

“如此甚好,那便有勞趙姑娘同往了。”陳十一正欲應下。

就在此時,趙一清臉色陡然一變!她那雙平日裏清澈如水的眸子瞬間銳利如鷹,劍眉倒豎,神情緊繃到了極點:“不好!你叔父那邊出事了!”

話音未落,她已顧不得其他,身形一動,拉起尚在錯愕中的陳十一,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陳叔家的方向疾速掠去!

“怎麽回事?!叔父好端端的,怎會出事?!”耳邊風聲呼嘯,陳十一又驚又急,不明所以地問道。

“是那兩個混賬東西!”趙一清銀牙緊咬,俏臉上浮現出森然戾氣,“他們定是動用了某種品階極高的隱匿氣息的法寶!否則絕無可能瞞過我的神識鎖定!除非……除非對方的修為境界遠超於我,但那等強者定然超過七境,所以定是前者無疑!”

言語之間,二人已風馳電掣般趕至陳叔家院外。尚未入院,一股濃鬱的血腥氣便撲麵而來。推開虛掩的院門,眼前的一幕讓陳十一瞬間如遭雷擊,睚眥欲裂!

隻見陳叔僵直地倒在冰冷的地麵上,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驚恐與不甘,七竅之中皆有暗紅的血跡蜿蜒流出,早已氣絕身亡,死狀淒慘!

"叔父!!!"陳十一隻覺眼前一黑,五內俱焚,撕心裂肺地嘶吼一聲,踉蹌著撲上前去,跪倒在陳叔冰冷的屍身旁,雙手顫抖著想要觸控,卻又不敢,唯有無聲的淚水呼之慾出卻一滴也流不下。

這一刻,陳十一的世界徹底坍塌了。

叔父那慈祥的笑容,那句句關懷的叮囑,那雙粗糙卻溫暖的大手,還有昨日裏他眼中對陳十一及冠的期盼與欣慰……這一切的一切,都隨著眼前這具冰冷的屍體,永遠地消失了。

他想起幼時父母雙亡,是叔父收留;想起每次生病時,叔父徹夜不眠地守在床前;想起叔父總是說,等他成家立業了,就能安享晚年了……

可現在,這個世上最疼愛他的人,就這樣死了。死得如此淒慘,死得如此不甘!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是因為那柄刀嗎?是因為那些該死的外來修士嗎?

陳十一的心中,有什麽東西在瘋狂地咆哮著,撕扯著,燃燒著。那是憤怒,是仇恨。

他明白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師"們,視凡人如草芥,殺人如屠狗,從不會因為你的善良而手下留情,隻會因為你的軟弱而變本加厲!

叔父的死,不是意外,不是天災,而是人禍!是這些畜生不如的修士,為了一己私慾,殘忍地奪走了一個無辜老人的生命!

這一刻,陳十一心中那份少年人的天真與善良,徹底死去了。

未等陳十一從巨大的悲痛中稍稍回神,一道森冷的聲音已從前方的屋簷下緩緩響起,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既然二位已經來了,那便省得老夫再去尋你們。準備好了麽?老夫這就送你們上路,去與他團聚!”

話音落下,那名一直跟隨在白衣公子身後的白發巨漢,緩緩從陰影中走出。他那原本內斂如山的氣息,此刻再無絲毫保留!一股磅礴浩瀚、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院落!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