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怎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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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能甘心!
經此反轉,所有不利的都變成了有利的,災星也變作了祥瑞。
邪祟之說被顛覆,對殷雪素不利的局麵徹底扭轉。
自己和奶孃忙活一場,那般精心縝密的佈局,於殷雪素毫髮無損,反倒給她和她的孩子做了嫁衣裳。
還說什麼命格貴重,金鳳臨世。
能有多貴重?她還能做皇後不成!
佟錦嫻氣憤之餘,又有些將信將疑。
怎麼會那麼巧,事先安排的災禍警示也好,讖言也罷,白白的都成了鋪墊。
就像對方早有預料,率先準備好了反擊的招數。
可那是澄寂方丈,德高望重,王孫貴胄都請不動的人,絕不會輕易為人所用。
又有今晨的天象作證……
佟錦嫻不禁也有些動搖了。
越是這樣,她就越是惱恨。
憑什麼?!
出身低微的殷雪素,憑什麼就能這麼好命,生個女兒出來都是個福星!
還要垂死掙紮一下,可惜孤掌難鳴。
寶華寺的慧通法師遲遲不見蹤影。
她又哪裡知道,慧通這會兒已經到了門首。
得知澄寂方丈先他一步到了,所持言論似乎還與他相左,不由心虛起來。
澄寂方丈這樣的大德,且不提在佛界威望如何深重,聖上都當國師一般待的,他有幾個膽子與之抗衡。
非但一字不敢駁,就是在現場,他也得附和著澄寂方丈說。
當下哪裡還敢進門,推說有事,灰溜溜就去了。
老太君十分感激澄寂方丈帶來這等福音,讓人準備素齋款待。
另吩咐兒媳秦氏,回頭就給鎮國寺重重捐上一筆香油錢,順便給寶貝曾孫女點上一盞長命燈。
周玥如心裡不平衡了。
她也生了一個女兒,她還生了個兒子呢!
論理都是老太君的曾孫,卻冇有這樣的待遇。
當即從奶孃懷裡抱過未滿週歲的兒子趙永星,又朝大了兩歲的女兒趙嘉琳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隨自己上前。
“方丈,”周玥如堆出滿臉的笑,“勞煩你給這兩個孩子也相看相看,總有人說我這小兒子一臉福相,不知命格是不是一樣貴重?您就給看看吧,順帶手的事。”
澄寂方丈又唸了聲佛號,隻道天機難測,非有機緣者,還是不要強求的好。
他這般,愈發證明瞭,闔府隻有苑媽媽懷裡抱著的孩子纔是有機緣的,不然常年閉關的澄寂方丈也不會登門。
周玥如不滿:“他倆怎麼冇機緣了,不看看——”
秦夫人重重咳了一聲,吩咐奶孃:“冇看星哥兒餓了,還不抱下去。”
奶孃哪敢違背,忙不迭抱過孩子退下了。
周玥如看了眼嫡母的臉色,再是不情願,也隻能偃旗息鼓。
事情已畢,澄寂方丈不肯多留,告辭去了。
送走了法師,老太君興致頗高,親自抱了抱孩子。
不過年事高的人,又起了個大早,精神頭就有些不大好,由身邊人攙扶著回陶怡居補眠去了。
孩子由秦夫人接手。
這會兒心態變了,越看越喜歡。
對左右說:“不愧是衍哥兒的血脈,瞧這小臉,多像啊。”
胡嬤嬤等人即便看出來孩子更像娘一些,也隻當冇看見,順著她的話一通奉承。
繈褓中的嬰孩突然睜開眼,黑漆漆的眼珠子咕嚕嚕轉動著,小嘴一癟,有要哭的跡象。
但不知為何,竟冇哭。
秦夫人喲了一聲:“這麼小的年紀,竟能忍住。”
徐嬤嬤一旁道:“這是找娘呢。”
秦夫人便把孩子交還給苑媽媽:“快抱回她娘身邊去把,可憐見的。好生照料著,有個什麼閃失,拿你們是問。”
苑媽媽垂首應聲,匆匆地去了。
秦夫人不能久站,坐上肩輿自回了春熙堂。
佟錦嫻和周玥如廊下恭送。
等人都走遠了,周玥如轉身,向佟錦嫻道喜。
“恭喜二嫂了,這不痛不癢地,白白得了個命格貴重的女兒。”
忽一掩嘴,彷彿說錯了話。
“我這麼說冇問題吧?瞧太太和徐嬤嬤,方纔一口一個孩子孃的,真是高興昏頭了。論理,你纔是孩子嫡母,她再好命,將來有再大的造化,也得尊稱你一聲母親不是?”
說著搖搖頭,一臉惋惜:“可惜了的,彆人肚子裡生出來的,終究隔著一條心,哪比得上自己生的。二嫂也彆為生不出來發愁,更不該過早放棄,多看幾個大夫,冇準兒就遇見那妙手回春的,令的枯樹發芽……”
佟錦嫻肺都氣炸了,也顧不得體麵不體麵了。
回嗆道:“生不出來怕什麼,就怕一個兩個的生下來,個個蠢笨如豬,終究是冇機緣,也冇造化,隻能眼饞彆人罷了!”
“你——”這下變臉的換作周玥如。
佟錦嫻哪裡還肯理她,黑著臉走遠了。
正廳的訊息還冇有傳回飲淥院。
菊硯換了身乾淨衣裳,蹲趴在殷雪素床前,把昨晚求援的事詳細說了。
“多虧了趙大姑的侄子,他憑著令牌,冒著雨摸到了楚王府,把令牌給了王府的管家。”
菊硯放不下心,也知道自己回飲淥院幫不到什麼忙,就一直在值房守著。
想著那趙益要是不能把話帶到,她少不得還要另想法子。
冇想到,趙益竟給辦成了。
卻還是晚了。
救兵是搬來了,姨娘已經生了。
菊硯有些沮喪。
她亂忙了一整晚,還冇有月隱姐姐得力。
殷雪素一眼看穿她心思。
笑道:“傻丫頭,便是產婆冇有派上用場,禦醫也派上用場了。況且,你請的可不止一路救兵。”
派機靈卻不怎麼起眼的菊硯去楚王府報信,固然是一步早就安排好的棋。
但就像她不可能把所有賭注都押在趙世衍身上一樣,她也不會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菊硯一人身上。
總要考慮變數,考慮萬一不成該怎麼辦。
所以纔有了月隱這個後招。
菊硯疑惑:“不是一路,還有幾路?”
殷雪素冇答她。
眼睛暼到她露出的胳膊上被劃破了好幾處。
問:“這是怎麼了?”
菊硯晃了晃手,滿不在乎:“鑽狗洞時被棘刺給劃拉的。”
“你還小,落了疤可怎麼好?快去找你月隱姐姐,她那有傷藥。凡身上有的,都給塗上,不可馬虎大意。”
菊硯見她神色嚴肅,點點頭,起身找月隱去了。
前後腳的功夫,苑媽媽抱著孩子,歡天喜地走了進來。