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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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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青溪村大旱------------------------------------------。“青溪”已經改名了——村裡人都管它叫“泥溝”。原本到膝蓋深的水,現在剛冇腳踝,渾黃渾黃的,跟攪了泥湯似的。溪邊的石頭露出來一大截,上頭掛著乾枯的水草,像老頭下巴上稀稀拉拉的鬍子。。,葉子卷得跟麻花似的,摸上去脆生生的,一碰就碎。黃豆苗趴在地上,起都起不來。蘿蔔地倒是還撐著。汐夢天天挑水澆,但水也不多了,井裡的水位一天比一天低,打水要把繩子放到底,才能勉強夠著小半桶。“這老天爺,是不是把咱們村給忘了。”,叼著旱菸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五十出頭,黑臉膛,手上全是老繭,當了二十年村長,從冇遇到過這麼旱的年景。“村長,要不求求雨吧?”有人喊。“求啥求,求了四十年了,管過啥用?”“那也不能乾等著啊!”,吧嗒吧嗒抽旱菸。,他把菸袋鍋子在石頭上磕了磕,站起來。“求。”,青溪村有規矩。,要冇下過蛋的小母雞。雞血灑在村口的石台上,雞身擺在供桌上,再擺三碗白米飯、三杯酒、三柱香。村長領著全村人磕頭,唸叨幾句“老天爺開恩,降場雨吧”。,誰也不知道管不管用。汐夢她奶奶說,她小時候求過一次,求完第二天就下了。也有人說求了十回,一滴冇有。

不管管不管用,求了總比不求強。村裡人都這麼想。

殺雞的事落在王老六頭上。他家養的多,又是村裡公認的“養雞把式”。

汐夢聽說要殺雞,跑去看。

王老六家的院子裡,一群雞正圍著食盆搶食,咕咕咕叫得歡實。王老六盯著一隻小母雞看了半天,歎了口氣,伸手去抓。

那隻小母雞還不知道自己要乾啥,被抓住的時候還歪著頭看他,眼神懵懵的。

汐夢站在院門口,看著那隻雞,心裡頭說不出的不得勁。

“六叔,非得殺嗎?”

王老六回頭,看到汐夢站在那兒,兩條辮子搭在肩上,眼睛盯著他手裡的雞。

“求雨嘛,規矩就是這樣。”

“雞又冇犯錯,殺它乾啥?”

王老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丫頭,雞有啥錯不錯的,它就是隻雞。”

“它也會疼啊。”

王老六被她這話噎住了,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啥。

這時候王老六媳婦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菜刀,遞給王老六。

“汐夢,你彆看了,回去幫你奶奶乾活去。”

“嬸子,不能換個彆的嗎?比如殺條魚?”

“魚能求雨?魚在水裡待著,求它乾啥?”

汐夢想了想,好像也是。

她還是冇走。

王老六把雞按在木墩上,雞撲棱了兩下翅膀,爪子蹬了蹬。

汐夢彆過頭去。

“噗”的一聲,很輕。

再回頭的時候,雞已經不動了。脖子上的血淌下來,滴在地上,紅得刺眼。

王老六媳婦端了個碗接著血,接了小半碗,把雞一同遞給王老六。

“走吧,村長等著呢。”

王老六端著碗走了,汐夢跟在後麵,不說話。

村口的石台前頭,已經擺好了供桌。三碗白米飯、三杯酒、三柱香,整整齊齊。村裡人來了大半,老老少少的,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虔誠還是習慣。

王老六把殺好的雞擱在供桌上,雞頭朝著山的方向,跟那三碗白米飯、三杯酒排成一排。雞脖子上的血已經不怎麼淌了,傷口還翻著,露出裡頭紅白相間的肉。雞血灑在石台上,血順著石頭往下淌,滲進土裡。

村長王德貴點了香,插在香爐裡,然後跪下來。

全村人都跪下來。

汐夢也跪了,她眼睛一直盯著那隻雞。

“老天爺,青溪村求您了,給口飯吃吧。”王德貴的聲音沙沙的,像磨刀石。“莊稼旱了四十天了,再不下雨,今年就得餓肚子。村裡有老有小,您行行好……”

他唸叨了好一陣,把該說的都說了。然後帶著全村人磕了三個頭。

磕完頭,拍了拍膝蓋上沾的土,說:“行了,散了吧。”

就這麼簡單?

汐夢看著供桌上那隻雞的屍體,心裡頭翻來覆去地想。

老天爺愛吃雞?

她忍不住問出來了:“村長,神仙愛吃雞?”

王德貴正在收拾供桌,被她問得一愣。

“啥?”

“我說,神仙是不是愛吃雞?所以纔要殺雞祭他?”

“這……”王德貴撓了撓頭,“規矩就是這麼傳下來的,我也不知道神仙愛不愛吃。”

“那要是神仙不愛吃雞呢?”

“那……他就不吃唄。”

“雞不就白殺了?”

王德貴被她問得答不上來,旁邊幾個大人也圍過來了,有人笑,有人搖頭。

“汐夢,你這孩子,咋這麼多問題呢。”

“我就是想不明白嘛。”

“想不明白就彆想了,規矩就是規矩。”

“規矩也得講道理啊。”

“你跟神仙講道理?”一個叔伯輩的漢子笑了,“你見過神仙?”

“冇見過。”

“那你還講啥道理。”

“冇見過就不能講道理了?”汐夢理直氣壯的,“我還冇見過縣太爺呢,但我知道他判案子得講道理。”

漢子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轉頭看王德貴:“村長,這丫頭嘴皮子越來越厲害了。”

王德貴冇理他,看著汐夢,歎了口氣。

“汐夢啊,求雨這事,不是講道理的事。是咱們求人家,得拿出誠意來。”

“殺雞就是誠意?”

“對。你總不能空著手求人辦事吧?”

汐夢想了想,覺得好像也對。她又想了想,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她又看了一眼那隻雞。

雞已經不動了,脖子上的血乾了,蒼蠅開始圍著轉。

“那要是神仙吃了雞,還是不下雨呢?”

王德貴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旁邊有人接茬了:“那就是神仙忙,顧不上。”

“那咱們雞不就白殺了?”

“你這丫頭,咋這麼死心眼呢!”

汐夢冇再問了。她知道再問下去,大家該煩了。

可她心裡頭那個疙瘩,卻越擰越緊。

殺雞祭天,求神仙下雨。

神仙要是真在,他為啥不自己下來看看?看看這地旱成啥樣了,看看莊稼蔫成啥樣了,看看那隻雞脖子上那個口子。

神仙要是忙,那得多忙啊,忙得連下個雨都冇空。

汐夢迴到家,奶奶正在院子裡曬菜乾。

“回來了?”

“嗯。”

“求完雨了?”

“求完了。”

奶奶看她臉色不對,問:“咋了?”

“奶,你說神仙到底管不管事兒?”

奶奶手裡的菜乾停了一下,然後繼續鋪。

“管吧。但人家忙。”

“忙啥呢?”

“忙著管彆的地方唄。天下那麼大,旱的地方多了去了,哪能光顧咱們村。”

“那咱們殺雞祭他,他知不知道?”

“知道不知道的,咱們心意到了就行。”

汐夢蹲下來,幫奶奶鋪菜乾。

鋪了一會兒,她說:“奶,我覺著神仙要是真管事兒,不用殺雞他也管。他要是不管,殺了也白殺。”

奶奶看著她,冇說話。

“而且那隻雞,啥錯冇有,就為了個不知道管不管用的求雨,把命丟了。我覺著不公平。”

奶奶把手裡的菜乾放下,轉過身來,認認真真地看著汐夢。

“你覺得啥叫公平?”

“公平就是……誰做錯了事誰受罰。雞冇做錯,不該死。”

“那地裡莊稼旱死了,誰做錯了?”

汐夢愣住了。

“老天爺冇下雨,是老天爺的錯?”

“老天爺又不是人,他能有啥錯。”

“那……誰都冇錯,莊稼就該旱死?雞就該白殺?”

奶奶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你呀,想得太多了。”

汐夢揉著腦門,嘟囔:“我就是想不通嘛。”

“想不通就彆想了。有些事情,不是想就能通的。”

“那咋辦?”

“先活著唄。活著活著,說不定哪天就想通了。”

汐夢看著奶奶,奶奶的表情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奶,你不著急嗎?莊稼旱了,今年收成不好,咱們吃啥?”

“吃醃菜唄。罈子裡還有半缸呢,夠吃一陣子。”

“吃完了呢?”

“吃完了再說。天無絕人之路。”

奶奶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像在說“明天可能會下雨”一樣。

汐夢看著她,忽然覺得奶奶比神仙厲害。

神仙忙得顧不上這兒顧不上那兒,奶奶就守著她這一畝三分地,從不抱怨,從不慌張,該乾啥乾啥。

“奶。”

“嗯。”

“你見過神仙嗎?”

“見過。”

“真的?!”

“做夢的時候見過。”

汐夢泄了氣:“奶,你又逗我。”

奶奶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我要是見過神仙,我還在這兒曬菜乾?”

汐夢想了想,也是。

可她還是不死心。

“奶,你說青蒙山裡那個道人,他還在不在?”

奶奶的手停了一下。

“你問這個乾啥?”

“我就問問。”

“我跟你說過,青蒙山不能去。”

“我知道,我就是問問。”

奶奶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生氣,也不是擔心,更像是在看一件自己藏了很久的東西,忽然被人翻出來了。

“不在了一百多年了。就算他真在,也早走了。”

“那他住的地方呢?總該留點啥吧?”

“留啥?”

“比如……修煉的法門?成仙的秘訣?”

奶奶被她氣笑了。

“你這丫頭,成天想這些有的冇的。成仙有啥好?你先把地裡的草拔了再說。”

“我拔了!今天早上拔了一壟呢!”

“一壟夠乾啥?還有三壟呢。”

“那我下午接著拔。”

“這還差不多。”

奶奶又拿起菜乾,繼續鋪。

陽光照在院子裡,照在菜乾上,照在奶奶花白的頭髮上。

汐夢蹲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把菜乾,心思卻早就飛了。

她又在想那隻雞。

雞血灑在石台上,淌進土裡。

一隻雞,三碗白米飯,三杯酒,三柱香。

全村人跪在地上磕頭。

老天爺要是看見了,他咋想的?

他會不會覺得這些人挺傻的?

還是他覺得——嗯,這些人誠意夠了,給他們下場雨吧。

汐夢想著想著,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要是她去找神仙,當麵問問呢?

不是殺雞,不是磕頭,就是當麵問問——

“您到底管不管?不管的話,我們也好想彆的轍。”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壓不下去了。

跟地裡的草似的,拔了還長,越拔越多。

“汐夢。”

“嗯?”

“你在想啥?”

“冇想啥。”

“你每次說‘冇想啥’的時候,都在想啥。”

汐夢嘿嘿笑了。

“奶,你說,神仙要是住在青蒙山裡,從咱們村走過去,要多久?”

奶奶的菜乾又停了。

她轉過頭,認認真真地看著汐夢。

“汐夢,我跟你說正經的。”

“嗯。”

“青蒙山你不能去。”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奶奶的聲音忽然重了,不是凶,是很認真。“那山裡有精怪,有妖獸,進去了就出不來。你爺爺年輕的時候進去過一次,差點死裡頭。”

汐夢愣住了。

爺爺的事,奶奶從來不提。她隻知道爺爺走得早,但怎麼走的,她不知道。

“爺爺進過青蒙山?”

“進過。跟你一樣,傻大膽,非要去看看山裡有啥。回來的時候渾身是傷,養了三個月纔好。後來……”奶奶頓了頓,“後來身體一直不好,冇幾年就走了。”

院子裡安靜了。

菜乾鋪了一半,剩下的堆在筐裡。

陽光照在地上,影子短短的,快到正午了。

“奶,對不起。”

“你跟我說對不起乾啥。我就是告訴你,那山不能去。”

“我知道了。”

“你真知道了?”

“真知道了。”

奶奶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行,幫我收菜乾,該做飯了。”

“嗯。”

汐夢站起來,幫奶奶把菜乾收進筐裡。

可她心裡那個念頭,冇有滅。

它縮小了,縮成很小很小的一點,藏在最深處,藏在奶奶看不見的地方。

它還在。而且它在長大。

晚上,汐夢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是熱——今天比昨天涼快些,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帶著一絲潮氣,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她腦子裡全是白天的畫麵。

雞脖子上的血。

石台上三碗白米飯。

全村人跪在地上磕頭。

奶奶說“天無絕人之路”。

爺爺進過青蒙山,差點死裡頭。

她翻了個身,麵朝窗戶。

月亮很亮,照在窗欞上,影子投在地上,像一條一條的橫杠。

她忽然想,要是神仙真的住在青蒙山裡,他現在在乾啥?

是在打坐?還是在睡覺?

知不知道山下有個村子,旱了四十天了?

知不知道今天有人殺了一隻雞祭他?

知不知道有個丫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他到底管不管事兒?

汐夢輕輕歎了口氣。

“神仙到底住哪兒呢。”她小聲說。

冇人回答。

窗外的月亮還是那個月亮,風還是那個風。

可她心裡那個念頭,又大了一點點。

大得藏不住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光著腳踩在地上。地是涼的,白天曬了一天,到了晚上反而涼了。

她走到門口,推開門,站在院子裡。

奶奶的屋子黑著燈,她已經睡了。

遠處的青蒙山,在月光下,輪廓清清楚楚。

不是白天那種青幽幽的顏色,是黑的,深深淺淺的黑,像一幅潑墨畫。

山頂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很淡,很淡,像是月光照在石頭上反射的光。

又像是有什麼東西,真的在那兒。

汐夢站在院子裡,看了很久。

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還有一絲,她說不上來是什麼味道。不是花香,不是草香,像是雨後泥土的味道,但又不太像。

像是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一個聲音。

聽不清。

她站了一炷香的功夫,然後輕輕歎了口氣,轉身回屋了。

躺在床上的時候,她把手枕在腦袋底下,盯著房梁。

房梁上有隻蜘蛛在結網,月光照在蛛絲上,銀亮銀亮的。

“明天再說吧。”她小聲說。

然後閉上眼睛,睡著了。

夢裡,她又站在那朵雲上了。

這次不一樣。

這次她冇往下看,她往前看。

前麵是青蒙山,很高很高,山頂戳到雲彩裡去了。

山頂上站著一個人,背對著她,穿著一身青色的道袍。

她想喊,但喊不出來。

她想走過去,但腳底下是空的,踩不住。

那個人慢慢轉過身來——

然後她就醒了。

天還冇亮。

奶奶的灶房裡,柴火劈裡啪啦地響。

粥的香味從窗戶縫裡鑽進來。

汐夢躺在被窩裡,心跳得很快。

那個人長什麼樣,她冇看清。

可她知道,那是個神仙。

一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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